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和支持企業“走出去”,是中國政府的重要政策。以信息通信產業為例,“走出去”已取得了巨大成就,也面臨著嚴峻挑戰。
在技術標準層面,TD-LTE已在世界市場產生重要影響,被軟銀等著名企業采用;在企業層面,中興、華為已成為有重要世界影響的設備和終端企業。
此外,在信息通信產業的很多領域,特別是個人電腦和手機領域,中國既是最大的產品生產國,也是最大的產品出口國。
挑戰則體現為:一是優勢產業發展的國際環境在惡化,如中興、華為雖在美國市場耕耘多年,但收效甚微。
二是本土企業走出去的能力特別是技術能力嚴重不足,中國在高端芯片等核心技術仍嚴重依賴發達國家,芯片已成為中國僅次于石油的第二大進口產品。
整體而言,除了少數領域,中國信息通信產業“走出去”的質量還處在較低水平上,需要對現有“走出去”的基本思路進行調整。
一是政府需發揮更積極作用,這對已經具有比較強的技術能力和國際競爭力的產業和企業具有重要意義。如中興、華為在美國開展業務不順利,關鍵在于美國的政策限制。
二是把提高能力特別是技術能力作為“走出去”的基礎。
中國已擁有世界個人電腦生產能力的90%,出口占全球出口量50%左右,繼續在規模上尋找出路的空間很小。
更合適的選擇是,切實把“自主技術創新”提高到核心戰略的位置,進而帶動品牌能力的培育和提升,建立更高層次上“走出去”的技術基礎和品牌基礎。
而上述兩類思路都需要政策的調整。
一是市場開放與市場保護相結合,以市場保護支持本土企業“走出去”。中國政府可把本土市場作為戰略資源,與其他國家進行戰略利益的交換,并在這一過程中支持本土企業“走出去”。
如美國不對中興、華為開放市場,中國也可以不對美國相關企業開放市場。
二是建立“自主技術創新國家工程”。實踐證明,單純依靠自由競爭,自主創新在很多領域都難以實現,因此需要建立“自主技術創新國家工程”。
真正建立支撐國家發展的,以戰略產業、龍頭企業和核心技術為基礎的,獨立、完整、開放的經濟體系;為本土企業成為龍頭企業、鞏固龍頭地位提供支持,特別是市場支持;切實做到在關系國家安全的關鍵領域,優先、主要使用國內產品。
上述兩個政策建議都涉及中國對外經濟政策的基本取向:今后應該追求“有效的”對外開放,而非籠統、簡單的“深度開放”或“全面開放”。
實際上,在本土企業的競爭力還無法與跨國公司并駕齊驅的時候,完全放開國內市場并不符合現代管理學的基本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