美聯儲職能異化考驗耶倫任期
2013年10月9日,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提名耶倫接替伯南克出任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
然而,據CNBC,近日共和黨籍參議員蘭德·保羅(Rand Paul)威脅阻撓耶倫接替伯南克擔任美聯儲主席的提名獲得通過。這一威脅意味著耶倫將需要在參議院獲得60票以通過結束辯論動議。美國參議院有55位民主黨議員和43位共和黨議員,此外還有兩位獨立派議員,他倆人參加民主黨的黨團會議。而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必須首先就耶倫提名舉行聽證會,近期報道稱聽證會將在11月中旬舉行。
耶倫面臨的形勢并不樂觀。相比于伯南克2006年2月上任時美國經濟花團錦簇、烈火烹油的景象,目前美國經濟欲振乏力,正在走“L”型的底部,但是與伯南克從2010年2月開始的第二個任期相比,目前情況似乎要好不少,當時美國一直有陷入第二次衰退的風險。從2007年2月美國開始出現次級貸款危機,到2008年9月美國爆發金融危機,伯南克大部分時間都處于緊張應對之中。所以,不管是耶倫,還是其他什么人接任主席,看起來面對的挑戰沒伯南克當初那么可怕。然而,下任聯儲主席面臨的局面并不輕松,甚至可能更加嚴峻。
耶倫面臨美聯儲職能異化和錯位的威脅。相比于歐洲央行單一的維護幣值穩定的目標,美聯儲的政策目標更積極一些,根據美國《聯邦儲備法案》對聯儲貨幣政策目標的界定,美聯儲的職能有三個,分別是充分就業、穩定物價、平緩長期利率,由于平緩長期利率實際上是隸屬于貨幣政策的,所以美聯儲的職能實際上是兩個:穩定物價、保障充分就業,而基本職能則只有穩定物價一個,促進就業則是附屬的目標。
但是,隨著形勢的變遷,美聯儲次要職能目標有超越基本職能目標,成為聯儲的首要目標的趨勢,這事實上會導致聯儲職能的異化,并且可能導致美國經濟運行出現紊亂。美國在上個世紀20-30年代出現過大蕭條、在70-80年代出現過滯脹,所以,保持物價穩定與金融系統穩定成為聯儲的重要任務。然而,自從上個世紀90年代全球化加速以后,美國的貿易逆差持續上升,尤其是2000年以后,美國的貿易逆差每年都達數千億美元之巨,廉價商品向潮水一樣涌向美國,因此美國的物價再也不會出現惡性失控的局面。從統計數據上看,核心消費者價格指數(CPI)和核心個人支出物價指數(PCE)2000年以后一直處于溫和或低迷的狀態。在美國金融危機以后,奧巴馬政府錯過了經濟轉型的機會,過度消費卷土重來,美國的貿易逆差依然居高不下,在這種情況下,物價特別是剔除能源和食品的核心物價指數永無抬頭的機會。這就使得美聯儲穩定物價的職能顯得是多余的,即使在聯儲搞出QE1、QE2、QE3以后,美國物價依然低位爬行,聯儲的穩定物價的首要職能等于是自動消失了。2009年6月,耶倫指出“未來幾年的主要風險是通脹水平太低了,而不是太高”,這一預測被許多人認為相當“精準”,原因即在此。
在這種情況下,促進就業事實上成了美聯儲的首要職能。所以,我們看到聯儲為了促進金融機構向商業領域發放貸款不惜實行“零利率”,為了壓低抵押貸款利率,聯儲不怕資產負債表無限膨脹的威脅,一次次地搞QE政策。在關于何時改變“零”利率的政策問題上,聯儲提出“失業率6.5%、物價指數2.0%+0.5%”的明確標準。而在怎么樣才開始撤除QE政策問題上,聯儲提出“失業率7.0%”的標準。這兩個標準,據說主要出自耶倫之手。
但是,美聯儲即使在貨幣政策和金融政策上權力再大,外延再廣,也不可能決定長期經濟狀況,畢竟它只是一個貨幣政策制定機構,貨幣政策對于促進就業,最多只能起到輔助作用,不能起到基礎性的、決定性的作用。美國目前的失業率居高不下,是其經濟發展模式和經濟結構方面的問題,這需要工資政策、勞工政策、財政政策、產業政策、貿易政策綜合發力才會起作用,而美國各屆政府尤其是奧巴馬政府在這些方面做得并不好。現在美聯儲搞的QE,實際上有“債務貨幣化”或者是“化財政政策為貨幣政策”的特征,就是把本該由財政來解決的問題由美聯儲解決了。實際上就是說,聯儲的角色和職能出現了錯位和越位。而耶倫又是這種角色錯亂的推動者之一。
目前美國再次面臨債務上限問題。雖然美國的債務上限問題經常出現,最終都在最后關頭得到解決,但不排除哪一天就解決不了了。要是這一次或者是哪一次美國債務上限問題解決不了,美國的債務就會發生違約。發生了債務違約怎么樣?那就是美國的國債發不出去,國債收益率飆漲到危險水平。到時候,又得由美聯儲來買了,QE規模就更大了,也就是財政部權限弱化,美聯儲履行了財政部的職能。而這種關系紊亂,絕對不是聯儲的福音,而是經濟關系紊亂的體現。在耶倫新的任期內,這種紊亂局面可能會進一步加劇。
