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英國作家萊斯利·保羅出版了一部名叫《憤怒的青年》的自傳,他與同時代的一批作家一起,發(fā)起了反對、抨擊英國不合理社會制度的文學(xué)運動。
在那次影響深遠的文學(xué)運動中,他們被稱作“憤怒的青年”。在中國,1919年5月4日,爆發(fā)于北京的“五四”運動,事實上也是一大批中國“憤青”發(fā)起的一場影響深遠的愛國運動……我們必須感謝他們的“憤怒”。
當(dāng)時間的輪盤轉(zhuǎn)到20世紀末21世紀初,“憤青”慢慢被世人的口舌翻轉(zhuǎn)成一個貶義詞?!皯嵡唷眰円驗檠赞o直切(耿直并切中要害)、偏激(其實有時并不偏頗)、憤怒(正義感讓他們口不擇言),被某些人士視為刺兒頭、不安定分子。
“悲喜不形于色”,“王顧左右而言他”,“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外云卷云舒”,從何時起,我們已然修煉到了老莊的境界?
有人砸了公園的路燈,我不憤怒。有人把公共樓道據(jù)為己有,我不憤怒。有人口蜜腹劍,我不憤怒。有人為名不擇手段,我不憤怒。有人為利貪污受賄,我不憤怒。有人偷盜奸淫,我不憤怒。有人四處炫耀一身橫肉自詡天香國色并以此成為明星,我不憤怒……
我們成熟了,熟成一只玲瓏的八哥,熟成一塊冷漠的鋼,熟成一棵空心菜,熟成一個叫我隱形我立馬土遁的精靈。
一個沒有“憤青”的社會,如同諱疾忌醫(yī)的病人,它會在無人指責(zé)中一點點地病入膏肓。
(摘自《羊城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