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2015,時代真的不同了。互聯網的深入發展與青年群體多元變化讓這個時代充滿了機會,也充滿了不確定性。以“凝聚和引領青年”為己任的共青團,正在作出改變,希望贏得更多青年的參與和信任。
廣州建設五馬路35號,廣州志愿者之家,共青團機構。10月里,一個年輕的混搭著體制內外人員的創業團隊在這里沒日沒夜地工作。他們的手里,運營著一款叫“志愿時”的網絡產品。
時至今日,志愿者的興起幾成一個澎湃的時代潮流,管理者想要正面呼應,“志愿時”大概由此誕生。其前身是一個應用于大型賽會志愿者管理系統,最早用于廣州亞運會59萬志愿者的管理,后來經過改進逐漸發展成以城市為單元,致力于社區屬地化和常態化志愿者的管理信息化體系。
去年年末,一個年輕的互聯網創業團隊用一款互聯網公益產品的原型敲開了志愿時的大門,他們的專業、直率和激情打動了志愿時的主辦方,于是放手并全力支持這個年輕的團隊對“志愿時”進行升級換代和包裝運營。此團隊平均年齡不超過30歲,原服務于南方都市報社,團隊成員大多擁有互聯網從業經驗,團隊帶頭人從大學起就開始互聯網創業。
按照這群年輕設計者的想法,“志愿時”應該是個好玩的公益社交平臺,既能實現志愿者、公益組織、企業和政府多方互動,優化公益資源配置利用,又允許把志愿服務時間兌換成大學學分、電影票等等讓年輕人趨之若鶩的“好處”。
10月19日,“志愿時”系統重裝上陣。當具有層級化行政管理優勢的體制內資源(廣州共青團)和擁有話語優勢的媒體(南方都市報社)聯手合作,以一支互聯網創業團隊為先鋒,會給公益行業帶來什么變化?
盯著志愿者
現代公益的核心是志愿者,沒有海量志愿者的參與,主管部門和公益組織都玩不轉。而“志愿時”的核心服務人群,就是志愿者。
一開始,“志愿時”只是一款簡單的志愿者管理系統。廣州亞運會之后,共青團順勢轉型研發出立足城市社區志愿服務管理的志愿時平臺,滿足社區化、常態化、公益性志愿服務管理,從招募、培訓、到管理、評價提供全流程標準化管理平臺。同時以城市為組別,讓志愿者在各自城市的頁面上找到志愿服務的支持,例如活動項目、在線培訓等。
廣州共青團一直努力將“志愿時”打造成一個資源平臺,整合和優化青年公益資源。在這個平臺上,志愿項目能夠找到經費、志愿者能夠找到服務項目、服務項目能夠找到志愿者。
更為重要的是,廣州共青團從志愿時出發,正致力打造基于O2O模式的全面服務青少年群體的“智慧團建”平臺,將志愿時探索的模式延伸至青少年服務的方方面面,寄望于藉此推動共青團工作方式的轉型。
而志愿時作為“智慧團建”的探路者,廣州共青團迫切希望志愿時更進一步、進行升級換代,能夠成為一款真正意義上的O2O互聯網的產品,能夠在強化管理、評價的基礎上繼續集成分享、社交等元素,建設成為一個真正被年輕人所接受和追捧的平臺。
此時,不缺理念,也不缺規劃,但是最致命的,恰恰就是缺少一個一個基因于互聯網、有自己獨特視角和專業能力的開發和運營團隊。
如今,經過升級的“志愿時”看上去儼然一款像模像樣的互聯網產品。從功能設計上來看,“志愿時3.0”與備受年輕人喜愛的豆瓣網有相似之處。網友可以在志愿時上發布公益活動,召集志趣相投的小伙伴。公益組織能夠在上面擺攤,吸引志愿者參加?;顒咏Y束后,志愿者還可以對公益組織及其活動進行評價。
“捐贈時間”是這款產品的一個特色功能,志愿者只要填上自己的空閑時間,擅長什么,就可以等著公益組織來找自己了。積累下來的志愿服務時間,可以兌換廣州入戶積分、大學學分和電影票等讓年輕人趨之如騖的“好處”。
真實的用戶體驗如何,還不好說,但升級后的“志愿時”至少看上去不錯。那么,問題來了,一個官方的網絡管理系統,是怎么蛻變成一款小清新的網絡產品的?