伯南繼任者之爭 QE如何退場或成為關鍵
美聯儲主席伯南克第二任任期即將屆滿,繼任人曾一度引發全球高度關注。尤其自今年5月伯南克提出QE退場議題后,市場上更加聚焦討論接替人選對QE的態度,包括QE退場的前提條件、退場時機,退場規模等,并積極分析不同人選會有哪些不同做法。
前美國財長薩默斯與美聯儲副主席耶倫作為伯南克繼任之爭,曾一度白熱化,但隨著10月9日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提名美聯儲主席,這種爭奪也落下了帷幕。
奧巴馬早在接受采訪時,就表示過,他所屬意的美聯儲主席人選,是能夠專注于“穩定物價,創造就業”,也就是兼顧控制通脹及幫助經濟增長的任務。
薩默斯,于1999~2001年在克林頓政府中擔任財政部長,2001~2006年擔任哈佛大學校長,卸任校長職務后,仍在哈佛任教,但同時也為多家金融機構提供收費咨詢。薩默斯與另一克林頓時代財長魯賓,同被視為支持金融全面自由化的代表人物,而當初這些金融自由化的思潮,與2008金融風暴的相關性,至今仍在爭議中。因此,有不少民主黨議員都反對薩默斯出任;更有專家表示,如果選擇薩默斯,代表白宮方面的經濟思維改變,而這可能會對未來的美國經濟造成重大影響。
而耶倫,是一位出身耶魯大學的經濟學家,并曾任教于耶魯大學及加州伯克利大學。耶倫在美聯儲的決策委員會中,屬于鴿派成員。她一貫以來支持美聯儲所推行的非傳統資產收購計劃(也就是量化寬松QE政策),認為對于提振經濟成長是有幫助的;她的立場甚至常常比伯南克還要寬松。她也一向注重失業率,認為QE措施已對經濟復蘇發生正面效應,且至目前并未傷害金融的穩定;她的這些立場受到市場及民主黨參議員的大力支持。
根據奧巴馬針對與量化寬松有關議題的觀點,“如果市場開始醞釀泡沫時,我們須確定(美聯儲)不會創造新的泡沫”。事實上已點出奧巴馬對于現任主席伯南克規劃開始讓QE 退場是認同的。也因此,其后不論接替人選是誰,只要沒有太大的意外情況發生,看來QE逐步退場的方向,都不易改變。只是基于薩默斯與耶倫背景的不同,對于QE退場的細部規劃,也應會有差異。
伯南克提出QE退場的“門檻條件”有二,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失業率需降至6.5%以下,美聯儲也因此在降低失業率的工作上,付出許多努力,并已將失業率由近10%降至目前的7.6%。而在美聯儲推出的各項降低失業措施計劃中,現任美聯儲副主席的耶倫,正是最主要的規劃者。因此如果由她繼任,整體政策的延續性可能較高,包括伯南克最近常提及的“失業率的降低,是QE退場的門檻,而非必然條件”。也就是說,一定要確保經濟的復蘇是“真實且持續性”的,QE才會退場。
相對地,薩默斯則更關心QE所將造成的通脹,他也曾數度公開批美聯儲現行的量化寬松政策,將“扭曲投資,影響金融業的健康發展及所得分配,且利率過低將引發資產市場泡沫”。因此,雖然不論繼任人選是誰,QE退場都將發生,但市場上對于將較為溫和地撤走“派對雞尾酒”的葉倫,應還是較為期待。
只是總結來說,伯南克的接替人選,不論是耶倫,或是薩默斯,或是甚至另有其人,QE退場的方向不會因人而異,只有速度與力道的不同。而縱觀歐洲亞洲情勢,歐元區與日本的QE,則都明確地仍在進展中,在這種情況下,全球資金自各地流向美國,更為美國的經濟活動添加動能。
格林斯潘 美國經濟降溫者
美聯儲局主席這個職位,對于格林斯潘來說真是太熟悉不過了。從1987年算起,格林斯潘擔任那個位置18年,這在美國歷史上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1987年,美聯儲主席沃爾克退休,格林斯潘出人意料地應聲而起,被里根總統任命為繼任者。在美聯儲的歷史上,格林斯潘的出現之所以顯得突冗,是因為美聯儲主席向來從內部產生,而格林斯潘以前從來沒有在美聯儲任過職。
格林斯潘在1988年1月的股災前夕受命于危難之際,上任伊始就遇上了1987年美國股市的“黑色星期一,許多投資者甚至絕望自殺。格林斯潘冷靜出招,他當時開出的藥方是放松銀根,中止股市繼續惡性發展,穩穩地撥正美國這艘大船的航向,令許多原先對他能力表示懷疑的美國人大喜過望,并從此就與美聯儲主席一職結下了不解之緣。
