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唐鈞2014年6月18日在廣州公益慈善思想峰會上的發言整理。唐鈞,政策研究專家、專欄作家?,F任中國社科院社會政策研究中心秘書長、中國經濟社會理事會理事、華民慈善基金會理事。)
社會經濟發展到現在有三個部門,政府部門、市場部門和社會部門。干一件事情要有經濟支持,政府部門靠國家財政,市場部門靠公司資本,社會部門靠社會基金。社會有自己的社會基金的話,社會這一塊就能干得更好。
現在最主要的基金就是公募基金會和非公募基金會,非公募基金會到去年年底已經占到60.5%?,F在對非公募基金會有一個要求,每年出8%來用于承諾的公益慈善事業。我算了一下,如果現在這些非公募基金整個資金存量,如果是拿出8%的話,大概一年是28億元,這筆錢目前來講雖然不是太大,但是已經不可小看了。非公募基金會把這個錢花出去了,通過經營,經營之后獲得的利潤再來補上8%,明天還是有錢用。
現在的稅太重了,在當前的情況下,在中國的社會是不容易的,這一筆錢里面我還要交出20%-25%的稅就更不容易了,這樣對一個社會組織基金的形成是一個很大的障礙。要可持續的話,我們要把這個錢投出去,賺到足夠的錢來把這個補上,甚至賺得更多,社會基金、非公募基金才能越來越強大。事實是,我們現在越來越困難。我在非公募基金會論壇上提出過一個建議:把創始基金縮小。辦一個非公募基金會有規定,在民政部門掛靠的是2000萬,在省市部門掛靠的是200萬,200萬是回旋余地最大的。如果廣州市的基金會200萬的話,那么我一年花出去16萬就夠了,我把這16萬弄回來也比較容易。其它我做很多事情怎么辦呢?你有錢臨時投入就行。在當前的政策環境下,非公募基金會這樣運營是一個最經濟實惠的方式,我當時是開玩笑的說,沒想到現在已經有一些基金會采納了我的建議,把創始基金縮小。其實這幾年的壓力越來越大。如果這個政策環境不改變的話,可能非公募基金會就很難維持,我們就形不成一個獨立的社會基金,既然我們想讓民間去干好事,我們就要放開手腳,創造一個政策環境讓他們去做。
為什么我們要免稅,對公民來講交給政府提供公共服務和把錢交給公益慈善組織,讓公益慈善組織來為他們提供社會服務,其實意義是一樣的。如果我把錢捐給了慈善組織的話,我本身就應該可以不交稅。慈善事業的資金來源最少有三大渠道。第一,可以通過政府的稅收優惠、購買服務、直接投資來獲得資金;第二,可以向企業、個人進行社會募捐;第三,可以向服務對象提供收費的服務。中國人一講福利就是要免費,其實免費不見得是最好的辦法,適當的收費按成本收費這是需要的,因為你要可持續的。本來我們有三個方面,沒有購買服務以前,社會服務的存在只能靠收費,有了政府購買服務以后,有的組織100%都是靠政府購買的,這也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我們講要放開公募,放開募捐是很重要的,而且我覺得作為真正慈善組織能夠發展,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有社會募捐,要有足夠的社會資源來支持他,然后才是政府購買服務,最后才是收費。志愿組織首先應該以社會募捐為最基本的來源。當然,社會募捐怎么募,在廣州一兩百個組織,是不是天天都到街上去募,具體的辦法我們還可以討論。要加快非營利組織盈利性收入的稅收優惠政策研究,一部分營利活動來彌補我今年花掉8%的錢。另外一塊就是把基金會的免稅資格和工藝性捐贈稅前扣除的資格合并,應該是已經被審批為公益慈善組織,自然而然就獲得了免稅和募捐的資格。
最后再講一句話:沒有社會基金的社會領域是長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