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波
(九江學院圖書館,江西 九江 332000)
傳承是發展的根基、創新的前提。儒家倫理思想中的“五常”所表現出來的奉獻精神、忠于職守、勤研精思、勤奮敬業、求真務實等職業倫理規范,對圖書館職業精神確立和發展具有積極的借鑒和啟迪意義。
儒家思想是中華民族文化的重要內容,是中華民族文化價值系統的主干。儒家倫理思想深刻影響了我國數千年思想文化的發展,可以說,中國人格心理無不深深地打著它的烙印,它不僅僅規范和調整著人與人的關系,而且維系和強化著社會秩序,并日益滲透和貫穿于人們的價值觀、人生觀,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們各種為人處世的行為。儒家倫理思想對于今天的中國人絕不僅僅是文獻和文獻研究,而是和每個人的道德規范和行為準則密切相關的職業倫理問題,是處理人倫關系,指導人們行動的道德觀念。作為道德規范及行為準則的“仁、義、禮、智、信”是儒家倫理的核心內容。其“仁者愛人”的人文精神,“舍生取義”的奉獻精神,“習勤勞以盡職”忠于職守的愛崗敬業精神,“躬自厚而薄責于人”嚴于律己、寬以待人、恭謙禮讓的團結合作精神,“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求真務實精神,“人惟患無志,有志無有不成者”的進取精神,無不給我們留下了極為豐富的歷史借鑒。傳承文化資源、古為今用,找到與現代社會的契合點,能夠使傳統美德煥發新的生機。現代圖書館職業精神可以在儒家倫理思想的核心范疇上找到歷史淵源。
“仁”是儒家倫理大力提倡的道德精神,是一種精神境界。何為“仁”?“仁”即“為人”之德,就是講妥善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其基本內涵是“愛人”。 《論語·顏淵》:“樊遲問仁。 子曰:‘愛人’”。 基于“愛人”思想,儒家倫理十分重視個人的修養,要求每個社會成員加強自我修養,并以自我修身的功夫作為“仁”的另一個基本含義——“克己復禮為仁”(《論語·顏淵》),“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論語·顏淵》)。“仁者愛人”的思想體現了對人的尊重和對人的價值的發現,是把人放在第一義的地位,這就是一種人本主義的精神。在具體實踐中,做到以“仁”待人,強調加強自我的道德修養,按照“禮”的準則行事。儒家的“仁”要求推己及人,即由愛自己推及愛別人,根據自己的要求和處境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論語·雍也》)從自己做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論語·顏淵》)替別人著想。這種推己及人的精神,是“仁者愛人”的最高結晶,是人本主義精神的集中體現。當下我們可以賦予“仁者愛人”和“推己及人”新的內容,使其成為一種具有重要價值的人文精神。“仁者愛人”的思想在圖書館表現為館員真誠關愛讀者,對待讀者一視同仁,設身處地為讀者著想,想讀者之所想,急讀者之所急。儒家倫理思想以“仁愛”為核心,推己及人的精神,與當代圖書館職業精神將讀者利益放在首位,“讀者第一,服務至上”是異曲同工的。
“義”是處理人際關系的價值準則及價值取向。《孟子·離婁上》:“仁,人之安宅也;義,人之正路也。”“義”是由“仁”派生的,是“仁”的外延。在儒家倫理思想中,“義”的準則包括如下的內容:第一,就自我的思想修養來說,義的準則要求人們端正自己的意念,樹立起公正的信念,并且推己及人,用這種公正的信念來對待別人。第二,就國家和社會來說,承擔起個人應盡的義務和責任,就是義。第三,就社會成員相互之間的關系來說,“禮以治之,義以正之”(《禮記》),“君能制命為義;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左傳》)。第四,在處理公與私的關系上要做到時不以私害公,在義和利的關系上,應該本著“義,利之本也”的原則,“見利思義”,能夠做到“義然后取,人不厭其取”(《左傳》),就是符合義的準則。綜合來看,義的本質就對國家、對社會盡到自己的義務和責任。對具體工作來說,就是忠于職守,忠實地履行崗位職責。儒家職業倫理中淡泊名利、甘為人梯的例子比比皆是:“居之無倦,行之以忠”(《論語·顏淵》);“子路問政。 子曰:‘先之勞之。 ’請益。 曰:‘無倦。 ’”(《論語·子路》);“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三夷,不可棄也”(《論語·子路》);“不怨天,不尤人”(《論語·憲問》)。這些都是儒家重 “義”思想在愛崗敬業奉獻精神上的表現,可見,儒家倫理對忠于職守的認識是很深刻的。這些同樣是愛崗敬業奉獻精神在圖書館工作具體體現。對圖書館館員而言,“義”就是對讀者應盡的義務和責任,忠實履行自己的崗位職責。這也是對“一切為了讀者,為了讀者的一切”最好的詮釋。
