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師,我們受不了啦,你叫我們班小鄭滾蛋吧,他要不走,我們所有女生都不念了!”
剛剛與幾個輟學的家長艱難交涉,取得決定性勝利的老班正趴在桌上恣意地聽著歡快的音樂,我們班的所有女生簇擁著我闖進老班的辦公室,用這樣一個重磅炸彈把老班炸出了一張O型嘴。但老班終究是老班,轉眼間就面帶微笑地對我們說,“各位同學請坐,倒點水喝喝。別急,別急,坐下慢慢說。”
趕他走
“小鄭天天不上課,來了就睡覺;天天不上操,去了就講話;我們女生剛剛掙點分,就給這個唯一的男生給扣了。老師們剛剛對我們班有了點好印象,昨天專業老師們還在說我們變了呢。可是小鄭不但不幫忙,反而搞破壞,把我們的辛苦都毀了。這不,今天下午胡老師在講課,他說話,胡老師批評他,他還沖胡老師吼,胡老師都氣哭了。他不走,這班級好不了。總之,他在學校的表現也夠他走好幾次的了。”
“哈哈,胡老師真是水做的啊!”老班的笑容太夸張,把我們一群女生嚇了一跳。
“曾老師,你還笑呢!我們這三十幾個女生是很堅決的。他不走,我們走!”
“這個嗎,肯定是要想法子的嗎,我也看不過去了,但是你們要給我時間啦,我剛接手,手里也沒有材料。班長好好地給我考勤,曠課就記下來,夠數就報給我,看我不開除他。”
“這個好辦,老師說到要做到哦。”我們這幫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小丫頭屁顛顛地回去了。
一個故事
過了幾天,小鄭不在班級,老班來了,聲情并茂地給我們講故事,其中幾段給我的刺激還是蠻強烈的,至今印象深刻。
“你這小孩怎么回事,一次是這樣,兩次還是這樣,我們班學生要都像你這樣,我還活不活啦!”
“叫你家長來,家長不來,你就不要進教室了!”
“叫個家長就這么難嗎,家長不來,想進教室,哼,門都沒有!”
在一個比墨還黑的夜晚,那個孩子拖著比山還重的行李箱,走在比行星還遠的鄉間小路上,突然想起父母無語而空洞的眼神,決然掉頭而去。
那孩子很快結識了社會上的閑雜人員,在閑雜人員的幫助下,很快進入了監獄,很快就得了精神病。
我們全班女生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快嘴的“杜鵑“不滿地嚷道:“老班你搞這么悲涼的結局干什么啊!”
“想結局好啊,那小意思啦,你們覺得那小孩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會有好的結局呢,你們設計設計。”老班轉身就走了。
單純的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那么多善良的舉措很快給那小孩勾畫了一個美好的結局。急性子的“猴姐“沖出教室要給老班交答卷,跑到門口猛然停下,懊惱地說,“狡猾的老班把我們都耍了,他這是替小鄭說情呢!”
全班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一會,分工完成,誰給小鄭補補課,誰拽小鄭去上操,誰督促小鄭打掃衛生,誰陪小鄭聊聊天。一場群女對單男的戰爭轉眼變成了群女幫單男的戰役。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小鄭也很給力,不再曠課,不再無禮,搶著搬水,搶著拖地……
面對著文明風采征文的“雷鋒”主題,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我們全班同學是不是都是雷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