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云,蘇 娜,2
(1.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 430080;2.湖北省社會科學院 中部發展研究所,湖北 武漢 430077)
中部地區的新地位、新定位與政策創新
趙凌云1,蘇 娜1,2
(1.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 430080;2.湖北省社會科學院 中部發展研究所,湖北 武漢 430077)
一國內部不同區域的全局地位是動態演進的。當前,中部地區已經具備從發展支持區轉變為基本經濟區的條件。按照促進中部地區全面崛起以及建設成基本經濟區的要求,需要在中部地區現有“三基地一樞紐”定位基礎上,增加“五區”的內涵,即建成國內市場密集區、對外開放拓展區、創新驅動示范區、四化協調先行區和生態文明核心區。與此相應,促進中部地區崛起的指導思想、戰略與政策需要創新。
中部崛起;定位;政策創新
區域經濟學理論和區域歷史演變模式都表明,一國內部不同區域的全局地位是動態演進的。一個大國經濟發展中的區域功能定位,通常可以分為基本經濟區、發展支持區、發展拓展區三個基本單元[1]。其中,基本經濟區是指經濟要素最為密集、經濟增長最為強勁,在經濟發展中起引領和整合作用的區域;發展支持區是指為基本經濟區提供要素支撐、市場支撐和基礎支撐的區域,屬于基本經濟區的附屬區域和輻射區域;發展拓展區則是指發展水平處于成長期的待開發或正在開發的區域。三個基本單元之間可能互相轉化。
中部地區作為一個經濟區劃概念,是2000年以后逐漸形成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大陸地域沿海內地二元劃分,中部地區被涵蓋于內地的范疇之中;1986年通過的“七五”計劃劃分了東、中、西三大地帶;2000年國家全面推進西部大開發戰略和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戰略后,中部地區開始顯現為一個經濟區域;2005年中部六省作為一個區域正式確立,并被納入國家區域戰略范疇。
按照鄧小平“兩個大局”的構想[2]和中國區域發展的基本格局,中部地區一直被定位為發展支持區。迄今為止,國家有關促進中部地區崛起的三個指導性文件,都是將中部地區定位為“三基地一樞紐”,即全國重要糧食生產基地、能源原材料基地、現代裝備制造業及高技術產業基地和交通運輸樞紐。這種定位表明,中部地區主要是以提供農產品、能源、原材料、裝備、交通等國民經濟發展的基礎性支撐要素和條件而進入國家戰略大局的。
一是中部地區開始進入快速崛起軌道。2001-2012年間,中部地區GDP年增長速度高于全國平均水平。2005年,中部地區經濟總量的全國占比為18.78%,2012年提升到20.21%,增加1.43個百分點。二是中部地區各省都呈現出快速發展態勢,各個省都形成了引領崛起的增長極地區,如湖北的武漢城市圈、湖南的長株潭城市群、河南的中原經濟區、江西的環鄱陽湖城市群、安徽的皖江經濟帶等,中部地區崛起呈現多點支撐、板塊崛起格局。三是中部地區對全國經濟增長的支撐效應顯現。從2007年開始,中部地區經濟增速逐步領先于全國,特別是2009年以后,中部地區增長速度每年領先全國平均水平3個百分點以上,成為引領全國經濟增長的領先區域。
根據學者依據2004年、2008年經濟普查數據的分析,中國經濟密度的高值區總體分布在沿海,并具有不斷向沿海集中的趨勢。2008年,中國距海岸線200公里范圍內的濱海地帶,國土占全國的9.98%,但集中了全國55%的就業人數。與2004年相比,沿海200公里地區范圍內的經濟密度明顯上升,總就業增加了3542萬人,占全國新增就業人數總量的60%[3]。經濟總量過度集中在沿海,不僅不利于促進區域協調發展,而且增加國家經濟安全風險。一是增加地緣政治格局變化帶來的經濟安全風險。美國重返亞太,力圖從戰略上鉗制中國;日本也在謀求構建一個“對華包圍圈”[4]。沿海經濟帶直接暴露在美國和日本戰略鉗制和由此引發的能源風險之下。二是增強國際經濟環境復雜化帶來的外部約束。世界經濟格局的深度調整將帶來中國外向型經濟出口面臨四大長期制約,即外部需求下降、人民幣升值、要素成本上升和貿易摩擦加劇。從規避地緣政治風險和緩解國際經濟環境約束角度看,有必要在內陸地區培育新的基本經濟區。
改革開放30多年來,沿海地區成為先發展起來的重點,也是黨中央國務院經濟發展戰略的中心,自南向北先后培育了“珠三角”、“長三角”和“環渤海”三個增長極,目前,沿海作為基本經濟區已經進入成熟階段。依據黨的十八大以及全國“兩會”的部署,圍繞打造“中國經濟升級版”,新的國家經濟方略直接或間接指向以中部地區發展為重點的戰略目標。如:經濟發展基點從外需主導轉向內需主導;對外開放重點從沿海地區轉向沿海和內陸并舉;經濟發展軸線從沿海縱向為主轉向“兩橫三縱”,中部位于京廣鐵路線與長江通道交匯處,是沿長江和沿歐亞大陸橋橫向軸線重心;經濟增長極培育重點從沿海轉向長江中游城市群(即“中三角”),隨著國家發改委開始啟動國家層面的規劃編制工作,長江中游城市群戰略正式進入實施階段。