“禮”是仁愛思想的外在表現形式,是仁義思想的行為規范和行為準則。禮是從實踐上規范人的行為,明確人應具備的對社會負責的理性。它的作用在于調節和制約人的行為。《論語·堯曰》:“不知禮,無以立也。”做人必須知禮、執禮、達禮,由仁派生的品德都應通過“禮”來實現、來規范。儒家把仁內化成道德的自覺性,強調個人的自律,即“躬自厚而薄責于人”(《論語·衛靈公》),做到修己和克己,使每一個人的行為合乎規范,找到在社會的最佳位置,做出文明、適宜的舉止行為。禮作為道德要求,其基本精神便是恭敬禮讓,追求的是一種“謙”的態度,“其行也恭,其事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論語·公冶長》),以及一種“和”的效果,“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論語·顏淵》),從而使上下左右的人際關系和諧,這就是所謂的“禮之用,和為貴”(《論語·學而》)。嚴于律己、寬以待人、恭謙禮讓的精神在圖書館表現為圖書館人做到行為的自律,對待讀者既有外在的展示,亦有內在的蘊含,即舉止大方文明、態度和藹可親、工作勤懇敬業,使讀者感到親切舒服,易于融洽館員與讀者之間的感情,給讀者以美的熏陶,促進雙方在認知、情感、意志、人格等多方面形成的相互影響,與讀者建立一種平等、信任的和諧關系。同時圖書館館員之間建立一種彼此尊重、團結協作的關系。
“智”首先表現為明是非、別善惡。孔子說過,“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論語·子罕》),“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論語·陽貨》)。 說明儒家把“智”作為有德之人的一個前提條件,十分注重學習與思考,反對愚昧與盲從。其次是識利害、通變化,“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論語·衛靈公》),這是告訴人們遇事要有預見、遠見,“智”是事業成功的保證。最后是 “知人”,樊遲問孔子什么是“智”,孔子的答復是“知人”(《論語·顏淵》),孔子還說:“不知言,無以知人也”(《論語·堯曰》)。 要做到知人,就必須加強學習,“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荀子·勸學》),“好學近乎知(智)”(《中庸》);精益求精,“善學者盡其理,善行者究其難”(《荀子·大略》);刻苦鉆研業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論語·衛靈公》)。這些要求對圖書館人也同樣適用,在圖書館工作中也要提倡學而不厭,“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可謂好學也已矣”(《論語·子張》),以及每事必思、學思結合,“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論語·為政》)“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論語·子張》)這種孜孜以求、精益求精的精神。還必須樹立“學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藍,而青于藍;冰,水為之,而寒于水”(《荀子·勸學》)這種終生學習的精神,不斷更新知識、創新進取。
“信”的核心內涵是“踐言”之德,待人處事要信實不欺。 “人無信而不立”(《論語·顏淵》)、“信近于義,言可復于義也。恭近于禮,遠恥辱也”(《論語·學而》),表明忠誠信實是儒家提倡的人生道德。儒家要求與人交往注重信譽,把處事以信作為人際關系的準則,“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論語·為政》)。在求學的態度上,強調“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論語·為政》);做任何事情不要自以為是,不能固執拘泥,對于真理不要憑空猜測,“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論語·子罕》)。 追求真理要求真務實,樹立尊重理性、追求真知思想。荀子說:“所以知之在人者謂之知,知有所合謂之智。智所以能之在人者謂之能,能有所合謂之能。”(《荀子·正名》)主觀的認識和客觀的實際相符合,就是真知是真知;主觀的認知能力和客觀的實際相符合,就是真認知;“故善言古者必有節于今,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凡論者,貴其有辨合,有符合。故坐而言之,起而可設,張而可施行。”(《荀子·性惡》)一切真知來源于實踐并經過實踐的檢驗。這種實事求是的治學態度體現了一種尊重事實的求實精神。“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舍,金石可鏤”(《荀子·勸學》),體現的是一種堅持不懈地把握真知,探求真理、追求真理的精神。誠信守諾,堅持不懈地把握真知,探求真理的科學精神是圖書館人必備的職業素養,是建立和諧關系的基礎。
以“五常”為核心內容的儒家倫理觀念占據著傳統文化的中心位置,并以此作為支撐社會的精神支柱,具有強大的凝聚力和生命力。儒家倫理思想的核心內容與圖書館職業精神有大量契合之處,值得圖書館人借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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