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包頭博物館館藏宗喀巴題材唐卡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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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包頭博物館,內蒙古 包頭 014010)
上世紀60年代末,作為“四舊物品”從包頭市周邊的藏傳佛教寺廟收繳了一批唐卡。因其邊緣所裱的彩緞(藏語稱為貢夏)有再利用價值,故拆去利用,留下中間的畫心集中堆放在某單位的廢舊物資公司大院,歷經10多年的風雨,無人問津。1981年,包頭文物管理處的兩位同志聽說此事,以每斤3分錢,總共不到10元錢的價格將這批唐卡收購回包頭文物管理處,后移交內蒙古包頭博物館。經文管處、博物館多位前輩多年的精心整理、研究,這批唐卡成了內蒙古包頭博物館的特色展品之一。
這批唐卡共118幅,均為清代宗教類止唐(繪制唐卡)。其中成體系、最具特色的是20幅以宗喀巴為題材的唐卡。本文探討的唐卡藝術傳入蒙古土默特地區問題就是以這20幅唐卡為切入點展開的。
20幅宗喀巴題材唐卡按繪制內容可分為五類:第一類:宗喀巴傳記,8幅;第二類:宗喀巴單人,1幅;第三類:師徒三尊,6幅;第四類,宗喀巴及眾弟子,3幅;第五類,其它,2幅,宗喀巴集會樹及宗喀巴應身像。
下面,本文就以上唐卡中保存情況較好的加以論述。
內蒙古包頭博物館館藏宗喀巴傳記唐卡為成組出現,但數量不完整。根據其畫面布局、繪制風格、技法、顏料使用,大致可推測出其至少來自4套不同的傳記唐卡:
第一組《清宗喀巴傳記唐卡》尺寸分別為:66cm×44cm、65cm×45cm、63cm×43cm。主尊為宗喀巴大師,其手施不同法印結跏趺坐于蓮臺上,蓮臺分為內外三層,花瓣分別用石綠、石青、赭石等礦物顏料填充綠、藍、橙、粉四色;宗喀巴大師身披僧袍,頭帶黃帽,兩肩生出蓮花,上有寶劍及經函;背光為青、橙兩重,頭光綠色。環繞主尊四周有不同故事場景,分別用白云、高山、草地、院墻等元素分隔,講述宗喀巴大師一生故事。這三幅唐卡繪制風格、構圖、繪制技法、顏料使用均相同,應來源于一套完整的宗喀巴傳記唐卡。其用色對比強烈,繪制手法粗獷,不追求細節,含青海熱貢地區唐卡風格較多。
第二組《清宗喀巴傳記唐卡》尺寸分別為:67cm×43cm、66cm×43.2cm,風格相同。畫面以宗喀巴大師為中心,其手施不同法印結跏趺坐于蓮花臺上,蓮臺分為內外三層花瓣,分別用礦物顏料填充顏色;宗喀巴大師身披僧袍,頭戴黃帽;背光為青、橙兩重,采用點染技法,頭光淡紫色。環繞主尊四周有不同故事場景,分別用白云、高山、樹木、土地、院墻等元素分隔,講述宗喀巴大師一生弘法故事。這兩幅唐卡繪制風格、構圖、繪制技法、顏料使用相同,應來源于一套完整的宗喀巴傳記唐卡。其與前文敘述的唐卡繪制風格類似,蘊含熱貢畫風較濃。
其它三張則為風格不同的宗喀巴傳記唐卡。
第一張尺寸為:67cm×44.2cm,風格與前文所述唐卡類似,但畫面中出現大量佛光環繞的菩薩、金剛、高僧等形象,極具特色,屬于青海熱貢地區畫風。
