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寧
摘要:基于1982—2011年的時間序列數據對廣東省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調整之間的互動關系進行脈沖響應分析,發現盡管短期內廣東省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相互促進的關系會出現反向偏離的現象,但由短期偏離向長期均衡調整的速度較快,廣東省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存在著互相促進的長期均衡關系,但這種促進作用相對較小。廣東銀行業效率和資本市場效率相對較低以及廣東省金融資源在很大程度上被國有企業所壟斷是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所在。
關鍵詞:金融發展;產業升級;廣東省
文章編號:2095-5960(2014)01-00081-08
中圖分類號:F830.9
文獻標識碼:A
自1978年中國實施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經歷了高速發展并實現了轉型升級,基本實現了從貧窮國家到發展中國家的蛻變,逐步縮小了與發達國家間的差距。特別是作為改革開放前沿地帶的廣東,在現代化建設中創造了經濟持續快速增長的歷史性成就,一躍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領頭軍。然而,伴隨著中國經濟和廣東經濟進入新的發展階段,“土地告急、資源短缺、用工緊張、環境污染、成本飛漲”等矛盾凸顯,尤其是在金融海嘯之后,廣東傳統粗放型的發展模式和產業結構面臨著諸多嚴峻的問題與挑戰。因此,為了實現經濟的集約式可持續發展,廣東省必須加快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升級,向高附加值導向的產出結構和高技術導向的技術結構邁進,從資源密集型和勞動密集型的產業結構向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的產業結構轉變。而金融發展通過在產業間合理配置金融資源對產業升級起著重要作用,因此,研究廣東省金融發展對產業升級的影響具有現實意義。
一、文獻綜述
Bagehot(1873)是最早對金融在產業發展和經濟增長中的作用進行考察的學者之一,他認為金融體系可以為大型工業項目提供必要的資金,從而促進工業發展,金融體系為英國工業革命的成功起到了重要作用。而Schumpeter(1934)則從創新的角度對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進行了研究,發現銀行的信用工具為資金流向創新領域提供了條件,而創新活動的活躍加快了經濟增長和產業發展。早期學者的研究為金融與產業結構調整之間關系的研究奠定了基礎,但直到20世紀中期,學者們才開始了對金融與產業結構調整之間關系進行了較為系統的研究。Hicks(1969)認為,英國工業革命的基礎是18世紀的英國金融革命,金融革命的實施為工業技術創新提供了必要的資金,從而為工業革命的成功提供了保障。革新性技術是在工業革命發生前就已經發明的。故此工業革命的產生并不是由技術的革新而引起,而是由于英國金融革命而促使的。
近幾十年來,國外學者對金融與產業結構調整互動關系的研究視角越來越多樣化。Wurgler (2000)對1963-1995年間 65個國家制造業總投資及產業增加值的數據進行了實證分析,結果表明,金融市場化程度較高的國家將大部分資金投入成長性產業,而對于夕陽產業的金融支持力度較弱,資金流向的差異化促使各個國家金融市場的發展程度有所差異,金融市場化程度較高的國家在金融市場資本配置效率方面也處于領先地位。Beck et al.(2004)利用多國家樣本進行了論證,發現在整體金融發展水平較高和擁有有效法律系統的國家,產業發展速度較快,并伴隨著有效的合約約束機制,資金配置渠道也更為通暢。
從國內現有研究來看,從國家層面和地區層面研究金融發展對產業升級影響的文獻已有一定基礎。在國家層面,陳峰(1996)是較早關注金融對產業結構影響的國內學者之一,他認為伴隨著我國投資格局的變化,金融將對產業結構調整發揮越來越大的影響力。張旭和伍海華(2002)認為金融發展通過影響資金形成、資金流向以及信用催化等因素促進產業結構調整,通過影響公司治理來使得企業更好發展,加大對技術進步的金融支持力度使得產業的現代化得以更好實現。高靜文(2005)指出產業結構調整離不開金融深化,金融體系能夠通過資金配置促進產業結構調整。在地區層面上,葉耀明和紀翠玲(2004)對長三角城市金融發展與產業發展間的關系進行了研究,指出長三角地區城市金融群的發展導致第二和第三產業的比重在持續上升,其中第三產業的發展速度更快,而與此同時第一產業的比重在下降。何鳳霞(2006)提出資本素質對于產業素質的提高是非常重要的,我國資本市場的發展使得產業的資本素質得到提高,進而能夠促進產業的調整升級?;輹苑搴蜕蜢o(2006) 比較分析了東北三省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的互動關系,指出遼寧省的金融發展能夠對產業結構調整產生較大的影響,有利于遼寧省產業結構優化。但黑龍江省和吉林省則與遼寧省不一樣,其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調整的影響較小。楊德勇和姜南林(2007)認為區域金融與區域產業發展的關系是相互聯系的,區域金融通過影響區域產業的布局、變化以及其產業的競爭力來促進區域產業的發展,進而促進區域經濟的發展并能縮小我國區域間的經濟差距。曾國平和王燕飛(2007)利用時間序列數據對我國1952—2005年間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變化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指出從長遠來講金融發展能夠對產業結構調整產生作用,但對具體產業的影響有所不同,第三產業就業結構受到的影響明顯,而在產值結構方面則是第一產業受到的影響更為顯著。馬智力和周翔宇(2008)利用我國 1978—2006 年的宏觀數據從金融發展的角度對金融與我國產業結構升級的關系做了實證檢驗,得出二者間存在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且互為格蘭杰原因。
以上文獻分析大致梳理了目前國內外學者在金融發展促進產業結構調整方面的研究現狀。國外的學者大多采用了先進的實證研究方法,對經濟增長與金融發展之間的互動關系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得出了非常有益的結論。但國外的學者在研究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關系的時候,多注重于金融發展的微觀機制研究,研究其微觀機制對經濟發展的影響,這與發達國家的經濟社會環境是密切相關的。與發展中國家相比,發達國家的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轉型的影響比較小,其產業的發展方式為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的模式,故此國外學者對于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轉型的關注力度并不大,他們的研究重點更多地放在注重研究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而且,由于對我國的了解程度有限,以及有些相關的統計數據并不容易獲得,因此,對我國產業結構調整與金融發展之間互動關系進行深入探討的國外研究數量相對較少。國內學者雖然也在充分借鑒國外研究的基礎上,對我國的金融發展與產業轉型升級之間的關系進行了進一步的研究,但國內學者多從我國整體或大經濟區域層面分析了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而進一步深入到地區層面的研究非常薄弱。不同省域金融發展對該區域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將是區域金融研究的核心問題之一,廣東省作為金融發展水平和產業發展水平較高的省份,研究廣東省金融發展對產業升級的影響具有一定的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