此后格林斯潘“怪招”頻頻,1994年他一次接一次地提高利率,被人視為“簡直瘋狂”;199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中沉著應戰,三次削減利率,從而使美國免受金融危機的波及,并且最終遏制住那次危機蔓延的勢頭。這一次次的輝煌使他被煤體稱為“金融之神”。
格林斯潘堅持反通貨膨脹主義,勇于突破經濟理論的束縛。傳統理論認為,失業率高于百分之六將導致經濟萎縮,低于百分之五將觸發通貨膨脹。而美國的失業率僅僅百分之四,經濟仍在穩定增長。傳統理論的另一個論點是經濟過熱必將引發通貨膨脹,但他注意到大規模的高科技投資在提高生產率的同時降低了生產成本,因此在推動新技術革命方面不遺余力。國際經濟研究所長伯格斯坦稱這是格林斯潘“最了不起的歷史性貢獻”,他“不僅改變了金融政策,也改變了我們的經濟和未來”。結果美國經濟得以平安“軟著陸”。

格林斯潘總是對美國經濟過熱保持著一種警覺,只要一出現過熱的跡象,他就會采取措施把溫度降下來。他指揮著美國經濟巨輪駛過了暗礁叢生的80年代,使美國在90年代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經濟繁榮。對于這一點,就連苛刻的批評者們也不得不承認,過去25年來沒有人比格林斯潘更勝任美聯儲主席這個職位。
據統計,在全美四百多資深高級主管中,對格林斯潘的支持率是百分之九十七。《國家觀察》雜志則說,經濟如同軍事,在這個戰場上誰也不是無所不能、無往不勝的神明,但格林斯潘卻是一個高明的統帥,他的判斷對的多、錯的少,這實在很難得了。不少美國人說,格林斯潘是影響力僅次于總統克林頓的“美國第二大有影響的人物”。全球金融界人士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格林斯潘一開口,全球投資人就要豎起耳朵”,“格林斯潘打個噴嚏,全球投資人都要傷風”,因為他所處的位置實在太敏感,這就注定了他必然要成為各種風暴的中心。
TIPS
珍妮特·露意絲·耶倫,美國猶太裔經濟學家及經濟學教授,現任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副主席。生于美國紐約州布魯克林。任職美國聯儲會副主席前,耶倫曾擔任舊金山聯邦儲備銀行的總裁兼首席執行官,柏克萊加州大學哈斯商學院的名譽教授,以及由前美國總統比爾·克林頓提名出任第十八任美國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2013年10月9日,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提名耶倫接替伯南克出任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
本·伯南克,美國經濟學家,現任美國聯邦儲備局主席。1953年12月13日出生于美國佐治亞州的奧古斯塔,1975年獲得哈佛大學經濟學學士學位,1979年獲得麻省理工學院博士學位。2005年6月,伯南克擔任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2009年12月,伯南克當選美國《時代》周刊2009年年度人物。2010年1月28日,獲得美國國會參議院最終投票確認連任,2014年2月1日到任,任期4年。
艾倫·格林斯潘,1987年~2006年為美國聯邦儲備局主席。1926年3月6日生于紐約市。1977年獲經濟學博士學位。1987年8月被里根總統任命為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1991年7月,布什總統任命格林斯潘繼續擔任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1996年2月,克林頓總統提名他連任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6月20日參議院以壓倒多數批準了提名。2000年1月4日,克林頓總統再次任命他為美聯儲主席,同年6月20日,他第四次就任該職。2004年5月18日,美國總統布什提名他繼續擔任美聯儲主席。同年6月17日,美國參議院通過了布什的這項提名。6月19日,格林斯潘宣誓就職,開始其第五個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