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緩刑制度自其產生以來,受到了世界各國的關注并被廣泛運用。在我國,緩刑制度在預防犯罪、改造犯罪人、推動社會和諧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同時在法律規定與實施中存在著一些問題,使其作用不能充分地發揮。因此,不斷完善我國緩刑制度的內容,建立一個科學合理的緩刑制度體系,具有現實的必要性與緊迫性。
關鍵詞 緩刑制度 緩刑的考察 緩刑撤銷
緩刑是集刑罰個別化、社會化、人道化于一身的刑罰制度,因此自產生以來,就受到世界各國的普遍歡迎和學者們的青睞。這種制度是對短期自由刑所產生的某些弊端的一種補救, 是一項政策性很強的法律措施, 也是人類文明進步的產物, 是國際刑罰制度現代化的一個必然趨勢。它在處罰犯罪的同時, 給犯罪人以悔改自新的機會和出路, 維護了犯罪人的體面和尊嚴, 有利于犯罪人重新做人。筆者認為,研究我國緩刑制度的改革,有助于正確理該制度的內容,進而有助于更好地司法適用,發揮緩刑制度的作用。
一、我國當前緩刑制度存在的問題
(一)適用過分依賴法官的自由裁量
1、法律規定中對適用條件的規定過于簡單且不易操作
什么樣的犯罪情節程度嚴重、怎樣的悔罪表現能夠適用緩刑,法律并沒有任何詳細明確的規定,這就需要把對緩刑適用的判斷權交由法官自由裁量。而法院在判斷時,對犯罪情節的判斷主要側重于情節上的輕重程度,而悔罪表現也主要視其對所犯罪行為的認識和坦白程度,于是產生了一些假悔罪的現象。
怎樣的罪犯適用緩刑后可以被預估不至于危害社會,這在沒有明確指向性規定的情況下是非常難以判斷的,因為對一個人的行為做出預估性判斷,是需要對這個人的各個方面有充分的認識的前提,經過科學的邏輯的推理得出,而法官對犯人的了解不可能做到全面,因而在實踐中,法官往往會憑借法律能力以外的方式,如直覺來判斷、預測罪犯是否能做到適用緩刑可不至于危害社會,這種判斷即使在理論上也必然是不可靠的。
2、法官能力與裁量權大小的失衡
我國屬大陸法系國家,法官擁有較大的自由裁量權,而這種自由裁量權由于得不到法律規定的約束,造成了一些不應有的現象:如因迫于司法政策的壓力,將犯罪情節較輕、認罪態度良好的符合實質上的緩刑條件的犯罪人不予適用緩刑;而有些無論在犯罪情節、認罪態度還是適用緩刑對社會的危害可能性上都不符合條件的犯罪人,卻因為和法官的權錢交易,或是因其身份地位或與法官的關系而被適用了緩刑。
(二)監督考察機關與內容的漏洞
一方面,我國刑訴法對緩刑執行的交付未作明確規定,有關司法解釋操作性不強。法律和司法解釋對不按規定交付的行為都未設責任條款,這種緩刑執行的交付工作上的界定不清,責任不明確,引發漏管現象;另一方面,緩刑的執行經常流于形式,未能發揮緩刑考驗作用。這導致對緩刑犯的監督考察措施落不到實處, 客觀上造成監管真空,這顯然違背了判處緩刑的初衷。
(三)緩刑撤銷條件的規定不盡完善
從目的論上說,緩刑的撤銷不是為了威懾犯罪分子或社會的不穩定因子,而是激勵緩刑犯能徹底改過自新,積極遵守法律所規定的義務。如果對撤銷的條件限定過寬,對應予撤銷的不撤銷,會使大眾喪失對法律應有的信任,反而不利于教育懲處犯罪分子;但若將撤銷的條件限定的過嚴,那么有可能導致緩刑的濫用,有違刑事司法的目的。
我國現行刑法對在緩刑考驗期內,發現緩刑犯在被宣布緩刑前,還犯有其他罪刑沒有判決的,一已經發現就按規定給予撤銷。一般認為,緩刑犯在被宣判時還有漏罪,就說明受刑人尚未積極悔改,如若不對其執行刑罰就有再次危害社會的危險可能,因而要撤銷。事實上上述做法還有待商榷,理由如下:首先,犯罪分子不如實主動交待自己的罪行并不一定就意味著著緩刑犯就沒有認真悔改的意思。其次,坦白是酌定的從寬處罰情節,自首是法定的從寬處罰情節,但不能錯誤的認為不坦白或不自首就要給予從重處罰。再次,有些告訴才處理的犯罪,如果受害人在判決宣告以前還沒有向司法機關起訴,而在犯罪人被宣告緩刑以后才起訴的,也會構成漏罪。最后,不利于犯罪人改過自新,維護社會的穩定。
