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倩
(吉林省圖書館,吉林 長春 130028)
泛在知識環境是指由網絡設施、硬件、軟件、信息資源、人等有機組成的新一代科技知識基礎結構,是未來知識型社會的一種綜合的全面的數字化信息基礎設施,是通過計算、存儲和通信方面的最大便利,使人、數據、信息、工具、設備等資源能夠更為完全徹底地發揮作用而構建的一種普遍的、綜合性的知識環境[1]。泛在知識環境具有以下基本特征:(1)服務的泛在化。泛在知識環境下,計算機普遍存在,網絡遍及各個角落,人們可以隨時隨地使用計算機、網絡設備等,獲取所需要的信息或服務,以滿足自己的信息需求。泛在化服務是一種智能性服務,主要通過網絡傳遞信息資源和服務,需要服務機構配置運行通暢的網絡設備、現代通訊設備、計算機設備等硬件資源和對信息資源進行整合成有序化的信息集合,便于用戶的檢索和獲取。(2)信息資源的多樣性。在泛在知識環境下,信息來源渠道廣泛,印刷型資源、數字資源異常豐富。用戶不僅是信息使用者,而且是信息提供者。信息資源內容及其提供者的泛在性,使信息資源增長迅速,涉及眾多領域的前沿知識信息。(3)服務設施的泛在化。在泛在知識環境下,服務設施配備的泛在化,是實現服務泛在化的前提。服務設備體現出泛在的特征,傳統的臺式計算機、便攜式計算機、手機、電子閱讀器、MID、MP4等充當了信息設備的角色,讓用戶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很方便地獲得可以用于信息檢索的信息設備。(4)高度智能化。泛在知識環境是泛在計算、泛在智能技術發展應用的產物,是硬件、軟件、系統、終端和應用的融合,具有高度智能化特征。網格技術將孤立的系統變為網格節點,消除系統異構障礙,實現網格范圍內計算資源、存儲資源、信息資源、知識資源、設備資源高效、方便的全面共享。P2P技術使資源和服務分散在各網絡節點上,信息的傳輸和服務的實現都直接在節點之間進行,無須中間環節和服務器的介入。云計算技術為圖書館信息資源共建共享帶來了新的機遇。
泛在知識環境強調以用戶為中心,為用戶提供“無所不在”的服務。面對素質參差不齊的社會大眾,公共圖書館要提供泛在化服務,不僅需要構建基于現代技術的虛擬圖書館 (即數字圖書館),而且還需構建基于物理空間的實體圖書館,使不同用戶能通過不同的圖書館類型獲取其所需的服務,真正實現服務的泛在化。
在泛在知識環境下,實體圖書館如何實現泛在化服務,如何滿足用戶的需求,這對于面向全民服務的公共圖書館來說,意義重大。在國家積極倡導構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的新時期,構建泛在化的實體圖書館,是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人民基本文化權益的一種途徑。
一是建設分布合理、服務便捷的公共圖書館,讓用戶能在最近的地方享用圖書館的資源。國際圖聯20世紀70年代頒布的《公共圖書館標準》規定:每5萬人應有一所公共圖書館,人均擁有藏書最少3冊;一座圖書館服務輻射半徑通行標準為4公里。國際國聯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頒布《公共圖書館服務發展指南》(中文版)指出:“公共圖書館服務點的設置必須盡可能方便社區的居民,如果可能的話,應當位于交通網絡中心點附近和靠近社區活動的地方,例如商店、商務中心和文化中心等。在比較發達的市區和郊區,公共圖書館應設置在15分鐘車程之內”。我國發布的《公共圖書館建設用地指標》也規定:“大型館,服務人口 150萬(含),建筑面積20 000m2以上,其服務半徑為9km;中型館,服務人口 20萬~150萬,建筑面積4 500~20 000m2,其服務半徑為6.5km;小型館服務人口 5萬~20萬、建筑面積1 200~4 500m2,其服務半徑為 2.5km。”