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美國隊長斯蒂夫·羅杰斯活了快100年,像活化石一樣不老不死,肩扛美國精神與英雄主義不倒,憨直古樸、勇往無前地活在錯誤的時代,無論何時何地、遇到怎樣的困境,他的胸肌和拳頭,與那塊無往不利的盾牌都能將之掃蕩,片甲不留。
但他的動人之處又不完全是其上帝般的英雄主義,而是那永恒的孤單感,永遠在救贖,卻永遠在錯過。有趣的是,他錯過了時代和愛情,卻沒有丟下友情。4月上映的第二部《美國隊長》中,斯蒂夫與他昔日發小巴基重逢,兩個被冰凍了幾十年的老年人,在新時代戰火中相逢,大打出手、震天動地,近乎浪漫地破壞了那些令人絕望的孤獨感。
經歷越復雜,行為越簡單—這句話在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身上都得到了應驗,他們用粗暴、酷炫的對打,展現了一段緩慢流逝、不斷演變、周期崩解的深切情誼,這內斂的潛臺詞讓《美國隊長2》的故事陽剛卻又略帶哀婉,也讓“冬兵”這個角色糾結地成為了電影最大的亮點,事實上《美國隊長2:冬日戰士》—他的名字本來就是本片的副標。
意大利人曾這樣形容比薩斜塔:“它一直這么斜下去、斜下去,但是感謝天主,它永遠不會倒塌。”這差不多也是冬兵的寫照,他仿佛一直生存在世界的邊緣,搖搖欲墜卻終歸不倒。他是美國隊長的發小,出生于上世紀初,面對了戰亂連綿、內憂外患、死去活來、記憶紊亂和時代錯過的現狀,經歷的故事好像一部殊途同歸的武俠小說:掉下山崖卻死里逃生,重傷瀕死卻被改造重制,獲得“神功”卻失去記憶,以昂首天外的冷酷神情呼嘯而歸,亦正亦邪、混亂自殘、一直在毀滅與掙扎,把觀眾的同情一路拋灑。

哀婉而復雜,冬兵令人過目不忘,其扮演者塞巴斯蒂安·斯坦因此一路躥紅,備受關注。他被導演稱為有著標準“壞男孩”面孔的演員,在其不長的演藝生涯中,最被人記住的是《緋聞女孩》中的花花公子角色(因出演本劇還和QueenB莉頓·梅斯特交往兩年之久)。帶著“壞男孩”的標簽,塞巴斯蒂安出演過各種渣男、反派和壞蛋,而奇妙的是,幾乎他的每一個角色都有著強烈的自毀傾向,充滿自我掙扎和自我羞辱。
“可我并不是個壞男孩?!比退沟侔矊Υ苏Z無倫次地辯解,“我喜歡的是喜劇演員,偶像是金·凱利,我走路吃雪糕都會弄得一身……我想演個英雄?!庇谑?,他去試鏡了陽剛正直的美隊,最終成了冬兵—可這個選擇卻又曼妙地恰如其分著,如今的超級英雄電影里總有一段哀婉的故事才行,蝙蝠俠失去了女友、鋼鐵俠迷失了身份、蜘蛛俠不明了身世、雷神的弟弟總在缺愛,而美國隊長和他失散多年的兄弟相愛相殺、彼此犧牲著。
塞巴斯蒂安·斯坦出生在羅馬尼亞,他曾就此自嘲:是的,那時那里是社會主義國家,和冬兵身上的紅星倒是相得益彰。直到12歲,他才來到美國,整個青春期都活得頗為焦慮,急著擺脫外來人的印記與口音,急切地希望被接納和被喜愛。17歲,他開始參演舞臺劇,看到有人為其表演落淚,那一瞬間,才找到了歸屬感。
每個演員都會充滿儀式感地解讀自己的表演生涯,塞巴斯蒂安則屬于不善言辭的那類,在冬兵之前,人們對他的印象停留在腦子空空的花花公子上,他喜歡去KTV玩耍,無論公共場合還是媒體采訪,都說不出太多的俏皮話,可在“冬兵”這個角色后,他讓全世界認知了其獨特的氣質:冰冷、陰郁卻又哀婉,在兇殘的殺戮與毀滅里,備好了欲語還休的悲劇,也寫好了大任與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