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連生 (廣東省清遠市群眾藝術館 廣東清遠 511518)
論舞蹈本體與舞蹈音樂的創造性想象
鐘連生 (廣東省清遠市群眾藝術館 廣東清遠 511518)
舞蹈藝術作品的創作,離不開創造性想象。本文通過舞蹈本體創造性的想象與舞蹈音樂的相互關系,來揭示舞蹈本體創造性的想象在舞蹈藝術作品創作中的本義。借此說明創作一部好的舞蹈作品,決定的因素不是舞蹈本體,而是怎樣應用舞蹈本體在創造性的想象中與音樂藝術的統一。
舞蹈本體;舞蹈音樂;創造性;想象
一部舞蹈作品,是由舞蹈本體與音樂構成的,也就是說它們兩者之間合二為一個統一體,才成其為舞蹈作品。舞蹈作品比較好理解,舞蹈本體就不那么好理解了。所謂舞蹈本體,在學術文獻中的解釋是指不摻入任何裝飾成分,具有美感的人體動作.它是支配舞蹈藝術的靈魂,是一種擺脫應用性而注重審美價值,以表現濃縮而升華了的情感為追求目的的人體藝術。這定義是否確切,我們姑且不論。就舞蹈本體而然,既然是以表現濃縮而升華了的情感為追求目的的人體藝術,那么它本身就存在創造性的想象。
一部音樂作品,是由旋律、節奏、音色、和聲四大基本要素構成的。也就是說無論哪一類音樂作品,在形式構成上都包括這四種基本成份,它們的相互聯系和作用才成其為音樂作品。而舞蹈音樂是音樂范疇里的一種體裁音樂,專屬舞蹈本體配樂的音樂作品。音樂作品有許多種類型,如交響曲、進行曲、協奏曲、舞曲、歌曲等等。歸納起來可分為兩大類:一類是標題性音樂,另一類是無標題性音樂。無論何種音樂類型的音樂作品都可以為舞蹈本體配樂,但為舞蹈本體配樂的音樂作品就不一定稱其為舞蹈音樂作品。如舞蹈作品《命運》,為其配樂的是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的第一樂章,就不能稱其為舞蹈音樂作品。只有用音樂思維有意識地創作以舞蹈為主題的音樂作品,才能稱其為舞蹈音樂作品。如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劇《天鵝湖》《睡美人》《胡桃夾子》,我國作曲家吳祖強的現代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我國作曲家吳少雄的根據曹禺先生同名戲劇改編而成的大型舞劇《原野》等。
如果從舞蹈作品藝術方面來看創造性想象,就是說,如果考慮到舞蹈本體創造性想象的原素是從認識音樂那里借來的,那么,舞蹈本體創造性想象便有兩種基本的活動方式:
其一是抽象化。
抽象化是人腦在分析、綜合、比較、分類等思維操作的基礎上,抽取同類事物中一般的、本質的屬性或特征,并以概念、范疇或規律等形式固定下來的思維操作過程。這一過程的基本特點是,認識主體總是傾向于舍棄建立在感知覺基礎上的個別的、表面的具體的東西,從而實現對客觀事物更深一層的本質的反映。抽象化嚴格說來只作用于孤立的思想狀態,舞蹈本體的任何動作的表現都是由抽象化轉變為具象化的,音樂的抽象化主題形象在舞蹈本體創造性想象里的具象化動作的吻合,更易于讓人理解舞蹈作品的本質內涵,舞蹈本體創造性想象隨著音樂的抽象化主題形象的展開達到發展而升華。
其二是知覺。