第二張尺寸為:73cm×48cm,畫面中傳統藏式建筑密布,構圖不講究對稱,人物、場景安排巧妙。宗喀巴頭部所占身體比例較大,主尊下部有一尊雙修金剛像,技法高超,屬西藏唐卡風格。
第三張尺寸為:83cm×55cm,宗喀巴端坐于放置于須彌座的蓮臺之上,左右相伴八大弟子,主尊下方為六臂馬哈嘎拉,周圍環繞宗喀巴大師弘法故事。構圖方面,主尊占唐卡畫面比例較小,場景布局錯落有致,尤其左上方人物密而不亂,畫師的高超技法可見一斑。整幅畫面總體來看,具有藏區勉塘畫派畫風。
通過以上宗喀巴傳記唐卡可以看出,內蒙古包頭博物館館藏的宗喀巴傳記唐卡來源于不同地區。
下面筆者將再對內蒙古包頭博物館館藏的三幅極具特色的師徒三尊唐卡進行更深入地論述。
在藏傳佛教流行的地區,“師徒三尊”的說法較為普遍,指的是藏傳佛教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及其座下的兩位弟子嘉曹杰·達瑪任欽與克珠杰·格勒貝桑。嘉曹杰是宗喀巴的大弟子,后繼承宗喀巴法位,成為第二任黃教教主;克珠杰是宗喀巴心傳弟子,班禪活佛建立后,被追認為第一世班禪。而內蒙古包頭博物館所藏的這三幅宗喀巴師徒唐卡除上述三人外,在唐卡中心區域,還有宗喀巴另外一位年紀最小但學問異常廣博的弟子——根敦珠巴,達賴活佛系統建立之后,他被追認為第一世達賴喇嘛。綜上所述,筆者認為這三幅唐卡應定名為“宗喀巴師徒四尊”唐卡更為妥帖。
內蒙古包頭博物館所藏的這三幅《宗喀巴師徒四尊》唐卡,無論形式、尺寸,還是構圖方式均十分相似,僅在畫面整體大小、繪制技法、使用顏料方面稍有差別。本文為研究方便,根據其整體畫面的顏色深淺,區分為“四尊-深”唐卡、“四尊-較深”唐卡與“四尊-淺”唐卡。
“四尊-深”唐卡畫心長68cm,寬43.5cm,采用構圖中經典的上、中、下三部分的構圖方式:上部從左至右分別為西方阿彌陀佛、文殊菩薩、北方不空成就佛,且西方阿彌陀佛與北方不空成就佛下方有宮殿懸浮于云彩之上;中間部分是嘉曹杰、宗喀巴、克珠杰以及根敦珠巴,前三人結跏趺坐于須彌座上,根敦珠巴則位于三人下方,端坐在蓮花座上,師徒四人同樣漂浮于云頭之上;下部分內容可分為三層:第一層為一尊雙身大威德金剛;第二層從左至右分別是大威德金剛、降閻魔尊等五尊護法(因畫面渙散不清,故剩余三尊護法無法辨識,筆者推測可能為大威德金剛的異相顯現);第三層從左至右依次是上師、供桌、各種敬佛寶物及大黑天護法。唐卡的三個部分用藍天、白云加以間隔。整幅唐卡構圖飽滿,人物比例準確,繪制技法精湛,可遺憾的是由于長時間懸掛、供奉,加之前文所述的劫難,造成畫面渙散、顏色暗淡,甚至部分顏料脫落。
“四尊-淺”唐卡,畫心長65.5cm,寬40cm,構圖與“四尊-深”唐卡類似,僅下部第一層所繪制內容有所不同:唐卡最左側繪制了一尊大威德金剛,大威德金剛右側為空白。兩幅唐卡整體觀之,“四尊-淺”唐卡所繪制的人物及其它事物較“四尊-深”唐卡略小,但顏色卻明亮、鮮艷許多。
“四尊-較深”唐卡,畫心長66cm,寬40.2cm,與“四尊-淺”唐卡構圖、繪制技法完全一樣,只是由于曾經使用的原因,現存畫面顏色介于“四尊-深”唐卡與“四尊-淺”唐卡之間。
這三幅唐卡的構圖、形制為什么如此驚人的相似?它們是如何流傳到蒙古土默特地區的呢?
