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愛民
(三峽日報傳媒集團,湖北 宜昌 443000)
通俗是新聞的最高境界
——從《三峽日報》典型報道的語言特色談起
□沈愛民
(三峽日報傳媒集團,湖北 宜昌 443000)
新聞語言作為一種獨立的書面語體,它服務于事實的報道,具有質樸、實用的語言形態,明快而富有表現力的語言風格,講求信息的運載量,使之適宜于社會的廣泛傳播。
《三峽日報》在近年來的“雙改”(改進報紙版面、改進報道內容)中,陸續推出了“農民義工”李文英、“誠信楷?!崩顕?、“夷陵大禹”張宗淮、“士兵專家”李小龍、“食品衛士”張文峰、“英子姐姐”劉發英等20多個有影響的典型人物。
在這些從老百姓身邊走出來的典型人物身上,既體現了記者敏銳的觀察力和感知新聞的能力,也是記者在報道中,熟練運用細節描寫、精當修辭以及巧用方言等語言功底的展示。
細節是構成人物形象、人物性格、故事情節等的最小組成單位,是表現事物各種感性特征的最小的材料。艾豐在《新聞采訪方法論》中說:“有特點的細節,常常成為一篇報道最生動、給人印象最深刻的部分?!?/p>
記者采訪的典型人物,可以寫的東西很多,要能讓讀者記住,細節描寫是一個很好的方法?!度龒{日報》一系列典型人物報道,正是通過精彩的細節描寫,把新聞發生時的場景、人物及人物的動作、語言等等“搬”到讀者面前,帶給讀者“視覺化”的體驗,讓讀者被新聞感染、留下深刻印象,從而反映重大新聞宣傳主題。
通訊《他把誠信鐫刻在大山之巔》中,寫到:“一次,一個債主見李國楚真的拿不出錢,氣得將正在煮飯的吊鍋連米帶鍋一起提走。往后幾天,李國楚一家只好用鐵盆烤土豆充饑。后來,還是李國楚的大兒子張宜波上門求情才將吊鍋討回來?!本褪沁@個令人落淚的細節,將李國楚“索居深山十余年,償還債務8萬元”的艱難、執著再現在讀者面前。這不是記者坐在辦公室靠“靈感”能夠杜撰出來的,而是記者走基層,與典型人物同吃同住同勞動,深入采訪獲得的感人的細節。這一細節的描述既使通訊增加了感人的力量,也展現了記者駕馭人物報道的本領。

通訊《千里平疇問晚霞》中,寫李文英的“裝備”:“每年6月至9月,棉花的關鍵期,李文英都會早早出門,隨身除了兩瓶水、幾個饅頭、一雙膠鞋,還有記事本和捎帶給鄉親的農藥、微型肥料?!边@個細節描寫,把一個21年義務服務棉農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展示在讀者面前。
在報道“夷陵大禹”張宗淮先進事跡的消息《張宗淮報恩家鄉護“命脈”》中,先后寫了這樣兩個小細節:“因為堅守工地,張宗淮在武漢的經營也受到影響。2008年,一個470萬元的項目,因為他無法及時趕到武漢送達標書而導致流標?!?/p>
“張宗淮捐出的巨資中,有230多萬元作為工資付給了參建治水工程的當地農民,而他的三個子女盡管至今每月仍要償還1000多元的房貸,全都鼎力支持他報恩家鄉?!奔毠澮孕∫姶蟮胤从沉藦堊诨础盀槊裰嗡钡娜松鷳B度,增強了新聞的真實性。
《三峽日報》在典型報道中,千方百計深入挖掘,敏感地捕捉住那些最能體現人物本質的事實,特別是那些感人的細節,進而推出了一系列可親、可敬、可信、可學的典型人物。
《三峽日報》在報紙“雙改”中,著力打造一支學者型、專家型的編輯、記者隊伍。因此,不僅要求記者深入基層挖掘新聞,更提出了把報道稿件寫得靚、寫得美的要求。在推出的一系列典型人物報道中,精當的修辭既彰顯出記者飛揚的文采,也讓讀者讀起來是一種享受。
