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批民營銀行日前終于獲得監管部門的批準,使得一拖再拖的存款保險制度更加刺眼。存保制度自1993年提出,迄今20余年猶抱琵琶,久喚難出。
6月,央行副央長劉士余率隊赴臺灣考察。據悉,“臺灣版”存保制度頗受央行關注。
其一,臺灣單個銀行賬戶保障額度為300萬元新臺幣,實行定額賠付、歸集計算;其二,銀行機構強制參保,按照資本充足率和風險評級雙維度實行差別費率;其三,臺灣地區存款保險公司負責制度執行,既是“付款箱”,又是監管方、救助方。
有分析人士指出,“臺灣版存保制度”第三條尤其契合央行心思。盡管從十多年前銀監會獨立起,央行就不再介入現場監管,但仍未走出大包大攬的心態。
然而,需要認識的是,臺灣地區自1985年推行、歷經30年的艱難磨合才逐漸完善的過程。
在大陸,即便人們如此渴望制度落地,卻始終無人愿意簡單起步,更無人愿意從“付款箱”做起。“領導們都是理想主義者。”知情人士說,20年的理論研究,“制度無可挑剔,只是不合時宜”。
首先覺得委屈的,是大而不能倒的大銀行,它們根本不愿意每年憑空扔出去數百上千萬元,放在負債項下的存保保費,均是沉沒成本——“要破產也是小銀行,難不成要我們作嫁衣?”
看似受益的中小銀行,也是難言酸楚。存保一旦落地,占業務比重80%以上的大額存款客戶勢必會選擇大銀行,加上金融脫媒、互聯網金融沖擊和產品同質化,面臨生死大考的都是小銀行。
當然,最現實的,還是動誰的奶酪的問題。
按“央行版”,央行金融穩定局下設存款保險處,并有意專設一個獨立機構,專人專事專管。
但該機構的性質又成難題。
存保制度要真正發揮效用,至少需積累上千億元規模保費,新機構可能需長期依靠財政支持,將伴生出收入預算等一系列問題。外界擔心,原本用以解決銀行市場化退出難題的初衷,到頭來卻徒增一家“拿財政錢吃飯”的機構。
再者,隨著經濟發展和風控的完善,該機構勢必效用日減,倘若將來一干人等閑坐無事,人力、物力和退出處理又將成為新一輪難題。
說到底,存保難產的背后,是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倘若改變不了現實,何不降低要求,從較簡單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