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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師范大學,重慶 401331)
從古至今,人們對于“二湘”身份的探究從未停止過,即使到現在,學術界也未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前人的不同觀點,經統計有20余種,其中最主要的爭論還是集中在“二湘”是否同舜帝、娥皇、女英相聯系。其實,“二湘”應為沅湘流域的自然神,且很有可能實為一神,它是楚地自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湘水神話傳說,是夏朝的祭祀文化與楚地巫文化的結晶。但是自秦漢以后,史官好考證,“不語怪力亂神”,而將“二湘”神話傳說與歷史人物舜、二妃相互印證,從而得出了歷史化的結論,這同巫風興盛的楚地,遠古勞動人民萬物有靈的信仰相背離。郭璞的《山海經注》、黃伯思的《東觀余論》、沈括的《夢溪筆談》等,從歷史史料和神話傳說兩方面否定了“二湘”與舜、娥皇、女英之間的關聯,作為“二湘”為自然神這一觀點的有力支撐。
一般認為,《九歌》是屈原根據楚地的祭祀儀式改編而來的詩歌集,它反映了楚地重祭祀、好巫風的風俗。王逸說:“昔楚國南郢之邑,湘沅之間,其俗信鬼而好祠。其祠必作歌樂鼓舞以樂諸神。”在祭祀過程中,人們往往會鼓樂相雜,歌舞相間,最重要的是巫師迎神、娛神,與神溝通。一般認為,祭祀過程中巫師迎神、娛神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通過扮神的方式來讓神靈附身,借助巫師之口來傳達神靈的旨意,一種是通過巫師求愛的方式,即男巫吸引女性神靈,女巫吸引男性神靈,以達到與神靈相通,求得神靈庇佑的目的。“二湘”是楚人祭祀沅湘水神的歌舞唱詞,通過巫師追求神女來完成宗教儀式中的人神戀。
《湘君》“君不行兮夷猶,蹇誰留兮中洲?……望夫君兮未來,吹參差兮誰思!”中的“君”,按照王逸的解釋即為“湘君”,我們暫且不論“君”的身份與性別,但從開篇可以推測“湘君”為抒情主人公的追求對象。主人公在經歷了求而不得的過程后,嘆曰:“采芳洲兮杜若,將以遺兮下女”。主人公轉求“下女”,表明其為男性,所追求的湘君自然應為女性神。并且,主人公的配飾也可確定他的性別。“捐余兮江中,遺余佩兮醴浦”,“”是一種環形有缺口的佩玉,“佩”亦指玉佩。《禮記·玉藻》云:“古之君子必佩玉”。而且據說,古時女子以系于腰間的彩色絲帶為心儀男子的佩玉綴羅纓以示結親。足見古代男子有佩玉的傳統。此外,“心不同兮媒勞,恩不甚兮輕絕”也可以證明主人公是男性。據《儀禮·士昏禮》記載,古代結親由男方遣媒,《離騷》中也有寫“吾令鴆為媒兮”“理弱而媒拙兮”。從全篇內容可知,主人公的追求過程一以貫之,從最初的等待到主動去洞庭尋找湘君,再到最后尋而未得,只能放棄追求神女,改求下女來自我安慰了。主人公應是在祭祀活動中追求水神的男巫,這符合楚國祭祀活動的特點。
歷史上有諸多學者以“湘君”為男性,未免有斷章取義之嫌。司馬貞在《史記·索隱》中寫道:
“列女傳亦以湘君為堯女。按:楚詞九歌有湘君、湘夫人。夫人是堯女,則湘君當是舜。”
司馬貞以“君”字就斷定“湘君”為男性顯然是有失考量的。《康熙字典》中對君的解釋有:
“《晉語》:三世仕家君之。又夫人亦稱君。……《論語》:邦君之妻,邦人稱之曰君夫人,稱諸異邦曰寡小君,異邦人稱之亦曰君夫人。”
可見,在先秦時期“夫人”亦可稱“君”,諸侯夫人多稱之為“君夫人”。稱身份高貴的女性為“君”是一種尊稱,女性水神享有“湘君”的尊稱并不為怪。因此“湘君”并非司馬貞所認為的“君”,而是女性水神。
從字面上看,“湘夫人”是女性無疑,但仍要以論據來說明。《湘夫人》開篇“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其中“帝子”可能是抒情主人公,也可能是主人公所追求的配偶。“降兮北渚”說明他不是凡人,是神仙,應該就是“湘夫人”。他的位置在“北渚“”洞庭”。詩中與方位有關的還有“沅有兮醴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其中“沅”是沅水,屈辭中多將沅水、湘水并稱為“沅湘”,指沅湘流域,除《涉江》這篇寫實的詩歌中因為地點明確而將湘水與沅水細分外,并無單寫沅水的例子,所以此處應是為了押韻,以“沅”來指代沅湘流域,它屬于洞庭湖水系,在主洞庭湖的南面。“醴”是澧水,澧水匯入主洞庭湖,與主洞庭在同一緯度,沅、澧是南北分開的兩個地方。“沅有兮醴有蘭”是講述了主人公和所思念的“公子”一個是在澧水附近,一個是在沅湘流域,一北一南。先秦時期的“公子”多指諸侯的子女,不應是指身份尊貴的神仙。