[2]因此,在建設圖書館的過程中,各地要根據相關標準,制定符合本地區實際的圖書館建設布局,在人口密度高的地區、生活中心地區、交通方便且容易集中的地區建設圖書館,配備現代服務設備,提供便捷的服務手段,面向社會免費開放,讓公共圖書館成為泛在知識環境下用戶學習的終身場所。第一,建立和完善總分館制,依照服務人口數量設立圖書館分館,以有效共享和利用資源,提供網絡化的圖書館服務。近年來,公共圖書館總分館的 “蘇州模式”“嘉興模式”“廈門模式”“佛山模式”等眾多形式多樣的總分館制管理模式,有力地保障了當地公眾獲取知識信息的權利。如深圳“圖書館之城”建設,既是公共圖書館總分館制度的精彩演繹,更是泛在知識環境下實體圖書館建設的成功案例,實現了公共圖書館互通互聯、資源共享。截至2013年底,深圳市共有公共圖書館633座,其中3座市級公共圖書館,8座區級公共圖書館,622座基層圖書館,基本達到每15萬人擁有一座縣級以上公共圖書館、每1.5萬人擁有一座社區圖書館(室)、人均藏書量2冊的目標,同時還布點200個城市街區自助圖書館,公共圖書館網絡覆蓋深圳全市,彰顯了現代都市的書香氛圍。第二,建立和發展圖書館聯盟,依托行業優勢,發展公共圖書館事業。公共圖書館可與高校圖書館、科研院所圖書館等合作,建立區域性圖書館聯盟,一方面可共享資源,節省圖書館經費,另一方面可擴大服務范圍,提升資源的利用率。成立于2012年3月12日的首都圖書館聯盟,其成員館來自國家圖書館、黨校系統圖書館、科研院所圖書館、高等院校圖書館以及醫院部隊、中小學圖書館和北京市公共圖書館共110余家圖書館,通過統籌、協調北京地區中央、高等院校、市屬圖書館資源,實現了“一館辦證、各館通用”“一卡借閱、就近還書”“一館藏書、各館共享”“一館講座,各館轉播”“一館咨詢、多館服務”。由吉林省圖書館、吉林大學圖書館、東北師范大學圖書館、吉林理工大學圖書館等在長春的13家公共系統、高校系統、科研系統圖書館共同發起成立吉林省圖書館聯盟,在資源建設、館際互借、聯合參考咨詢、成員館之間通閱、聯合采購等方面進行合作,已成為長春地區文獻信息資源保障中心。
二是館內空間布局多樣化。除了配備計算機設備、打印復印設備、上網設備、信息檢索設備、閱覽座椅和美化館內環境以外,可按照用戶需求構建新型學習空間、信息共享空間、交流空間。如可設立多媒體影視欣賞廳、學術報告廳、電子閱覽室等,使用戶走進圖書館便能享用圖書館提供的各種服務。加拿大多倫多公共圖書館將信息共享實體空間設置了咨詢臺、“信息連接”電子閱覽區、殘障人士電腦區、個人計算機區、學習中心、數字化設計工作區、小組學習室七大區域,滿足了不同興趣愛好用戶的學習需求。2012年文化部、財政部印發的 《“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計劃”實施方案》提出,要以未成年人、老年人、進城務工人員等特殊群體為重點服務對象,在城鄉基層大力推進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努力構建內容安全、服務規范、環境良好、覆蓋廣泛的公益性互聯網服務體系。各級公共圖書館可按照該方案的要求,大力推進基層圖書館電子閱覽室建設,為特殊群體提供泛在化的圖書館服務。
在現代技術的推動下,數字圖書館建設在我國蓬勃發展。數字圖書館是指通過計算機信息網絡技術實現的具有傳統圖書館的基本功能的網絡實體,可以實現跨地域跨時空的信息采集和管理。由于數字圖書館以網絡和高性能計算機為環境,向用戶提供比傳統圖書館更為廣泛、更為先進、更為方便的服務,從根本上改變了人們獲取信息、使用信息的方法,較之傳統圖書館具有很大的優勢。我國自1995年開始進行數字圖書館研發,經過十幾年的探索和努力,初步形成了由國家級數字圖書館、行業性數字圖書館和各區域數字圖書館組成的數字圖書館建設與服務體系。