大國經濟發展規律表明,伴隨發展要素稟賦格局的變化,發展紅利的區域布局也不斷變化,并影響經濟發展的區域格局。當前,中部地區發展紅利日趨增強,已經成為國內發展紅利密集區。一是勞動力紅利。中部地區勞動力資源豐富,以湖北省為例,2012年人口總撫養比為31.73%,據測算,到2030年左右總撫養比將超過50%達到人口紅利期上限,因此,還有近20年的人口紅利期[5]。考慮到沿海務工人員回歸創業增多,中部地區還有較大的勞動力紅利空間。二是城鎮化紅利。2011年,全國城鎮化率為51.27,東部地區為61.0,中部地區為46.28,與全國平均水平相差近5個百分點,與東部地區相差近15個百分點,發展空間較大。近年來,在東、中、西三個板塊中,中部地區城鎮化速度最快。三是市場紅利。中部城鎮化和基礎設施建設帶來投資空間,以及人口城市化帶來消費升級空間,共同形成市場紅利。四是開放紅利。伴隨東部沿海地區產業轉移加速,中部地區利用外資和承接沿海資本轉移的比較優勢增強,包括勞動力成本相對較低的比較優勢,經濟增長速度較快的發展空間優勢,消費升級空間大帶來的內需拉動優勢,基礎設施逐漸完備的產業配套優勢,產業鏈條逐漸形成的集聚效應優勢等等。五是體制紅利。中部地區經濟市場化程度、開放程度、政府職能轉變程度以及資源配置優化程度相對滯后于沿海,具有體制創新的巨大空間;中部地區還承擔著多項體制機制創新試點示范的國家使命,如“兩型”社會建設、資源性省份發展轉型、自主創新示范區和試驗區、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帶建設等,具有堅實的體制機制創新平臺。
具體來講,一是鄧小平的“兩個大局”理論。根據這一理論,中部地區將成為在東部地區的引領和支持下加快發展的地區。二是大國國內市場理論。大國國內市場體系都有一個位居地理中心和經濟中心的核心區域,如美國的五大湖區、德國的魯爾區,英國的中部。中國中部地區是人口地理、市場地理、經濟地理的中心,作為國內市場中心具有綜合功能,既有實體經濟層面的產業中心,也有虛擬經濟層面的交易中心,更有創新經濟層面的創新中心。而且,中部地區國內市場中心地位與國家發展的地理樞紐地位高度統一。三是大國內生能力理論。所謂“大國內生能力”是指大國依靠國內資源和國內市場形成的一種內生發展能力。由于具有資源豐富和市場范圍廣闊的優勢,大國可以依靠國內資源和國內市場較好地推動經濟自主協調發展[6]。“大國內生能力”主要來源于一個國家的人口規模、需求規模和市場規模以及在此基礎上的分工、專業化和規模經濟。對于中國來講,大國開放競爭能力主要源于沿海,“大國內生能力”的最大源泉則在中部地區。
區域發展到特定歷史階段,需要對區域發展的目標與內涵進行調整,對不同區域的定位加以完善和充實。2012年國務院頒發的《關于大力實施促進中部地區崛起戰略的若干意見》明確提出,中部地區崛起進程進入新階段,要大力促進中部地區加快崛起、全面崛起,在支撐全國發展中發揮更大作用。顯然,實現這一目標的過程,就是中部地區逐步走向地區復興的過程,也是將中部地區建設成為基本經濟區的過程。
加快崛起、全面崛起作為中部地區發展的新的階段性目標,具有豐富的內涵。從發展速度看,在未來一個時期,中部地區要繼續保持高于全國的發展速度,在全國經濟總量中的比重進一步提高;從發展格局看,要發揮現有城市圈和城市群作為增長極的拉動輻射作用,由點到面,由多點多極支撐逐步向整體均衡發展,推動中部地區全域崛起,形成城鄉經濟社會一體化發展新格局;從發展方式看,要實現內涵集約增長,即經濟社會文化生態各個領域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從發展路徑看,全面崛起是立體式、多層次的崛起,包含區域創新體系建設、產業變革、內陸開放、各種資源要素集聚等多重路徑;最后,從區域整合看,全面崛起強調中部六省在合作互動中的協同崛起、板塊式崛起。
按照加快崛起、全面崛起這一重要階段性目標,以及建設成基本經濟區的總體要求,需要在中部地區現有“三基地一樞紐”的戰略定位基礎上,增加“五區”的內涵,即將中部地區建成國內市場密集區、對外開放拓展區、創新驅動示范區、四化協調先行區和生態文明核心區,使中部地區區域主體功能更加清晰。
國內市場密集區,就是市場要素密集、市場設施完備、市場體系完善、市場功能發達、市場交易活躍,在國內市場體系中發揮樞紐作用的區域。中國共產黨十七大提出,到2020年要建成國內市場總體規模位居世界前列的國家,十八大明確提出將經濟發展的基點從外需轉向內需。無論是擴大國內市場總體規模還是擴大內需,都需要統一、完善的國內市場體系作為支撐。培育國內市場體系,關鍵要配置好市場體系的區域格局。由于市場體系中任何一個部分的輻射范圍都是有限的,在一個大國的國內市場體系中,位居中部的區域往往發揮著樞紐作用,包括區域上連南接北、承東啟西的紐帶作用,物流上的通道與集散作用,運行上的輻射、服務與整合作用,等等。中部地區具有建成國內市場密集區的優越條件,包括:經濟總量規模快速擴大,交通、物流、通訊等基礎設施改善,形成聚集市場要素的物質基礎;人口規模穩定增長,城鎮化穩步推進,沿海和周邊國家、地區市場要素加速向中部地區轉移,為構建國內市場樞紐提供了內需基礎和外部要素支撐。2011年中部人口的全國占比為26.7%,但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全國占比只有20.1%,市場總體規模存在較大的提升空間和發展潛力。
