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華遠地產董事長任志強、SOHO中國董事長潘石屹、萬通控股董事長馮侖等房地產業界大佬們,集體現身首創旗下高端住宅天禧舉辦的論壇。諸位大佬近年罕見的齊聚一堂,為的正是給首創集團董事長劉曉光捧場。
這個民間名氣不大但圈內如雷貫耳的人物,一直以多面手的形象示人。
他曾經是政府官員,也是如今的地產大腕,在萬科集團董事長王石眼中稱為“地產元帥”,是融創中國董事長孫宏斌眼中“敢為天下先”的榜樣,是潘石屹、任志強等邁進CBD的引路人。
大佬眼中的大佬
劉曉光作為圈內的老大哥,其江湖地位罕有人能及。當沙龍會演變成“老友記”,交談甚歡的同時,他們彼此輕車熟路地狠挖、曝光彼此之間的過往曾經。
上世紀90年代初,在任志強、潘石屹等大佬還處在找地、找錢的原始積累階段,劉曉光已升任北京市計委商貿處副處長,各種項目需要經過他審批,可謂位高權重。
有一段時間,每逢半夜兩點下班,劉曉光的門口總等著一個人。一天,那人說:“總理就要搞宏觀調控,手里的項目再不批就做不成了。”劉曉光問:“這項目投資需10億元,你有嗎?”那人回答:“你批了我就有。”最后劉曉光簽了字,那人因興奮差點跌了一跤,他就是潘石屹。
與之相似的是,至今任志強還老抱怨,當年去找劉曉光審批,被要求在外面等,一等就是四個小時,中午吃飯時才被想起來。
或許正因為此,連大炮任志強也格外敬重劉曉光。2004年的博鰲論壇,當時的順馳集團董事長孫宏斌舌戰群雄,任志強擺開架勢欲“放炮”,劉曉光一句“咱們不是說好不批評別人”的提醒讓他收了聲,化解了現場氣氛。
如今一二十年過去,大佬們都年近60歲。劉曉光回憶起過往歲月格外動情:“CBD是我和我的朋友們拋灑血淚的地方,我們從三十多歲在這片土地上開創事業,貢獻出了很多的智力、精力和體力,在首都這塊地方建起了一個CBD,從青年到中年再到現在近60歲,我們參與了CBD的歷史,CBD見證了我們的青春。”
出現在活動現場的諸位大佬都是CBD的開發建設者,任志強在CBD打造過尚都國際中心一期(后來轉手給潘石屹,改名SOHO尚都)。馮侖則先后建造了新城國際、萬通國際中心。CBD更是潘石屹事業的成名之地,SOHO中國坐擁了建外SOHO、SOHO尚都等一系列樓盤。
首創旗下的禧瑞都位于CCTV大樓北50米,屬于一線城市黃金地段的代表項目。作為禧瑞都的第二期工程,均價15萬元/平米,可以說是首創置業“天字一號”作品,是今年北京市場入市的高端盤之一。
至今,首創兩大核心路線,除了定位于商業綜合體外,還堅持在核心城市的核心位置開發高端住宅。其去年銷售突破200億元人民幣,今年則瞄準280億元人民幣。
劉曉光明確表示,“一線城市黃金地段,有土地還要拿,不要猶豫。”首創置業已經加快重點城市的土地布局,包括北京、上海等一線城市,年初在北京連摘得平谷區大興莊鎮以及順義區趙全營鎮兩地塊。
為地產做嫁衣的“裁縫”
首創推動力度最大也最為稱道的,就是它的地產模式。早在2003年上市之初,首創置業就確立了綜合地產的業務模型,把其他產業的價值跟地產的價值嫁接在一起。
2012年,首創置業關于地產與產業與城市的思考浮出水面。劉曉光提出“十大城市綜合營運模式”,如奧特萊斯模式、地鐵上蓋模式等“地產+N”的模式,這個“N”就是把各個行業的價值嫁接到地產領域。
在劉曉光看來,房地產行業雖告別高速增長的黃金時代,但更大的機遇正在降臨,如城市化之后的配套服務、新型城鎮化、跨界資源整合。為此,首創進軍奧特萊斯,打造城市綜合體,投資醫療養老地產,還進行小城鎮的改造和建設。
在商業地產板塊,除房山項目外,奧特萊斯承載項目主要在三四線城市,如浙江湖州、廣東佛山等。其還在浙江、云南等地斥資旅游地產,如在昆山錦溪打造首創青旅兩岸城。
首創在北京區域已經有兩個小城鎮的改造項目,每個投資額達60多億元。如首創國際半島,這是在北京邊緣做的一個嶄新小城鎮。在劉曉光看來,構造過程中硬件好辦,最難的還是軟系統,包括小城鎮各種各樣的服務系統,如教育、文化、醫療、精神、城市的管理、產業的定位。

做企業,總是痛并快樂著。劉曉光坦言,自己一天要賺接近2000萬元,“每天睜開眼睛先把500多萬的利息還掉,還有幾百萬的稅,還有幾百萬的利潤”,每一天都是很緊張的運轉過程。
但作為一個商人,他“見到好的生意我的眼睛是亮的”、“當一個好的商業動作完成之后,跟愛情和自由一樣可貴”。如今,劉曉光開始帶領首創走出去,大規模的向海外進行投資。2013年,首創置業在法國購買了萬畝土地,定位于企業的國際化服務平臺。近期,首創還花數十億元買下了新西蘭最大的廢物處理公司。
國企里的“野孩子”
劉曉光是國企中當之無愧的探索者,其早年在北京計委管理經濟的工作中,不斷地和各種官員、企業家打交道,既懂政策又懂市場,是市場經濟萌芽中難得的技術官員。
