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月26日,對59歲的安倍晉三來說,是個不尋常的日子。
一年前的這一天,安倍正式組建內閣。在執政恰好滿一周年的“節點”,他高調參拜了靖國神社。人們不禁要問,安倍執意參拜供奉有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究竟在向誰“致敬”?
位于東京千代區繁華地帶的靖國神社,在日本歷次對外戰爭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于安倍個人而言,參拜是政治本性使然,意在向執政青春“致敬”,給自己一個交代。
安倍作為新生代政治家,在對侵略歷史的認識上大有問題。安倍曾多次稱,對其從政最有影響的分別是岸信介和小泉純一郎。前者是其外祖父、二戰甲級戰犯,后來的日本首相;小泉則在任首相期間連續多次參拜靖國神社,是安倍的“政治導師”。在安倍看來,作為國家領導人參拜靖國神社是理所當然的。
基于錯誤的價值觀與主政理念,安倍此番參拜圓了首次執政時未竟的“拜鬼夢”,亦有國內政治層面的算計。
極力鼓動安倍參拜的,除了靖國神社內供奉的一部分戰犯的家屬,更多的是來自愈發猖獗的日本右翼勢力。六年前安倍初任首相時,右翼曾對他滿懷期待,但基于國內外形勢及自身政治考量,安倍并未能實現以現職首相身份參拜的愿望。
部分右翼曾對安倍“言行不一”的舉動極度失望,稱其“背信棄義”。安倍也多次表示“悔恨至極”。這次參拜,安倍力圖履行“政治承諾”,給右翼勢力一個交代,借機鞏固所謂的“言而有信”的政治家形象。
此外,安倍還有更深層的意涵:一則向日本國內政治右傾化路線頂禮膜拜;二則刺探內外輿論反應。
二戰結束后,日本并不情愿去“擁抱戰敗”。以原首相吉田茂為代表的“政治現實主義”者所劃定的政治藍圖是利用戰后體系,專心發展經濟,日后再謀政治與軍事崛起。
在很長一段時期,“吉田學校”的佐藤榮作、池田勇人等當政者堅持了這一戰略構想。但隨著經濟大國目標實現,以中曾根康弘、小泉純一郎及安倍晉三為代表的日本政治家并不滿足“經濟一流”、“政治二流”、“軍事三流”的狀態,著力“擺脫戰敗”,謀求國家的全面大國化。
參拜既是日本政治右傾化路線的延續,也是該路線向“軍事現實主義”轉化的風向標。隨著日本政壇分化改組,保守勢力在政界連連得勢,革新政黨渙散無力,日本政治右傾化愈發明顯,牽制力量則相對減弱。
如今,安倍正在致力于營造一屆“安保突破”內閣。在全面大國化的戰略中,軍事崛起的意味很濃。2013年安倍政權在安保問題上步伐邁得很大,以國家安全戰略為代表的“安保三箭”的出臺即為明證。這意味著,日本正在力求擺脫二戰后確立的國際體系的束縛,謀求“軍事崛起”。
與此同時,安倍也在用參拜來刺探輿論反應及檢驗自身的耐受力。安倍或將繼承小泉的衣缽,在此后的主政期間多次參拜并非沒有可能。隨著支持率的穩固以及政治議程的鋪開,真正能讓安倍忌憚的東西并不多,但輿論是一個例外。通過處心積慮的“演出”,安倍政權也借此收集國內外相關反饋,來部署應對之策。
然而,“人算”終究有限,安倍參拜靖國神社這一行徑旨在從根本上挑戰二戰后確立的國際秩序,將給日本貼上制造地區不穩定因素的“麻煩制造者”的標簽。
目前,東亞和平、合作局面受到嚴重損害,最關鍵的因素當屬日本決策者一再否定甚至美化侵略歷史。安倍的極端“政治行為藝術”,與國際秩序,甚至與其國內法律都有沖突。在政治右傾化的潮流之下,日本的嘗試危險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