隨著移動網絡的發展和手機用戶的增多,在泛在知識環境下,公共圖書館要在建設好、維護好數字圖書館的前提下,大力發展移動圖書館。移動圖書館是為了應對數字時代讀者對文獻資源隨時隨地的要求而產生的一項服務,主要是指依托目前較為成熟的無線移動網絡、國際互聯網以及多媒體技術,使人們不受時間和地點的限制,通過使用各種智能移動設備(手機、PDA、手持閱讀器、平板電腦等)來方便靈活地進行圖書信息的查詢、瀏覽與獲取的一種新興的圖書館信息服務,是數字圖書館電子信息服務的延伸與補充[3]。移動圖書館具備信息資源廣泛、覆蓋率強、無時空限制、付費方便、個性化服務、便于互動等特點,深受用戶青睞。在服務內容方面,我國移動圖書館服務大部分集中在圖書館新聞、館舍介紹、講座、新書通報、書目檢索、圖書到期提醒、預約、續借等圖書館基本服務,雖然也有部分圖書館在移動圖書館服務中為讀者提供電子書和音視頻資源,但均處于試驗或者初始階段,數量和質量上都不盡如人意,難以滿足用戶的需要。目前關于移動圖書館特色服務內容還沒有應用到手機上,而具有圖書館服務特色的功能,如全文閱讀、統一檢索、參考咨詢、個性化定制、情報服務等,并沒有真正實現。其中個性化的定制服務則使利用圖書館變得方便無比,其需要采用數據庫技術、數據推送技術、動態手機網頁技術、數據挖掘技術等網絡技術,能夠通過跟蹤用戶的興趣偏好和使用習慣來獲取用戶的特征,建立用戶行為模型和信息模型,實現信息的智能推薦。目前,我國內地有17家省級公共圖書館開通了移動圖書館服務[4],絕大多數省級公共圖書館通過引進商業軟件,采取短信、WAP網站、客戶端三種服務方式開展移動圖書館服務,自主研發移動圖書館產品的圖書館很少。無論在理論研究還是在應用實踐方面,我國移動圖書館的發展水平都滯后于國外,處于發展的初期階段。服務觀念亟待革新,對移動圖書館個性化服務缺乏職業敏感性,獨特的、采用新技術的原創性服務不多。服務模式、內容單一,缺乏創新,系統兼容性較差,技術水平有待提高。知識產權與信息資源建設矛盾突出,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信息服務的開展。因此,在建設、推廣移動圖書館服務的時候,公共圖書館要分析用戶行為特征,提供智能化檢索、可視化導引服務;要著力打造“學習型移動圖書館”,提升個性化服務能力,充分利用Web2.0技術,推動用戶間的知識交流,激發用戶的創新意識以豐富圖書館的知識資源;要利用云計算技術,構建高效可復用的存儲平臺。將普適計算應用到移動圖書館中,使移動圖書館嵌入到社會的每個角落,不僅為用戶提供一個物理的、社會的、信息的、技術的、多維度的“泛在智能學習環境”,使用戶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進行數字信息資源的無縫連接[5],而且使用戶的信息需求被移動圖書館毫無遺漏地收集起來,經過篩選和分析,為用戶及時提供相應的個性化服務。
自助圖書館是指用戶不必親臨圖書館,不受圖書館開、閉館時間的限制,在街邊的一臺自助圖書館服務機上就能借書、還書、辦理借書證,享受圖書館的預借送書服務。自助圖書館裝有書架、還書箱和電腦操作臺等,能存放幾百本書,采取自助服務方式。自助圖書館集數字化、人性化、智能化為一體,實現了傳統圖書館與數字圖書館的完美結合。自助圖書館建設可節約資金、節約土地,實現了24小時自助服務。截至 2012年 4月,設立自助圖書館的省(直轄市)已達到24個,覆蓋城市32個,自助圖書館總數量約達 287臺[6]。華南和北京地區設置自助圖書館的數量遠高于其他區域,而西北、東北、西南、華中地區的一些偏遠和經濟較落后省份還未設立自助圖書館。因此,在泛在知識環境下,公共圖書館要花大力氣研究、推廣自助圖書館,在社區、商業區、公共交通站點、行政中心、學校、醫院等地設立自助圖書館,為用戶提供智能化程度高、不受開放時間限制的 24小時的圖書館服務。
