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詩歌的賞讀所運用的辨別法,能夠從不同詩歌的側面引導學生自發性拓展思維,對詩歌的內容及形式進行更深層次的挖掘,發現知識上的不足與缺陷,了解所遺漏的資料等。這里所說的辨別法是建立在事物間的對比,進行變量的分析,這有助于培養學生的發現問題的能力及創造性思維能力。
一、從形式入手進行比較
通常在中學語文教材中出現的古典詩歌形式無外乎四言、五言、七言等幾種,每種形式的詩歌獨具特點,如果將不同形式的詩歌進行比較,對于學生想象能力及創造性思維的塑造和培養具有積極的幫助。比如相比于四言詩,五言詩的每句均多出一字,若將四言巧妙的補充為五言,其所蘊含的信息將發生很大變化,內容隨之擴大,或能更好的敘事抒情,亦或完全改變其原意。在實際教學中,可選擇一些詩歌讓學生嘗試著作出改變,親身體會詩歌形式對內容表達的制約性。一字之變關鍵在于變得合理,變得巧妙,變化前后的巨大差別所帶來的感受沖擊能夠給學生帶來巨大的情感體驗,提升他們的思維能力。
《憫農》中“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一句,若減少一字為“鋤禾當午”,一字之差,其意蘊差之千里,少一“日”字,烈日當頭的畫面隨之而去,給讀者帶來的情感沖擊則不那么強烈。
唐詩中,絕句與律詩占絕大比例,其篇幅形式的不同,也造就了它們藝術風格的不同。相對于絕句的直白,律詩更講究含蓄,且其不僅在對仗、篇幅、形式等方面要求很高,其在意境的追求不逞多讓。
同為議論唐玄宗與楊貴妃情事,李商隱《馬嵬》:“海外徒聞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空聞虎旅傳宵柝,無復雞人報曉籌。此日六軍同駐馬,當時七夕笑牽牛。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此詩起筆直白,以現實主義思想、民族思維寫出了唐玄宗的荒唐。杜牧《過清華宮》:“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此詩雖篇幅短小,但其意蘊豐富,給人們留下的議論空間和想象空間更為廣闊,采用對比,構思精巧。
在教學過程中,選取類似詩歌作為例子,給學生充足的想象自由,巧妙運用討論、交流、分組等教學方式,均可取得不錯教學效果。
二、詩歌內容的繼承和發展的辨別法
無論是中國古典詩歌還是其他文體,其在創作中,多多少少會引用、借用到其他作品信息,或者不同時代不同作品所描繪的事物有所相同,因此在學習新的詩歌時,借助詩歌內容的繼承對學生進行點撥,可對學生的想象力及創造力產生積極的引導作用。
當講解到秦觀的《鵲橋仙》時,尾句“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為使學生更好的理解,以及拓展他們的思維,使他們想象更為豐富和廣闊,可引入相似詩句進行比較分析,體驗不同作者、不同時代、不同風格的詩句所帶來的心理、情感沖擊。曹植《贈白馬王彪》:“丈夫志四海,萬里猶比鄰。”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高適《別董大》:“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
相似的傳達內容,相似的表達意蘊,不同的風格,通過這些對比,可使學生領悟到更為豐富的藝術性,拓展了他們豐富的想象力和創造性思維。在我國古典詩歌中,“水”這一意象往往會被借用來寄托“愁思”和“時間的流逝”。不同詩歌的創造背景亦會產生“不同品種的愁思”。對這些內容的把握要求學生有足夠的思維自由,積極主動的去探尋,去想象。
李煜《虞美人》一詞中,以水寄愁思的千古名句:“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以春江流水來比喻自己流淌不盡的愁思,在結合李煜當時的背景及身世,不僅使讀者有身臨其境、心有其思之感。李白《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云》:“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同為“以水寄愁”,李煜詞與李白詩的風格截然不同,讀者讀后的感受亦不相同,一種頗為柔美的憂愁,一種頗為剛硬的憂愁。
以詩歌內容傳承為辨別對象的方式,在實際的教學中,教師應主動引導學生拓寬詩歌內容,結合詩歌創作背景資料,將作者的身世背景、詩詞風格、風土人情等融合在一起。或憂郁、或悲壯、或凄美、或艱辛,這些意念的表達都來源于對生活的細致敏銳的體驗。因此在教學中,教會學生多體驗生活,將自己的生活體驗和感受融入到詩歌中,然后充分發揮自由的想象力,暢游于詩歌所創造出來的精神世界,感受作者意愿表達與實際生活的碰撞,從中開闊視野,開發創造性思維。
三、詩歌內容理解闡釋的辨別法
對于詩歌的賞析,藝術手法與寫作風格形式為其一,內容傳承與寄托對比為其二,情感融入與生活體驗為其三,詩歌闡釋的循環則為其四。對詩歌的理解與賞析需有一原則,以整體切入,以局部拿捏,在整體中分析局部,在局部中反襯整體。教材中對于古詩詞的一些解析應全面進行考證,這就要求教師在教學中搜集相關資料,以資料引導學生對古詩歌產生自己的理解與闡釋。只言片語的分析不見得完全適用于整個詩歌,闡釋循環應在于文本字句與全文之間,應在于文本細節與主旨之間。基于闡釋的辨別法在于發出新意。
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華元林先生釋為“翻滾的波濤如受驚之馬”,并借范仲淹《岳陽樓記》:“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來論證。但在實際課堂教學中,學生則不以為然,他們多認為,無論從全文解讀還是閱讀感受,此處作“波濤的描述”,是具體事物的直描,而非心理之描述。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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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龍 甘肅省張掖市沙井鎮中心學校 734000)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