知覺是一種綜合活動,是物質對象在人腦中的整體性的直接反映。比感覺更進一步的感性認識形式,反映的是由對象的各方面的屬性及其相互關系構成的整體,也是感覺的綜合。而舞蹈本體所包含知覺的因素是抽象化。抽象即以胚胎形式存在知覺之中。每個舞蹈藝術家會按照自己的秉性和當時的音樂印象而以各不相同的方式去知覺。例如德國人朱?列津、格爾是第一個和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合作的著名芭蕾舞編導,但他也是一個對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劇《天鵝湖》的舞蹈音樂沒有興趣人,而俄國人彼季帕和伊凡若夫卻充滿信心。前者的失敗后者的成功,說明了對同一部舞蹈音樂不會以相同的方式去知覺。這就是此人所感興趣的特征,另一人卻會完全忽視。也就是說對某一對象缺乏最低限度的知識準備的人,即使有了關于這一對象的個別屬性的全部感覺,也不能形成關于這一對象的確定的知覺。在創造性的想象里,舞蹈本體對音樂的知覺方式,往往會產生不同的藝術形象,或者說不同的藝術效果。
在舞蹈本體秩序中的創造性想象里,根本的、基礎的要素,就是以類比來進行思維的功能。換句話說,就是借事物之間的、亦往往是偶然的相似關系來進行思維。音樂里包含著抽象化的形象,這就給舞蹈本體創造性的想象提供具象化的形象。反過來,舞蹈本體創造性的想象里的具象化形象,同樣影響到音樂里的抽象化形象。
舞蹈本體創造性的想象里的類比,其實是一種不穩定的、被動的、式樣繁復的方式,能造成一些最意想不到的、最新穎的人體動作組合。憑著幾乎無限的人體彈性,它同樣可以產生荒謬的方法。類比在舞蹈本體創造性的想象里的工作中例子非常多,各不相同,全憑主觀,簡直無法找到任何規律性。盡管如此,還是可以歸納為兩種主要的類型或方式,一種是似人化,一種是轉變或變化。
似人化是原始的方法,它是徹底的,它的性質永遠不變,但是它的應用是暫時的,從我們自己推而至于其他的東西。它賦以萬物以生命,它假定有生命的甚至無生命的一切,都具有和我們相似的要求、激情和愿望,并且這些感情就像在我們身上一樣,也都為著某種目的而活動著。這一類型的舞蹈作品非常多,最典型如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劇《天鵝湖》、我國大型原生態歌舞集《云南映象》里的《孔雀舞》,《孔雀舞》是我國舞蹈家楊麗萍一部很優秀舞蹈作品,她說:“我跳的都是原生態的舞蹈,自然是最好的舞蹈語匯,比如里面的孔雀舞就是傣族的信仰,是一種表達愛的舞蹈,是對自然,對生命的歌頌。”等等。
轉變或變化是一種普遍的、永遠的、形式多樣的方法,它不是從思維著的主體推移到對象,而是從一個對象到另一個對象,由一物到另一物。它的作用在于通過部分的相似而形成轉變。這一作用有兩個基礎。有時它依靠知覺所提供的不確切的相似:例如云變成山,山變成怪異的動物,風聲變成哀怨之聲等等。有時 則是感情的相似占主導:知覺中的事物激發起某種感情,轉而成為這種感情的標記,象征或可塑之形象:如雄獅代表勇敢、貓代表狡猾、絲桐代表悲哀等等。無疑這一切都是謬誤的、主觀臆造的,然而創造性想象的作用就在于創造而不在于認識。誰都知道,這個方法創造了比喻、寓言和象征。這一類型的舞蹈作品幾乎包含所有的舞蹈種類,典型的有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劇《睡美人》、我國現代舞作品《紅與黑》《向日葵》《舞中人》等。