對外開放拓展區,是指外向型經濟發展程度與水平快速提升、參與國際分工與國際競爭的能力快速增強、在全球范圍內聚集和配置資源要素的能力快速增長的區域。將中部地區建設成對外開放拓展區,是提升中國整體對外開放水平的重要舉措,是規避外部經濟風險的重要途徑,也是提高中國經濟發展參與經濟全球化能力的必由之路,具有必要性和現實可能性。2010年下半年發布的《國務院關于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指導意見》提出:有序引導東部產業調整,中西部經濟區根據本地條件與優勢,加快內陸開放型平臺建設。在對外開放重點從沿海沿邊地區向內地推移過程中,沿長江向中部地區推進是重點。這是因為,中部地區勞動力等要素成本相對低廉,科教人才資源豐富,具有拓展對外開放的人力資源優勢;產業體系相對完備,具有一定的產業基礎;基礎設施條件逐漸完善,與國內市場聯系緊密,可以將國內國外兩種資源、國際國內兩個市場有機結合起來。中部地區對外開放存在巨大潛力和提升空間。2011年中部六省經濟總量全國占比為20.04%,而貨物進出口總額僅占全國的4.5%,累計實際使用外資僅占全國的8%[7]。
創新驅動示范區,是指在自主創新、產業創新、體制機制創新、發展模式創新等多層次創新領域走在前列,實現多層次創新協同推進,走出具有中國特色創新驅動之路的地區。“十八大”把創新作為推動中國新一輪發展的基本動力,把創新驅動作為基本戰略。相對于沿海地區而言,中部地區探索形成的創新驅動道路更能體現中國特色。這是因為,從發展階段、產業層次、研發水平、創新能力等方面看,中部地區居全國中位數水平,其創新路徑與模式具有全局性示范意義。中部地區加快崛起、全面崛起必須走創新驅動道路。一方面,中部地區開始面臨資源、資本、生態空間等發展要素的短缺,依靠創新才能形成經濟增長的可持續內生動力,變后發潛在優勢為現實生產力。繞開沿海地區先污染后治理、先粗放后集約的老路。另一方面,中部地區具有率先探索中國特色創新驅動道路、推進全面創新、綜合創新、系統創新的優越條件,如:科教人才資源豐富,創新要素密集;產業發展和體制創新潛力和空間大,創新需求旺盛;承擔多項國家級先行先試改革試點,創新平臺較多,如“兩型”社會綜改試驗區,中原經濟區,山西省資源型省份轉型發展試點、武漢光谷自主創新示范區和安徽合蕪蚌自主創新試驗區,等等,創新領域涉及“兩型”發展、自主創新、發展方式轉型等多個層面。
“四化”協調發展先行區,即在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信息化和農業現代化同步協調推進方面探索道路和模式的區域。2012年11月17日,國務院正式批復《中原經濟區規劃》,指出中原經濟區要開展“三化”協調發展先行先試。中部地區作為國家糧食主產區,在現代化提升過程中,穩步解決好糧食、環境和農民問題,在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的進程中同步推進農業現代化,形成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新格局,具有重大意義。“四化”進程,重在協調推進。相對于沿海地區和西部地區而言,中部地區工業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以及信息化進程都處于快速發展期,發展程度相對平衡,具有同步推進、協調推進的基礎條件,便于發揮“四化”的協同效應。以湖北省為例,2012年,以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占GDP比重衡量,湖北工業化率達到42.9%,高于全國平均水平4.5個百分點,城鎮化率為53.5%,高于全國平均水平0.9個百分點。根據國家統計局建立的信息化發展指數,湖北2011年信息化指數為0.737,高于全國0.732的平均水平。2012年湖北農業綜合機械化率為59%,高于全國57%的平均水平,湖北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為55%,高于全國平均水平0.5個百分點。中部地區在全國“四化”協調發展方面走在前列,可以起到良好的示范作用。
生態文明核心區,即在全國生態文明建設中發揮先行、支撐、承載作用的區域,這也是中部地區主體功能的重要內涵。中部地區是全國重要的生態腹地,生態承載區和生態產品生產基地,在水生態、土地生態、大氣生態、生物品系等方面具有舉足輕重的核心和基礎地位。中部地區肩負國家賦予的兩型社會、環湖開發、資源型經濟轉型以及流域開發等方面先行先試使命,具有建設生態文明核心區的政策優勢和條件。
上述“五區”定位是國家區域發展和中部地區崛起新階段的客觀要求,也是原有“三基地一樞紐”定位的延伸和深化。“五區”加上“三基地一樞紐”,更符合中部地區基本經濟區的新定位。
