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微博在2009年出現后,帶動了持續(xù)數年的新技術對公益的推動。公益人士中對信息變局保持敏感的,開始用微博籌款,并且將救助、呼吁等行動過程與新技術結合,從而開創(chuàng)了有別于傳統公益的方式—在那種方式里,公益作為權力的附庸而茍活。
對鄧飛及免費午餐的討論,也都會集中在其新技術使用上。這樣的討論自然是需要的,但可能沒有注意到更多的潛藏的機理。直到師曾志、金錦萍用新技術賦權理論解釋它,這才展現了新公益背后的新技術面貌。沒有無緣無故的解放,公益也是。
新技術對公益的顯著推動,屬于2011-2012年,這個基本上都會得到承認。那么,在過去的2013年,當微博公益等步入某種程度上的正常化階段之后,又該如何看待新技術對公益的價值?人們都相信看得見的,那么,新技術在暫時看不見的情況下,做了什么?
進一步說,當免費午餐仍在使用新技術募款的情況下,過去與現在有什么區(qū)別?簡單來說,區(qū)別就是當一個人在2011年與2013年捐款時,眼界與期待或有不同。過去,可能只為了快捷捐款,而現在想的是“可以改變”,更多地從公益項目轉為看待自身。
如果一個人是這樣,或許說力有不逮;可如果有一群人、乃至于成千上萬的人都這樣想問題、看公益,局面就會全然不同。原因就在于,被技術喚醒的這些人將可以做出更多的貢獻,反過來推動技術應用的增長。而新技術的成長,又將繼續(xù)著力于更有力的公益行為。
技術是人的延伸。根本在于,新技術提供可能性的公益,也早已不再是從前的“公益”了,而是將公益的終極目標變得更有把握,至少更像是有了路線圖。比較這三四年的變化,隨著更多專業(yè)人士進入公益行業(yè),去年是對公益初衷加以“維穩(wěn)”做得最好的一年。
新技術讓人們對公益更有信心,這無疑會帶來一系列的行動改變。關鍵的一個改變是,人們對原有限制的認知得以更新—具體而言,就是限制不再成為限制,或者說,限制的約束力下降。即使新技術上被附加了新的限制,但公益行業(yè)受其影響要小得多。
所有的這一切,看起來經常都是“沉潛著”發(fā)生的,如果不去追蹤賦權理論的進展,似乎都找不到可見的線索。然而,改變終究是在醞釀,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領域。微博之后,微信取代新技術的頭把交椅。微信技術的潛力正在被發(fā)覺,公益靜候一邊。
在北大的一項社會事件評選中,已用“信息社會”取代“公民社會”,無論出于何種原因,這種改變都是有道理的。這并不是意味著“公民社會”降低了在目標清單中的優(yōu)先地位,而是說在新技術的“信息社會”,可以專注于信息變革,不要錯過它提供的細節(jié)及可能。如果要對來年做一點預測,公益變局的主要線索估計仍會保持在新技術與行動力的鍛造上,但這兩方面力量的增加將讓它們更加結實。目前還不確定的是,微信作為技術變革的優(yōu)勢能發(fā)揮到什么程度。這是一種不確定性,但似乎不能從微博的“遭遇”中尋找借鑒的答案。
今年以來,公益界內部的研討活動有必要更多,新技術的可能性需要在公益主題下做更多協調。微博在籌款方式上曾經做過類似的努力,但那時已經遇上微博的式微期,但愿微信的支持可以更早取得進展。這也考驗著大公司對已然亮明目標的公益的誠意與否。也要承認,公益對新技術的使用,存在著“貧富差距”,窮者越窮的現象非行業(yè)樂見,但卻是在擴大的過程中。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證明,公益的新秩序在新技術推動后,也需要做出調整。有時是新技術本身潛力有待發(fā)掘,有時是公益格局有待優(yōu)化,最好找到最大公約數。
由此可見,這一年很可能是需要進行巨大協調的一年。新技術并不會自動地產生優(yōu)勢,或者說,它在過了被無意識使用階段后,即時調試的方向有賴于公益界提出需求的對接。這又將是比跨界更迫切的統籌,在此情況下,理論、原理、行動方式也會迎來新的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