舞蹈作品最初形成是感情因素作為原動力,然后感情因素又配合著創造性想象的不同階段。除此之外,這些感情狀態,還要成為創造性想象的材料。舞蹈藝術家都能感受到自己所創作的舞蹈本體的情感和欲望,和所創作的舞蹈本體和音樂完全融合為一,這是一個眾所皆知的事實,幾乎也是一條規律了。因此,在這種情形中,有兩道感情之流:一道構成激情,這是藝術的材料;另一道則激起創造性想象的熱情,隨著創造性想象而發展。
舞蹈本體所有的一切形式的感情,都是發動創造性想象的因素。舞蹈本體的感情氣質,不論它們怎樣,也都能影響創造性想象的因素。誰也不會否認,恐懼是虛弱感情的典型。但是,難道不正是由于恐懼,才產生出種種幻影、無數的迷信以及那些完全是非理性的、想入非非的宗教習慣?憤怒的感情,一旦發展得狂爆、激烈,就成為一種破壞性的力量。歡樂之情富于創造力,那是無須證明的。至于愛情,大家都知道它的作用在于要創造一個想象的意中人,來代替那個真實的愛情對象;而當激情消失之后,幻想破滅的情人就發現自己對著赤裸裸的現實。由前蘇聯著名作曲家普羅柯菲耶夫作曲的芭蕾舞劇《羅密歐與朱麗葉》,最后的結局是雙雙自殺,對于羅密歐與朱麗葉來說,失去了愛情,生命已毫無意義。同樣我國的大型民族芭蕾舞劇《梁山伯與祝英臺》也有類似的意象。憂愁按理屬于壓抑的感情之列,但是,它對創造性想象的影響,和任何其它感情氣質的影響消失之后,大家不是都知道,憂郁、甚至深沉的痛苦,可能會產生最美好的靈感嗎?法國作曲家圣桑的管弦樂作品《動物狂歡節》第十三首里的大提琴獨奏曲,被俄國芭蕾舞編導M.福金改編為芭蕾舞《天鵝之死》,這一芭蕾史上最具生命力的經典之作,被譽為“生命的贊歌”。用芭蕾舞獨舞的所有舞蹈本體具象化動作來揭示似人化的天鵝臨死前憂郁的、深沉的、痛苦的、死亡的美的感染力。
總之,舞蹈本體創造性的想象這種復雜的感情,最后可以歸結為兩點:其一是因肯定自我力量以及因感到這種力量的發揚而來的愉快,其二是因肯定自我力量遭到阻礙、受到削弱而產生的苦腦,正是這種復雜的感情直接把我們導向作為創造性想象之基本條件的動因。首先,在這種個人感情中,有一種自己成為動因、也就是說因成為創造性想象者而來的愉快;而一切創造性想象者對于非創造性想象者都有一種優越感。不論他的創造性想象多么微不足道,也使他覺得自己高于那些一無發現的人。雖然人們說不求功利是文藝創作特有的標志,簡直說的令人厭煩了,但應該承認,如格羅斯所說:藝術家不僅僅是為了創作的愉快去從事創作,而是為了超過其他的才智之士去進行創作的。創造性想象是自我意識的自然而然的繹,而伴隨著創造性想象而來的愉快,是勝利的愉快。
通過以上對舞蹈本體與音樂創造性想象的分析,使我們了解了舞蹈本體與音樂的創造性想象的相互關系是一個統一體。使我們認識到一部好的舞蹈作品是離不開舞蹈藝術家們對音樂藝術的態度和舞蹈藝術的水平的。對于舞蹈作品的創作,從藝術指導思想上講,創作的關鍵在于創作者是用舞蹈動作來解釋舞蹈本體還是用舞蹈音樂來解釋舞蹈本體,是用舞蹈本體感染人還是靠舞蹈音樂感官刺激人。在筆者看來,重要的不是舞蹈編導什么,而是用什么舞蹈音樂來編導。其目的和方法都不是要在整個舞蹈創作中強調音樂的主導地位,而是反對在舞蹈作品創作中的舞蹈動作化傾向和違反音樂創作規律的“拼拼湊湊”的做法。總之一部好的舞蹈作品必然包含一部好的音樂作品,一部好的音樂作品不一定包含一部好的舞蹈作品。只有舞蹈本體與音樂在創造性想象中成為相互關系的一個統一體,才能是一部完美的舞蹈藝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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