經過反復思考,筆者認為這種現象與藏傳佛教第二次大規模傳入蒙古地區的歷史背景有著密切的關系:
明嘉靖年間,成吉思汗第十七世孫、蒙古土默特部首領俺答汗(即阿勒坦汗)的勢力范圍擴展到了青海一帶。1571年隆慶年間,俺答汗被明廷封為“順義王”后,一改尚武征伐的主張,在青海湖東畔的仰華寺與索南嘉措舉行盛會,率先皈依佛門,并互贈封號,俺答汗贈予索南嘉措為“圣識一切瓦齊爾·達喇·達賴喇嘛”,索南嘉措贈俺答汗為:“咱克喇瓦爾·第徹·辰汗”之號。這就是達賴喇嘛封號的來由,索南嘉措追認根敦珠巴為一世達賴,根敦嘉措為二世達賴,自己為三世達賴。自此,藏傳佛教開始由蒙古貴族向民眾中傳播。
1587年,索南嘉措應明廷之邀赴北京,入滅于途中。次年,俺答汗的長孫蘇木爾岱青洪臺吉的兒子云丹札木蘇出生,被認定為索南嘉措的轉世靈童,自此云丹札木蘇成為四世達賴喇嘛,法號云丹嘉措。1602年,云丹嘉措被迎請到拉薩熱振寺坐床。為了填補蒙古地區的宗教領袖空缺,又派麥達力活佛來內蒙古主持宗教事務。1606年(明萬歷三十四年),靈覺寺起蓋泰和門,迎請麥達力活佛為大雄寶殿銀佛開光。因麥達力之名,靈覺寺被稱為“麥達力召”,轉音 “美岱召”。
清代初期,統治者為了安撫蒙古各部,于蒙古地區大力扶持、推廣藏傳佛教。包頭地區除美岱召外,大部分為這一時期建造的藏傳佛教格魯派(即黃教)寺廟。
筆者認為內蒙古包頭博物館所藏的《宗喀巴師徒四尊》唐卡很可能是明末清初時期,隨著藏傳佛教在蒙古地區的再次興盛而傳入土默特地區的。且三幅《宗喀巴師徒四尊》唐卡很可能屬于同一寺廟之物(當然也不排除臨摹后轉贈給其它寺廟的可能性)。“四尊-深”唐卡繪制時間應早于“四尊-較深”、“四尊-淺”唐卡。從繪制技法看,“四尊-深”唐卡繪制更為細膩,技法更為嫻熟,構圖更為飽滿、合理;“四尊-較深”唐卡與“四尊-淺”唐卡為同一時期甚至同一畫師繪制,其風格相對前者較為粗獷。筆者推斷當時的情況很可能是“四尊-深”唐卡為藏地繪制,后隨著藏傳佛教傳入土默特地區,以其精湛的繪制技法,受到蒙地高僧大德的喜愛。因常年的懸掛、供奉,使得“四尊-深”唐卡畫面變得暗淡不清,故擁有這幅唐卡的寺廟或高僧又另請蒙古地區的畫師重新臨摹兩幅,但由于第一幅唐卡污損太嚴重,看不清畫面中下部的幾大護法,加之蒙地唐卡畫師的繪制技法不夠嫻熟、對繪制這幾尊護法的量度掌握不夠精準,故僅畫了一尊常見的大威德金剛即作罷。而新臨摹的兩幅唐卡,一幅代替最早的《宗喀巴師徒四尊》懸掛,另外一幅則收藏起來,以備日后使用。
分析完以上宗喀巴題材唐卡,我們不禁要問:這些風格迥異的唐卡是通過什么路線傳入內蒙古土默特地區呢?
