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吉登斯認為,世界具有多維性,雖具有獨立性卻帶來綜合性社會后果,用單一手段無法解決此種綜合后果。因此,他不認同馬克思的革命觀點,主張走第三條道路。
關鍵詞 多維 世界體系 第三條道路
一、多維的世界體系
吉登斯認為,世界體系形成的動力具有多維性,分別是資本主義、工業主義、監控和軍事暴力。形成了世界資本主義經濟、民族–國家體系、世界軍事秩序和國際勞動分工。多維因素之間具有非常強的獨立性。
資本主義企業在西歐絕對主義國家形態中興起,并逐漸發展成世界性的資本主義經濟體系。資本主義私有制與政治相互分離,經過一定的發展,構成了已經從政治中分離出來的那種適應市場生產的經濟活動。資本主義經濟以追求利潤為目標,以商品市場為發展條件,所以內在的具有擴張性質。在絕對主義國家軍事暴力支持下,跨越傳統國家的邊陲和現代國家的邊界,將它的觸角伸向世界各地。
資本主義工業與國家政治軍事力量的糅合強化了政治監控能力。資本主義工業為絕對主義國家帶來了豐富的配置性和權威性資源,強化了絕對主義國內的政治整合。絕對主義國家發展成為現代民族—國家。民族–國家將工業和軍事暴力糅合起來,形成了工業化軍事暴力。工業主義國家在軍事裝備、軍事訓練等各方面都強于其他的傳統國家。西歐國家正是憑借著工業軍事暴力,在世界各地進行殖民統治,資本主義經濟隨之得到擴展。工業在國內和跨國的勞動分工中形成一定得差序的區域分布,在國際層面呈現為國際勞動分工秩序。
絕對主義國家的殖民活動促進了殖民地的政治整合。資本主義工業在殖民地的傳播,以及宗主國建立的政府機構,均為政治整合帶來了資源。殖民地遭受的殖民統治也促進了殖民地民族主義的興起。世界各地的民族紛紛要求建立自己的國家。
吉登斯認為,民族–國家因國際關系反思性建構形成體系。兩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促使歐美國家重新反思國際原則等問題,并最終使主權原則真正在世界范圍內得到實現。
二、世界體系下的資本主義民主
吉登斯把歐美發達國家視為多元政治國家,這些國家具有完善的資本主義民主制度。這種多元民主形成的動力是什么?吉登斯認為,除了資本主義經濟外,世界體系還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吉登斯認為,不同于古代的經濟行為,資本主義經濟是一種非暴力壓迫型經濟。在國家行政監控大大增強時,雇主并不直接占有暴力手段以從附屬的階級中獲取經濟回報,而是通過在工作場所中的監控和“隱晦的經濟壓迫”來獲得收益。資本主義與工業主義的結合,產生了豐厚的經濟剩余,加上國家對雇主自由處置勞動力的監管,工人具有享受民主帶來利益的可能性。所以,他說“‘資產階級權利’,不僅僅是馬克思曾經認為的虛假自由”。
世界體系給予資本主義民主關鍵性的動力。首先,強勢的歐美國家通過不對稱的世界軍事秩序和國家勞動分工,從其他國家中獲得了大量的權威性資源和配置性資源。這不僅強化了國家監控能力和軍事能力,而且為緩和國內階級矛盾提供了資源基礎,因為可分配的財富更多。其次,國家主權和公民權的結合推動了多元民主。處于世界體系中的主權國家為了獲得國民的忠誠和支持,紛紛賦予國民以公民身份以及相關的經濟、政治和社會權利,并為各階級民眾提供政治斗爭的平臺和利益申訴的場所。斗爭使得政府對政治上平等的公民們的偏好做出持續的反應,催生了多元政治。
三、危機與第三條道路
與傳統國家相比,監控在現代政治秩序中的擴張以及對越軌行為的警察管制,迅速改變了國家與民眾的關系。國家對其管轄的人口實行各種建檔分類管理,如發放身份證、許可證等。行政力量已經能夠進入到人們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是個人最為私密的生活,影響到公民權的行使。監控、治安的結合又為政治迫害大開綠燈。如果這兩者再結合民族主義,對社會和民眾的威脅更大。吉登斯認為,無論是德意法西斯還是斯大林時代的集權清洗,其基礎都是監控能力的發達。過渡發達的監控使得人們發生了自我認同危機。在傳統社會中,傳統浸透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日常生活與人的生命的存在特性聯系在一起。當國家監控力膨脹之后,作為“個人”的制度形式都受到威脅。個人自我認同出現了危機。面臨著重建自我認同的任務。
“民族一國家存在于他民族一國家所組成的聯合體之中,它是統治的一系列制度模式,它對業已劃定邊界(國界)的領土實施行政壟斷,它的統治靠法律以及對外部暴力工具的直接控制而得以維護。”為了維護國家主權,每個國家都力求國家權力最大化。軍事工業為現代國家提供了軍事資源基礎。而國際環境卻一直處于無政府狀態,“在這種環境中,沒有哪個國家能夠確切地知道自身主權‘安全’的邊界在哪里,在多大的范圍內和多大程度上可以稱得上‘安全’。”現代主權國家很容易陷入軍備競賽的惡性循環之中,甚至發生破壞性極大的戰爭。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戰是很好的證明。
面對諸多現代性風險,吉登斯不贊同馬克思將現實革命化的主張。他提出要超越左與右,走“第三條道路”。
吉登斯第三條道路理論的一個核心理念就是對國家進行“重構”。重建國家包括以下主要內容。首先,建立新的混合經濟,尋求在國家干預和市場作用之間獲得一種新的平衡。其次,建立積極福利社會和社會投資國家,倡導以提高就業能力取代就業保障為核心的福利制度。最后,建立新型的民主國家。吉登斯提出建立權力下放、雙向的民主化、公共領域的更新、行政效率的提高、直接民主機制以及構建作為“風險管理者”的政府。此外,在提高政府行政效率和政府行為透明度的同時,加快憲政現代化的改革,以新的民主形式代替傳統的投票過程,重建政府與公民之間的直接聯系。以此,重新構建一個高度民主化、政治多元化的新型國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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