綜觀中國區域發展的總體格局,促進中部地區加快崛起和全面崛起是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的關鍵環節。與中部地區新的目標定位相適應,結合內外部條件的變化和發展新階段的特征,促進中部崛起戰略應該進行適度調整,其指導思想與政策需要創新。
要創新戰略思想,謀劃中部地區發展的指導思想應從“第一個大局”論整體轉到“第二個大局”論。要超越梯度推進論和國內“雁陣發展”論,按照打造“中國經濟升級版”的要求,構建中國經濟新版圖。具體來講,要以“大推進”的戰略舉措,促進中部地區跨越式發展,真正把中部地區建成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的戰略樞紐、支撐全國經濟長期平穩發展的基本發展區。在此基礎上,積極構建與“第二個大局”相適應的中國經濟新版圖,即在“第一個大局”時代的珠三角、長三角、環渤海和沿海經濟帶“三極一帶”格局的基礎上,構建“中三角”新的增長極和長江經濟帶新的發展帶,形成“四極兩帶”這一新的經濟版圖。
首先,如前所述,中部地區的戰略定位需要在“三基地一樞紐”的基礎上增加“五區”的內涵。要按照全面崛起目標的內涵要求,實現由數量增長型向質量提升型轉變。除了繼續保持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的增長速度、進一步提升經濟總量全國占比等定量目標以外,中部地區崛起的戰略重點在于實現新的定性目標,即建設支撐中國未來長期發展的基本經濟區,成為國內市場樞紐、擴大內需前沿、內生發展策源地,更加注重經濟增長的質量,注重經濟的平衡、協調和包容發展。其次,創新戰略手段,即除了采取常規政策支持手段以外,要加快在中部地區培育“第四增長極”,在“第四極”中培育國家中心城市,以此增強中部地區的發展動力。
第一,創新政策目標。區域政策的目標決定區域政策的效能。考察我國四大板塊區域政策設計的邏輯起點和戰略目標,可以發現,東部沿海地區是率先發展、對外開放和提升國際競爭力,西部地區是集中連片扶貧和民族地區開發,東北地區是工業振興,中部地區則是建設“三基地一樞紐”為主體的發展支持區。新時期應該以擴大內需、提升內生發展能力和培育國內市場為出發點,盡快確立將中部地區建設成為基本經濟區的政策目標。
第二,創新政策類型。除了明確政策目標,中部崛起還需要規范的制度支持。要實施差異化、各具特色的區域策略,改變現有“東借西挪”的政策平移模式,充分考慮各地的具體差距和實際要求,盡快形成精細化和系統化的中部政策。按照建設基本經濟區的要求,出臺培育國內市場樞紐、推進內陸開放的相關政策,大力支持中部地區承接國內外市場要素轉移,建立高端要素市場和商品市場為引領的中部市場體系,推進基礎設施建設,提升市場化程度,構建面向全球、集聚和配置國內外兩種資源、整合內需外需的內陸開放高地。
第三,創新政策導向。按照《國務院關于大力實施促進中部地區崛起戰略的若干意見》要求,中部地區要更加注重轉型發展、創新發展、協調發展、可持續發展和和諧發展。因此,在政策導向方面,要加大對中部地區科技創新、產業變革的導向,加大對民生發展特別是基本公共服務以及生態文明建設的支持力度。避免先增長后民生、先發展后環保的老路,逐漸摒棄“三高一低”(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低成本擴張)粗放式發展模式,注重資源的高效利用和生態環境的有效保護,增強可持續發展能力,實現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的統一。
第四,增強政策力度。未來十年是中部地區崛起的關鍵時期,需要大力度的政策支持。比如,“中三角”的培育既要借鑒沿海三大增長極培育經驗,也要結合實際給予相關政策支持。從借鑒沿海經驗看,主要是做好增長極培育規劃,建立領導體制,形成增長極建設組織協調機構。與此同時,培育“中三角”要超越現有三大增長極“單點引爆”的模式,以現有中部地區若干國家級試驗區、示范區為載體,通過相關扶持政策,加大力度,培育多元引爆點。
第五,創新政策體系。目前,促進中部地區崛起的政策體系包括指導意見、發展規劃和實施意見三個層次,下一步應從兩個方面加以完善:一是政策細化,即制定和出臺關于培育第四極、培育國家中心城市、培育國內市場樞紐、培育內陸開放高地的規劃、細則,使政策體系進一步完善;二是政策配套,即制訂相關配套措施以提升政策實施效果。例如,2010年9月,國務院出臺《關于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要從財政、金融、產業商貿、土地等6個方面加大對中部地區的支持。但由于政策配套不完善,這一政策執行效果并不十分理想。盡管中部地區勞動力成本相對低廉,對產業轉移具有吸引力,但也存在產業基礎、產業配套、產業鏈條相對薄弱等方面的問題。中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亟須延伸產業鏈條、打造產業集群、增強產業集聚效應的支持政策,以及地域間產業分工的引導政策,避免重復建設,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同時,中部地區不能單純承接產業轉移,必須將承接轉移與產業變革和產業創新結合起來,將承接轉移與轉型發展結合起來,這也需要對現行政策體系加以完善和配套。