筆者認為,在唐卡藝術傳入土默特地區的路線中,有三條極為重要:第一條是從當時的教法中心衛藏地區經青海傳入蒙古土默特地區;另一條是從當時明、清的政治中心——京師(北京)傳入蒙古土默特地區;第三條路線是土默特地區與蒙古不同盟旗、藏區等其它地區之間的交流。
首先我們來明確明、清時蒙古土默特部的地域范圍。
土默特為蒙古一部名稱,分為土默特特別旗(歸化城土默特)、土默特左翼、土默特右翼。“其(土默特)牧地幅員最初本極廣袤。計南至邊墻。北連瀚海。東接察罕。西抵狼山。迨明末北境各地。既為他部借牧。勢難收回。而清初封建烏盟(烏蘭察布盟)。遂即劃為各旗固有之地。”[1](P193)由此可知,土默特部牧地隨著自身勢力漸微而變小,至清代末年,其活動地域為“歸化城土默特左右翼二旗。俱駐歸化城。在殺虎口北二百里。東西距四百零三里。南北距三百七十里。”[1](P195)清史稿中則記為“土默特部,在喜峰口外,至京師千里。東西距四百六十里,南北距三百有十里。”[2](P14333)其“界內共設七縣。即歸、薩、包、武、托、和、清等七邑也。”[1](P193)即為歸綏縣、薩拉齊縣、包頭縣、武川縣、托克托縣、和林格爾縣、清水河縣等七個地區。本文所要探討的唐卡傳入問題,就是針對這一區域而言。
筆者在前文提出三條唐卡藝術傳入土默特地區路線。當然,土默特地區現存的唐卡中還包括本地畫師繪制的唐卡。因本文主要探討土默特地區唐卡傳入問題,故此類唐卡本文不深入探討。
下面,著重論述前文提及的三條路線。
第一條傳入路線,由西藏經青海傳入土默特地區。
明隆慶年間,俺達汗被明廷封為“順義王”,一改尚武征伐的主張。“俺答老佞佛,復請于海南建寺,詔賜寺額仰華。”[3](P8488)這里記載的就是隆慶年間,成吉思汗第十七世孫、蒙古土默特部首領俺答汗在青海湖邊請建仰華寺的史實。這一史實向我們說明:介于蒙古與西藏之間的青海地區是蒙、藏雙方進行交流的重要交通樞紐,連當時的土默特首領俺達汗與西藏領袖索南嘉措也將如此重要的會面,安排在青海地區青海湖畔的仰華寺,可見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又據蒙古文抄本歷史所記“阿勒騰汗(即明史俺答。清一統志諳達)聞西藏有活佛曰達賴喇嘛。習其法能懺除惡孽。得證善果。乃遣使求其經法而信奉之……既而達賴喇嘛第四世降生于此。年齡十余。藏人遣重使來迎。汗乃以駝馬數千匹。金玉寶貨無算為贈。并發精騎二萬。護其行。”[4](P284~285)“當是時藏人既送達賴金像及有道喇嘛來。順義王即為建寺。并廣度徒眾。俾弘揚教義……大抵今之錫哷特呼土克圖爾時最初來此住寺傳教之有道喇嘛也。錫哷特呼土克圖所居。蒙語稱之為錫哷特召。或作席力圖召。”[4](P291)兩條史料均向我們說明土默特蒙古與西藏黃教領袖之間的交往。四世達賴喇嘛更是土默特部的蒙古人,因此雙方之間交流、互贈禮物變得更加頻繁。經書、金銅佛像、唐卡作為宗教用品傳入蒙古土默特地區同樣具備了條件。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旁證。五當召第一世活佛阿旺曲日莫,又稱羅卜森·加勒森·桑布,本名蘇德布扎木蘇,蒙古族,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出生在歸化城土默特后山巴音朱日和·阿尤希·呼都嘎,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阿旺曲日莫赴青海安多藏區色日困寺苦學6年顯宗理論。