通訊《唐家壩上治水人》有這樣一段描寫:“長江西陵峽中段南岸,為紀念大禹開江治水而修建的古老黃陵廟,俯視著來往的船舶。而在北岸,夷陵區樂天溪鎮唐家壩村,為感謝張宗淮捐資出力修水利而豎起的銘恩匾,正期待一畈畈油菜花開,茶園吐芽?!睌M人化的手法抒發出了群眾對“夷陵大禹”的贊美之情,借助敘述這些事實,激發讀者的聯想,也含蓄地抒發了記者的情感和議論,起到了親切自然的表達效果,讀者讀起來也感到心里暖暖的。
通訊《峰立峽江》開頭寫到:“積沙成塔,積石成峰。‘食品衛士’張文峰,扎根西陵峽畔,默默奉獻19年。19年,一件又一件沙石般平凡小事,聚積成塔,疊加成峰?!庇浾咄ㄟ^強調、突出所重復的內容,表達了作者對“食品衛士”張文峰扎根基層、恪盡職守、淡泊名利、無私奉獻的贊美感情,開門見山地展示出典型報道的主題。
一篇富有文采的通訊報道,不僅讓典型人物的形象更加豐滿、出彩,也能深深打動讀者,進而廣為傳播。

在新聞戰線開展的“走轉改”活動中,《三峽日報》堅定地秉承活動宗旨,注重“三貼近”,著力打造“從老百姓當中來、到老百姓當中去”的典型人物。具體體現在報道語言方面,就是用老百姓最生動、最有血有肉的方言,反映出鮮活的人物形象,讓典型人物說“人話”,還原老百姓自己的語言。
通訊《千里平疇問晚霞》中,李文英勸村民李家才試種抗蟲棉時說:“兩畝田就是一朵棉花也不收,頂多損失千把元。我有退休工資,你擔心什么?賺了算你的,賠了算我的?!蓖ㄟ^典型人物拉家常式的對話,把這位“農民義工”一心為農的形象展現在讀者面前,李文英就像是隔壁的鄰居那般親切、熟悉,記者用人物性格化的語言展示出了人物的性格。
消息《張宗淮報恩家鄉護“命脈”》中,借村民屈家友的話稱贊“夷陵大禹”張宗淮:“張大爹出錢把河堤打得這么牢靠,我們再也不用擔心田毀屋沖噠?!边@段不加雕琢的農民“土話”,明快、簡潔,還透著一絲幽默,讀者讀起來不僅上口,而且會因為親切發出會心的微笑。
通訊《他把誠信鐫刻在大山之巔》中,描寫李國楚艱難的“還債”之旅,有這樣一段文字:“行船偏遇頂頭風。李國楚第一年集中精力種地養豬,沒想到忙個一年上頭只賺個肚兒圓。第二年利用自留山上的木材加工木方,沒想到砍樹出了事故,搭上一坨醫療費……”?!岸莾簣A”、“一坨醫療費”等方言俗語,是很生動的農民的語言,讓讀者讀起來倍感親切。這種類似白描式寫作,于“寥寥數筆”中,勾畫出極有內涵的人物形象。
通訊《在幫助家鄉的同時,我也感到了快樂》中,張宗淮談到“自己回家鄉治水的原因”是這樣說的:“唐家壩田少,很金貴。一點良田都在蓮沱河兩岸,不漲大水就有收的,洪水一沖就是精光。這也是2007年兩場洪水后我要回唐家壩修堤的原因?!薄敖鹳F”、“精光”等詞語,都是人物自己的話語,平實的語言、老百姓聽得懂的語言,讓典型人物走近了讀者,留在了讀者心中。
通俗是新聞的最高境界。著名新聞記者、曾擔任新華社社長的穆青在《人物通訊采寫中的幾個問題》一文中指出:“作為一個人民的新聞工作者,要努力學習群眾的語言,提高自己駕馭語言的本領。在寫作時,要努力吸收群眾語言的營養,保存群眾語言的光彩和風格?!薄度龒{日報》記者正是秉承了大師的這一新聞理念,腳踏實地深入基層,以讀者認識為標準的新聞語言,才成功地打造出一批“接地氣的平民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