在泛在知識環境下,文獻信息資源呈現多元化特征。要為用戶提供泛在化信息服務,公共圖書館要加強信息資源建設,既要采購傳統的紙質文獻,更要采集數字資源,重點在于開發和優化網絡資源,將網上相關的信息資源進行有效重組,使之有序化,為廣大用戶查詢提供便利。公共圖書館要注重網絡信息資源開發,加強數字資源整合,建立網絡資源導航系統和跨庫檢索整合系統。還要重視開放存取資源建設,對開放存取資源進行選擇和組織,便于用戶利用。
在泛在知識環境下,移動圖書館、自助圖書館建設需要強有力的技術做支撐。互聯網、電信網、物聯網、語義網、云計算、網格技術、流媒體技術、射頻身份識別 (RFID)、藍牙、P2P等技術的科學運用,為泛在知識環境下公共圖書館的泛在服務奠定了基礎。公共圖書館要及時引進先進的信息技術,與科研機構合作,共同開發信息技術,以技術的力量推動圖書館建設。如深圳市圖書館與企業合作研發的一種新型自助圖書館服務系統——“城市街區24小時自助圖書館系統”,改變了物理圖書館的特性,被專家稱為“第三代圖書館。”
任何一項事業的發展都需要人才。隨著高新技術在圖書館的廣泛應用,泛在知識環境下的圖書館將朝著信息化、網絡化的方向發展,它對圖書館員的知識結構和專業技能都提出了新的要求。在美國有這樣一種說法:在圖書館服務所發揮的作用理中,建筑物只占5%,信息資料占20%,圖書館員占75%。在OCLC(美國聯機圖書館中心)就設有專門培訓圖書館員的研究所,美國微軟圖書館的館長說:“就業風險與商務部分競爭要求我們注重人員的培訓與發展,我們不僅要與時代的要求同步,而且要在工作基準不斷提高的情況下走在前面。”因此,公共圖書館應重視人才培養工作,制定科學的、有前瞻性的人才培養規劃,采取多學科知識培訓和崗位輪換的做法,培養復合型人才。
泛在知識環境是一種知識無處不在、知識隨處可見的數字化環境。在這種環境下,信息和知識的獲取變得更為容易,也更為艱難。容易是指在這樣的環境下,獲取知識的途徑變多,隨處可以獲取的知識內容變多;難則是指在這樣的環境下,獲取有用的、有效的知識變得不容易[7]。公共圖書館是面向社會公眾服務的機構,應構建多種類型的圖書館,使社會公眾能便捷地獲取所需知識和信息。
[1]ATKINS,DANIEL E.Revolutionizing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Through Cyberinfrastructure:Report of the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Blue Ribbon Advisory Panel on Cyberinfrastructure,Jan 2003[EB/OL].[2014-03-25].http://www.usf.gov/cise/sci/reports/atkins.pdf.
[2]公共圖書館建設用地指標 [EB/OL].[2014-03-27]http://wenku.baidu.tom/view/433flegd51e79b8968022648.html.
[3]胡振華,蔡新.移動文獻信息服務系統研究[J].上海高校圖書情報工作研究,2004(1):22-25.
[4]陳小衛.省級公共圖書館移動圖書館的發展現狀及對策[J].圖書館研究,2014(1):14-17.
[5]殷長慶.移動圖書館服務功能的現狀及應對策略[J].圖書館理論與實踐,2012(9):58-61.
[6]田原.我國大陸地區自助圖書館發展現狀調查及問題分析[J].圖書館建設,2012(12):53-56.
[7]吳淑娟.Google scholar與圖書館文獻傳遞服務[J].情報資料工作,2007(6):35-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