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第一次去西藏。1722年,27歲的阿旺曲日莫拜見了七世達賴,達賴讓他去哲蚌寺顯宗學院學習。學習幾年后,又去扎什倫布寺拜見五世班禪,班禪賜阿旺曲日莫“羅卜森·加勒森·桑布”法名,成為名震衛藏的學者。再回拉薩哲蚌寺研讀經典,并獲得拉然巴學位。雍正六年(1728年)回到蒙古地區弘法。
這也說明,土默特地區除美岱召外,其他部分藏傳佛教寺廟中的活佛,也曾去過青海、西藏學習佛教經典。他們從青海、西藏帶回來與佛教有關的經典,佛像、唐卡應在情理之中。而西藏——青海——蒙古土默特地區這條路線,也成為了唐卡傳入土默特地區最主要的路線之一。
第二條傳入路線,由明、清二代的政治、經濟中心北京傳入土默特地區。
《明史》中記“已而俺答請金字經及剌麻僧,詔給之。”[3](P8488)俺答被明廷封為順義王后,上書請經文及喇嘛僧人,并被準。之后“自是,約束諸部無人犯,歲來貢市,西塞以寧。”[3](P8488)至此以后,土默特部與明廷往來日益頻繁。“十年春,俺答死,帝特賜祭七壇、彩緞十二表里、布百匹,示憂恤。”[3](P8488)另外《明實錄》武宗、世宗、穆宗、神宗四朝的記載可知,俺答及其后裔多次向明廷請番經、番像和喇嘛番僧,如《明神宗實錄》卷一九載:“萬歷元年,十一月癸未……給虜酋順義王俺答佛像、經幡。”可見,在雙方交往中,所涉及的禮物不乏佛教用具,如經文、佛像、經幡等。而“(佛像)或雕或繪”[5](P193),因此佛像中就包括唐卡。
另外,還有一條史料可證明以上觀點,在《明英宗實錄》,正統十一年正月庚辰中記載:“瓦剌也先太師奏:‘所遣朝貢灌頂國師喇嘛禪全,精通釋教,乞大賜封號,并銀印、金襕袈裟,及索佛教中合用五方佛畫像、鈴杵、鐃鼓、瓔珞、海螺,咒施法食諸品物事。’”這里明確提到“五方佛畫像”,可見所乞要、賞賜的佛像中的確包括了繪制佛像一類,即唐卡。
進入清代,皇太極、順治、康熙、雍正均十分重視對蒙部的羈縻政策。至乾隆朝,乾隆皇帝更是在雍和宮內《喇嘛說碑》碑文中提到:“興黃教,即所以安眾蒙古,所系非小,故不可不保護之,而非若元朝之曲庇諂敬番僧也。”可見,清廷在蒙古地區大力推廣黃教的目的和決心。
在土默特地區的眾多格魯教派(黃教)寺廟中,同樣記載了大量關于清代皇帝賜名、賞賜物品等史實。如:延壽寺(西哷圖召、舍利圖召,即前文錫哷特召),“清康熙三十五年西征駐蹕。適西哷圖呼圖克圖重修舊寺工竣。賜名延壽。并御制碑文。”[6](P224)御制碑文中又提到:“朕以征厄魯特。師次歸化城。曾臨幸茲寺。見其殿宇宏麗。法像莊嚴。懸設寶幡。并以經典念珠賜喇嘛席勒圖。”[6](P225)可知,康熙皇帝賞賜給席勒圖喇嘛經典、念珠等宗教用具。而包頭境內廣覺寺(五當召),清乾隆十四年創建,乾隆帝賜名廣覺寺。是“綏遠省境內第一大召也”[6](P233)。經清代歷代皇帝封賞,目前召內藏有大量的御賜物品,其中不乏經典、金銅佛像、唐卡等宗教用具。
除此以外,在《清史稿》中,還記錄有大量關于蒙古各部首領進京“表貢方物”的記載。在皇帝回禮中,除日常使用的“冠服”、“鞓帶”、“甲胄”、“雕鞍”、“綵幣”等,也包括大量的宗教用具。
由此可見,從北京傳入土默特地區是土默特地區唐卡藝術傳入的第二條重要路線。