[1]阮煒.文明史中邊緣至中心的權力更替[N].光明日報,2013-01-14(12).
[2]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277-278.
[3]《中國經濟密度分布與政策研究》課題組.中國經濟密度分布與政策研究[M].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11:25-26.
[4]日本《東京新聞》社.安倍訪蒙構建“對華包圍圈”[N].參考消息,2013-03-25(16).
[5]李先憲.湖北仍處于人口紅利期 勞動人口增長撫養壓力減輕[N].湖北日報,2013-03-20(1).
[6]歐陽峣.“大國內生能力”與經濟發展[N].光明日報,2013-03-27(11).
[7]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2012年)[M].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12.
New Position,New Orientation and Policy Innovation of Central China
ZHAO Ling-yun1,SU Na1,2
(1.School of Economics,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Wuhan 430080,China;2.Central China Development Institute,Hube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Wuhan 430077,China)
The formation of the status of different regions in a country is a process of dynamic evolution.At present,the Cen?tral China has already met the essential requirements of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a development support area to a basic economic zone.According to the requirements of promoting the all-round Rise of Central China and establishing the basic economic zone,on the basis of the position of“three bases and one hub”,it will be necessary to add the new connotations of“five zones”to the orientation of the Central China,which are to complete the domestic market concentration area,the opening-up expansion area,the innovation-driven demonstration area,the four-modernization coordination leading area and the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re area.Accordingly,the paper puts forward the guiding thoughts,strategies and policies,which are all re?quired innovation,in order to promote the Rise of Central China.
the Rise of Central China;orientation;policy innovation
F061.5
A
1007-5097(2014)06-0076-04
10.3969/j.issn.1007-5097.2014.06.014
2013-04-03
湖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2012102)
趙凌云(1962-),男,湖南華容人,教授,經濟學博士,研究方向:社會主義經濟理論,區域經濟學;蘇 娜(1976-),女,湖北武漢人,助理研究員,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學。
程 靖]
●財經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