《九歌》中《山鬼》有寫到“若有人兮山之阿……怨公子兮悵忘歸”,山神將所思念的人間男子稱為“公子”,可見“公子”應是人而非神。如前面所說,“帝子”是神仙,不是“公子”,故應為“思公子”的主人公。因而水神“湘夫人”應為“帝子”,是女性,“公子”應為與之相對應的求偶者,他的身份沒有神仙尊貴,但是卻可以和神仙交往,應是男巫。“聞佳人兮召予,將騰駕兮偕逝”中的“佳人”并不是指女性,而是指美好的配偶,“帝子”為敘述者,因此“佳人”是指男巫。從《湘夫人》的內容來看,開篇“帝子降兮北渚……洞庭波兮木葉下”可以看出湘夫人在洞庭等待男巫的降臨。“沅有兮醴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她思念著他,但是羞于直接表達,“聞佳人兮召予,將騰駕兮偕逝”,她思念的情郎久久不來,她似乎聽到他在召喚她,于是她離開洞庭,前往男巫所在的沅湘,并在那里筑起了華室。沅湘附近的九嶷山神靈都來迎接她,但是她并沒有看到男巫,于是她只能以再改求遠者來安慰自己。
通過對《湘君》《湘夫人》文本的細細品味,可以大膽揣測“湘君”“湘夫人”極可能為同一位女神,“湘君”“湘夫人”只是其不同稱謂而已。《湘君》中的男巫原本是在沅湘等待神女,“令沅湘兮無波,使江水兮流”,但是等不到心中的愛人,于是便“駕飛龍兮北征,吾道兮洞庭”,但結果也沒有找到神女。而《湘夫人》中的神女本在洞庭等待情郎,“裊裊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但是等不到情郎,她似乎聽到男巫在沅湘召喚她,于是她趕到了沅湘,沅湘九嶷山的神靈都來迎接她,但也沒有看到所思之人。因此《湘君》《湘夫人》中兩個敘事主人公的行動是相輔相成、相互關聯的,“二湘”講述的應該是男巫和湘水神相互等待與尋找,但又相互錯過的故事。男巫的求女過程是和《湘夫人》中湘夫人等待男巫的過程相呼應的。例如,男巫與女神所去的地點是相對應的,男巫由“沅湘”至“北渚”,女神由“北渚”至“沅湘”,二人都是在最初的地點沒有等到戀人而去了第二個地點尋找;二人是提前有約定的,但可能中間出了差錯,因一人忘記地點而錯過了,《湘君》中男巫云:“交不忠兮怨長,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閑”,《湘夫人》中女神說:“白兮騁望,與佳期兮夕張”,可見二人相見之前是相互約定了的。
遠古時代的宗教神話與愛情是緊密聯系的,尤其是在祭祀活動中,巫師以求偶的方式祈求與神靈相契合。他們的祭祀活動想象力豐富,愛情故事曲折生動,更像是我們今天的戲劇。《湘君》《湘夫人》是一個故事曲折、前后連貫的文本,其主角是湘神和男巫,“湘君”和“湘夫人”不過是湘神的不同稱謂而已。如前面所言,“夫人”亦可稱“君”,先秦時期將夫人稱為“君”是一種尊稱,因此可以推測,“湘君”是男巫對女神的尊稱,而“湘夫人”則是女神對自己的稱呼。所以,“二湘”很可能實為“一湘”,同時也是屈原在《遠游》中所提到的“湘靈”,她掌管沅湘流域。在屈原的作品《湘君》《湘夫人》《遠游》中出現的沅湘地區的水神應指的是同一神,《湘君》的第一部分“君不行兮夷猶……吹參差兮誰思”是以男巫的口吻來向湘君訴說衷腸,其中“令沅湘兮無波,使江水兮安流”,這句是希望湘君使沅水、湘水風平浪靜,讓自己的行程不受阻撓,這體現了祭祀的目的是希望湘君保佑沅湘水域莫有水患,可見湘君的職責所在是管轄沅湘水域。《湘夫人》中湘夫人從洞庭回到沅湘之后在水面上搭建了華室,九嶷山的神靈也都來迎接她的歸來,可見在沅湘流域她享有尊位,且居于水上,應為沅湘水神。學術界一般認為《遠游》是屈原被放逐沅湘后的作品,“使湘靈鼓瑟兮,令海若舞馮夷”中“海若”是東海海神,“馮夷”是河伯,即黃河水神,以此類推,“湘靈”也應是水神,應是屈原被放逐的沅湘之地的水神。同一流域的水神應只有一位,這樣才算是對神的尊奉與崇敬,屈原應不會在三部作品中創造出不同的神靈來管轄沅湘,所以“湘君”“湘夫人”“湘靈”應是沅湘水神的不同稱呼而已。神靈有不同稱謂并不為奇,“河伯”就是很好的例子。在《河伯》中,屈原既稱他為“河伯”,又稱他為“靈”(“靈何惟兮水紅”),在《遠游》中屈原又稱他為“馮夷”(“令海若舞馮夷”")。
“二湘”在《九歌》中歷來被認為是成就最高的作品,同時也是爭議最多的作品,它的不確定性為我們的研究提供了無數的可能性。結合先秦文獻和屈原其他作品的分析,我們有理由相信“湘君”“湘夫人”“湘靈”應為沅湘水神的不同稱謂,實為一神,是屈原作品中經常出現的、沅湘地區楚民敬仰信奉的神靈。當然,這一觀點完全確立,還需進一步的研究,以及更多材料的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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