第三條傳入路線,與蒙古地區不同盟旗、藏區等其它地區之間的交流。
小召崇福寺,是康熙皇帝西征凱旋駐蹕之地。據《歸綏識略》所載,康熙皇帝御賜該寺物品頗多,“顧今所保存者。計有黃蟒緞袍一領。玉帶一條。黃緞靴一雙。鋼盔鎧甲全副。雕鞍、寶刀、弓矢橐鞬悉俱。”[6](P227)地位如此顯赫的寺廟有很多下屬廟宇。“涼城之薈安寺。和林之善緣寺。皆崇福寺之下院也。”[6](P227)而“其僧眾廟產。均歸崇福寺札薩克喇嘛監管。”[6](P227)可見,下院的人員、用具均由總院札薩克喇嘛調配,其中不乏經典、金銅佛像、唐卡等宗教用品。
類似薈安寺(亦稱小召)、善緣寺與崇福寺所屬關系的寺廟,在土默特地區還有很多。如:長壽寺、法禧寺(烏素圖召)是慶緣寺分院,永安寺(哈達召)、普會寺(錫拉穆楞召)為延壽寺分院等。這些寺院之間的物品調配,也是土默特地區寺廟內唐卡藝術的重要來源。
此外,在托克托縣治南十五里召灣村的廣寧寺,“為北京嵩祝寺下院”[6](P242)。這更是由北京直接調配佛教用具、日常物品至土默特地區。
本人在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等眾多藏傳佛教寺廟做人類學田野調查時了解到,寺廟之間的活佛、堪布、管家等高層僧人來往過程中,均要贈送以佛教用具為中心的禮物,尤其是金銅佛像與唐卡等物品。土默特地區寺廟的寶閣達、呼土克圖、班第達、格干達等高僧大德,乃至札薩克,在與蒙古其它地區、藏族地區的高僧大德,甚至皇帝交往過程中,均會互贈佛教用具作為禮物。如五當召一些老喇嘛講,五當召藏的一些精美的唐卡是西藏高僧贈送給本召活佛的禮物或本召活佛從青海地區朝佛帶回的物品。當然這也成為了土默特地區唐卡來源的重要途徑。
土默特地區的唐卡來源途徑是多種多樣、錯綜復雜的。無論從數量還是質量上來講,本文探討的前兩條傳入路線是最為重要的:兩條傳入路線的起點,一個是當時藏傳佛教的教法中心——衛藏地區;一個是當時執政的政治權力中心——京師(北京)。教法中心的僧人、畫師對唐卡繪制的技法掌握精湛,而當時政治中心的唐卡則是由明、清宮廷畫師繪制,再經統治者賞賜給蒙古貴族、蒙古地區寺廟。我們今天看到的土默特地區甚至全蒙古地區的精品唐卡都應源于這兩條路線。
我們弄清了土默特地區的唐卡傳入路線,才可能進一步了解整個蒙古地區的唐卡的來源,才能進一步地分析蒙古唐卡的特點。
本文旨在拋磚引玉,希望學術界學者更加深入、全面地研究蒙古地區的唐卡藝術,使其在唐卡藝術中,真正占據應有的一席之地。
[1]綏遠通志館.綏遠通志稿(卷一)[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7.
[2]趙爾巽等.清史稿(卷五百十八) [M].北京:中華書局,2012.
[3]張廷玉等.明史(卷三百二十七) [M].北京:中華書局,2012.
[4]綏遠通志館.綏遠通志稿(卷五十四)[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7.
[5]綏遠通志館.綏遠通志稿(卷五十一) [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7.
[6]綏遠通志館.綏遠通志稿(卷十三) [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