執著的創業者
新版“志愿時”由一個年輕團隊開發,帶頭的人名叫徐紅虎,一名執著的互聯網創業者。
說他執著,是因其互聯網創業從未成功過,卻一直對此念念不忘。早在2004年,還是大學生的徐紅虎就開始創辦網站。那一次,他拿到了50萬元的融資,但以失敗告終。此后,他先后創辦5家互聯網公司,全部倒閉。在創業失敗后,他供職于南方都市報社,但心里,卻一直想著互聯網的事兒。
他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2012年,互聯網與公益相互融合、迅猛發展的趨勢已經非常明顯。南方都市報社管理層認為,近年來雖然涌現了許多網絡公益頻道,但資訊單向輸出、缺乏互動,政府、企業沒辦法很快找到好的NGO,NGO也經常為資金和志愿者發愁。南都希望開發一個具有互動性的網絡平臺,以助力這家傳統紙媒的網絡化轉型。
徐紅虎主動請纓成為負責人,在籌措創辦資金時,他甚至表示愿意自掏20萬元支持項目運作。管理者見其決心不一般,又覺得公益互聯網確是一個方向,就讓他組建團隊開發產品,這款產品,就是一度在廣州小有名氣的“愛連幫”。
在最初的設計方案中,“愛連幫”模仿淘寶網,擬打造一個網上公益集市,計劃在能為草根NGO和民間公益力量提供服務的同時,還能利用媒體優勢,整合資源,以市場手段促進公益資源的優化配置,藉此號召更多的人參與公益事業和社會建設。
此定位與廣州共青團力推的“志愿時”系統非常相似。廣州共青團向來與南方都市報社有著良好的合作關系,雙方決定聯合運營“志愿時”。
今年10月,徐紅虎的團隊搬到廣州志愿者之家辦公。一塊新牌子也掛了起來:廣州市志愿時公益服務中心。廣州共青團與南方都市報社共同成立了這家民非,主要用于運營“志愿時”。
中心的運營模式和重大發展事項由理事會決定。7個理事會席位中,南方都市報社占3席,廣州青少年基金會占4席,理事長由青基會任命,徐紅虎擔任秘書長,負責日常管理工作。
雖然只是一個經理人,徐紅虎有了再一次到互聯網世界去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朝著夢想,起航
體制內的“志愿時”目前更像一家互聯網創業公司。
辦公室被一張張電腦桌隔開,即便是面對面,員工們也寧愿用網絡聊天,而不是用嘴巴說話。如果辦公室里沒人說話,只有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這時,他們很有可能正在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
程序員們的交流方式有時讓人哭笑不得。一名負責行政工作的女生在QQ上發了一連串的信息,往往只收到一個數字“1”的回復,因為在計算機代碼中,“1”代表著“OK”。
技術人員是“志愿時”團隊的核心。5名技術骨干中,有4人是徐紅虎當年的創業小伙伴。其中有一個早前在大型互聯網公司工作,年薪40萬元左右,但在加盟“志愿時”后,年薪降至10萬元。
憑啥?
據說,在挖人期間,徐紅虎幾乎每晚給他打電話,不斷地講述這個公益網站是多么的有前途。終于有一晚,小伙伴受不了了,他對徐紅虎說:“你觸動了我,你都帶哭腔了。”但徐紅虎是絕對不承認自己哭過的。
上述細節,其真實性待考。真正打動一名成熟程序員的,是“互聯網+公益”的廣闊前景。徐紅虎愿意相信,今日公益行業就像2000年左右的互聯網,雖露崢嶸,但仍有極廣闊的發展前景,他們暢想著,志愿時能成長為公益界的阿里巴巴,屆時,他們的名字將被銘刻在互聯網的里程碑上。
目前,徐紅虎的團隊已有15人。有降薪跳槽的技術宅男,有初出茅廬的大學生,有在商業公司里不得志的營銷人員。他們來到“志愿時”主要是沖著徐紅虎所描述的“互聯網創業夢”,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像電影里小說中的主人公,從不為人知的角落走上閃耀鎂光燈的舞臺。
在廣州共青團的主政者看來,單純的互聯網產品有其先天的優勢,簡單、親切、好玩和扁平化,但同時也有致命的弱點,就是同質化、壽命短、燒錢多和無根基。線上的產品做得再好,沒有專業的線下支撐,沒有天然的優勢渠道,沒有核心的產品內容,這產品也是曇花一現。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如何最大化地利用好體制內層級化的管理優勢、陣地和渠道,是首先要解決的問題。
“志愿時”正在做這樣的嘗試。無論是為了做純正的扁平化互聯網社交類公益性產品,還是盡可能地利用好層級化的優勢和扁平化的特點,融創出一個1+1>2的互聯網差異化新平臺,兩種觀念、兩種基因和兩種工作方式在這里不斷地沖突、磨合、再沖突和再磨合,逐漸“打”出新的感覺,“磨”出新的思路,越來越明晰平臺的差異化定位和精準的核心功能,這對于一款基于O2O社交類的管理型產品,無疑是一次積極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