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資本主義社會已經意識到,對系統缺乏信任之際,便是商業效率最低之時。換言之,企業家在進行投資和實踐的過程中,對腐敗、不平等的法律非常憂心。
多數時候,美國的資本市場被律師、會計師和其他角色精心保護,對于商品的制造者、售賣者來說是很公平的。沒有黑幫、沒有突如其來的政府稅。
正是出于這樣一種關于公平的認知,個人的利益保證不會被政府或公司的利益所淹沒,在硅谷,很多企業家更容易去冒險來獲得更多的利潤。
然而,也正是在這種保護之下,久而久之,美國商界也形成了一種“長期貪婪”的文化。所謂 “長期貪婪”,指的是公司或個人在撈到第一桶金之后,就會想著再去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十次的投資。與“長期貪婪”相對的是“短期貪婪”,那是一種無信任的系統所產生的結果。當一個投資者有50%的機會可以賺一百萬美元,如果他給出2.5萬美元的風險投資,絕對不會再投另外的2.5萬美元,而是留在自己的腰包里。
可見,在腐敗的系統中,科技和商業的發展是十分緩慢的,因而也就產生了“短期貪婪”。
亞馬遜公司正是一個“長期貪婪”的典型案例。
這是多糟糕的一 個生意呀!“一本書賣10美元,然后送貨就要花掉公司14美元!這種模式怎么能成功?嗯,它是靠量來取勝的……”這是亞馬遜IPO時硅谷里流傳的笑話。很多人可能不記得亞馬遜的IPO情況很不樂觀,事實上在上市沒多久,它的股價就跌了一半。最惡毒的市場預測是,該公司最后會以破產告終,并不得不變賣什么,用來還賬。但亞馬遜的市值從1997年的3億美元,上漲至如今的約1.5千億美元,增幅500倍。
之前被看成笑柄的小販式的叫賣、暴發戶式的盈利模式,如何變成令谷歌、蘋果、沃爾瑪都膽戰心驚的成功案例?亞馬遜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們認為,正是“長期貪婪”的文化主導了它的成功。無論是在亞馬遜的公司文化,還是其創始人兼CEO Jeff Bezos個人的一些軼事中,都充斥著“長期貪婪”文化的元素。
在亞馬遜IPO之后,我的公司是它很大的一個投資者。亞馬遜在購買分發渠道上勢頭很猛。當時,雅虎和美國在線像如今的谷歌一樣,主導著網絡流量,引來上千的廣告爭搶投放機會。
理論上來說,亞馬遜購買很多門戶網站的廣告位,這一做法有點過度投資分發渠道。不過從長期結果來看, Jeff Bezos的這筆買賣還是劃算的。
不管怎樣,Jeff算是親力親為了——他凌晨兩點給自己產品團隊的同事發郵件,溝通亞馬遜首頁字體之類的問題。而且,在這之前他一直待在物流中心,確保整個打包和發送過程能夠流暢。如果對你買的東西不滿意,那么就在網上退回來吧。亞馬遜在這個過程中也犯了不少的錯誤。這讓公司在退貨政策和供應鏈管理上著實花了一大筆錢。
但是亞馬遜能夠咽下這些小錯誤變成的苦水,一直致力于向客戶提供有廣度和深度的服務。
公司CEO始終摒棄了無數并購、收購的要求,就算是比同期的亞馬遜市值高出很多,也沒有動搖。
這種做法和那些創始人兼CEO希望快速把公司拋售給一個“愚蠢的賣家”然后從中撈上幾百萬美元的做法完全不同。Jeff之所以沒有采取后一種辦法,是因為亞馬遜希望能在競爭中一直跑下去,為了長期的利益,最終希望能夠贏得這場比賽。而這里的“比賽”從“做互聯網上最好的售書商”蛻變為“做最好的電子商務”。
1960年代的美國,不少公司沒有退貨機制,消費者買了不少質量差的產品。消費者權益倡導者Ralph Nadar起訴這些公司,然后贏了一些案子,這最終也促成了對消費者權益保障法的出臺。
這些政策的目的是要創造保障文化。公司開始普遍采取一種政策——消費者想退貨就可以退,不會被追問太多原因。
這對公司來說是個驚心動魄的賭博。你可以想象藍籌股公司在董事會議上的對話。“如果10%的客戶退貨,我們就可能要破產。”
但事實上,消費者因為這個條例覺得安心,反而購買了更多的商品。這個政策消除了購物的最后障礙。銷售量和受益都增加了,而現實生活中不到0.1%的商品真正的被退回了。
在這種情況下,認真對待消費者的傳統理念取得了勝利,為了公司長期的利益,必須在消費市場上做一個值得信賴的商家。你可以去試試讓汰漬、高露潔、可口可樂或是星巴克的客戶換換牌子——那么,祝你好運吧!
我在我自己創辦的Shmoop University上也非常重視這種以價值觀為主的方法。我們從來不對自己的服務進行市場宣傳。如果說到宣傳,那么這篇小小的專欄可能是我最大程度“自吹自擂”的一個情況了。
我們擁有1千萬的用戶是因為我們創造出、至少我們希望是一個了不起的產品,一個能在情感層面和人產生共鳴的產品。我希望我的公司能夠有朝一日成為地球上最了不起的公司之一。
如果我的理想真的成真,那也絕對不會是在下個月。我們已經奮斗了5年,也不會停止為客戶提供有價值的材料。因為我是“長期貪婪”教義的忠實信徒,因為這種“教義”真的是奏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