1995年,劉曉光臨危受命由官轉商,接手發不出工資的北京市國資委下屬的首創集團。不到20年后,那個有170個嗷嗷待哺的子公司,最困難時只有300多萬周轉資金的爛攤子,成了擁有千億資產、7家上市公司的大型國企。
劉曉光對國企制度的弊端感觸最深。早在2004年,劉曉光就提出一個方案,要“拿出150億元,派出150個人,奔赴150個城市,拿下150塊地”。可是卻遭到反對,最后沒有實施,劉曉光后來不無遺憾地說,如果拿下了,這些地如今可以升值30倍左右。
最讓他遺憾的一件事,發生在2004年,希望引入美國的KK2和黑石等國際大鱷入股,成為一個國際化的大公司,后來由于國資委的限制,最終沒能成行。劉曉光說:“這個我就后悔,后悔了一輩子。”
“了解歷史的進程,了解當下的幽暗,他對現代企業制度有著非常透徹地認識,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顯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他選擇了一方面把握歷史,一方面與當下妥協。” 財經作家蘇小和曾這樣評價劉曉光。
劉曉光更像聞一多筆下“戴著鐐銬起舞”的舞者。他盡力引入市場因素,來改善這個大國企的管理架構和經營效率。
2003年,首創開赴香港上市時,中國正遭遇“非典”,劉曉光坐的飛機上就兩個人,發行商說:“你上不了市了,回去吧”,但劉曉光仍堅持上市,最終首創置業從一家僅有2000萬元資金的企業,一躍成為當時高達20億元的北京大型房地產開發商,讓京城眾多開發商燃起融資希望。
目前,首創置業已經構建了全立體資本平臺,在資本途徑、資本手段、治理結構、國際化融資方式上的構建等已經非常扎實。
劉曉光的舞臺更大了,去年,在擔任首創集團18年的副董事長和總經理后,劉曉光正式升任這個大型國企的一把手,聚焦基礎設施產業、房地產業和金融服務業等三大核心主業,逐步實現“地產+產業+資本”的“金三角”模式。
作為掌舵者,他一直堅信國企的方向是混合所有制道路,混合國有、民營、個人股東所有制的企業更有生命力,為此他不斷推動首創的股權多元化與產權清晰化,把首創打造成了“新國企、野孩子”,劉曉光說:“到今天我仍然堅持要創造‘新國企’,從產權制度上改革,建立真正的約束機制,能參與到世界經濟鏈條中。”
當記者問及為何混合所有制遲遲難以推進時,劉曉光欲言又止地說:“他們不想改的太快。”劉曉光曾多次表示,由于利益階層對變革的恐懼,難以形成改革共識,而民營企業對入股國企持觀望態度,“擔心啃了骨頭,又被關門打狗”。
性情的詩人
提起地產界的詩人,人們想起的更多是中坤的黃怒波;思想家的頭銜,似乎也早被馮侖獨得;做公益,好像王石是最耀眼的。殊不知,劉曉光是能把這三者結合得最好的大佬之一。
“人生苦旅踱步,終是一縷清風”,劉曉光曾經寫過的這句詩,也許是他心態的最好寫照。
劉曉光懷抱理想主義的情懷,會畫油畫,會寫詩,無論是車上、飛機上甚至馬背上、沙漠里,他的詩隨意揮灑,甚至煙盒、紙條都能成為寫詩的工具,他還出版了一本詩集《歲月的甘泉》。
劉曉光坦言,生活環境的污染,對他的觸動最大。“我覺得人類就是在毀滅自己……看看沙漠,看看污水橫流、污染的空氣,看看冒著煙筒紅色的氣。”最廣為人知的是,劉曉光與阿拉善的緣分,那是一場始于2003年阿拉善月亮湖的一次邂逅。
“過了西夏王陵,翻越了巍巍賀蘭山,二十二公里的沙海沖浪,真把人心震撼。”這是劉曉光對阿拉善沙漠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一望無際的戈壁灘,牽動了劉曉光那顆做公益的心。
2003年10月,身處阿拉善沙漠的劉曉光決心為治沙做一些實事。“任志強你得來”,“王石你得來”,“不來以后別的事情免談”……“威逼利誘”之下,他游說了近百位企業家,包括任志強、王石、陳東升、郭廣昌、潘石屹等。
但這個大腕云集的阿拉善組織最初“很難搞”。在第三次理事會時,平時管著上千億資產的企業家聽秘書處報一個幾百萬的項目,會沒開完,任志強、王石幾個人就有事先走了。
會場頓時尷尬,劉曉光坐在中間,看著遠去的那些人,說:“這幫鳥是中國最難搞的一幫鳥”,大家哈哈大笑。
做公益和做企業一樣,必須不怕困難。劉曉光后來打趣總結道:“今天講‘企業家精神重塑公益’,我覺得企業家精神包含著冒險、激情、責任、永不氣餒、永不言敗、餓死不彎腰、凍死迎風站。”
十年來,該協會已是目前最成功的由企業家群體成立的環保NGO組織。讓劉曉光最感觸的是,阿拉善不但治理環境的荒漠,也治理企業家心中的荒漠,讓企業家得到思想靈魂凈化、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