關于緩刑犯在緩刑期間內,因不遵守法律規定特定的事項而被司法機關撤銷緩刑的問題,我國立法規定“在緩刑考驗期內,違反法律、行政法規或者國務院公安部門有關緩刑的監督管理規定,情節嚴重的”。但是對此處“情節嚴重”如何理解,立法上就沒有規定,致使實踐中難以操作。
二、我國緩刑制度的完善方向
(一)完善緩刑的適用條件
對適用緩刑的條件應該在明確化、具體化的同時,賦予法官必要的自由裁量權。具體而言,可以將緩刑適用條件規定為根據犯罪人的個人情狀、悔罪表現以及犯罪情節,足以讓人信服對其適用緩刑不致再危害社會的,可以宣告緩刑。相對應的,法院在決定是否宣告緩刑時,應當特別考慮犯罪人的罪過形式,各種從寬情節、一貫表現、性格特征,以及犯罪人的悔罪表現、生活環境和經歷、對其適用緩刑可以期待的效果。至于累犯、慣犯、曾經受過刑事處罰、以及在較短時間內因相同性質的犯罪而再次受到刑事處罰并沒有特別可寬有情節的、具有嚴重人身危險性的罪犯都不得適用緩刑。
(二)完善緩刑的考察
1、合理設置緩刑考察主體
緩刑必然要求有特定的主體對犯罪人進行考察,我認為當前的考察主體設置可以有兩種方式選擇:第一種,即在一定的行政區劃內設立監督考察委員會,設置緩刑考察官,緩刑官職責可參照美國緩刑官制度進行改良,以更好地完成對犯罪人的考察;第二種,即認識到在我國當前機構繁雜的情況下設立緩刑難以操作,也需在公安機關下專門設置負責緩刑考察的機構。
2、建立保護和管制并舉的考查內容
保護和管束是對緩刑罪犯進行考驗的必備的兩個方面,二者相互協調可以更好地實現防止再犯的目的。尤其是“保護觀察”制度,它要求具體實施執行考驗的機關或人員在法律和政策的范圍內,幫助和指導緩刑犯重返正常的社會生活,為他們盡可能地提供職業輔導、基本的膳宿及謀求職業的能力培訓。對緩刑犯的“監管”或“管束”就是對犯罪人予以考察,要求其履行特定的義務,遵守規定的特定事項,并以延長考驗期限或撤銷緩刑作為驅動條件,對受刑人從心底嚴格遵守規定,防止其再犯罪有重要意義。
(三)完善緩刑的撤銷規定
我國刑法規定“被宣告緩刑的犯罪分子,在緩刑考驗期內,違反法律、行政法規或者國務院公安部門有關緩刑的監督管理規定,情節嚴重的,應當撤銷緩刑,執行原判的刑罰”。筆者認為,立法上對緩刑撤銷條件規定的較為模糊,需要進一步地具體化。例如可以考慮將以下兩種情形規定視為“情節嚴重”寫入條款中: 其一, 緩刑犯不積極悔改,多次或者持續違反監規,脫離緩刑考察機關的監督管理;其二,緩刑犯不積極悔改,多次、持續或者嚴重違反法院為其規定的緩刑附加義務。緩刑的撤銷與否,直接關乎受刑人的人身自由,影響到司法機關的社會管控能力。因此,對于是否符合撤銷緩刑的條件應該謹慎,應把撤銷緩刑作為最后手段使用。筆者建議,我國刑法可以設立緩刑的“延長考驗期”制度。對于那些觸犯緩刑考察條件的罪犯,無需立即對其給予取消緩刑的資格,而是從最大限度地挽救犯罪人的目的考量,可以通過先警告、再延長考驗期等途徑,留給受刑人再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此,不僅節省司法成本,最大限度地挽救受刑人,也有利于緩刑社會化功能的實現。
三、結語
在我國,緩刑制度還處于起步階段,目前的緩刑制度還有許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發現問題并著力解決問題,改革與完善現行緩刑制度,才能充分體現緩刑制度的功能,更好地發揮緩刑的真實效用。
參考文獻:
[1]王偉.緩刑制度的實踐與思考[M].河北法學,2006,24(6).
[2]章莉.論我國緩刑制度的完善[J].南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