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師范大學美術學院 150000)
從內容上看,柏拉圖給詩、音樂定了兩條規則,即不能寫神的壞處,不能寫英雄的弱點,不能描繪地獄的恐怖。柏拉圖認為把神寫壞會讓人心中失掉對神的尊敬和敬畏,是一種大不敬;寫英雄的弱點,會讓人在遇到困難時變得軟弱,不思進取;描繪地獄的恐怖會使得戰士怕死,不能英勇的保衛國家。我想這些對詩的規則同樣可以用于美術上。
對于藝術的形式柏拉圖也提出了相應的要求,即音樂的曲調只能表達勇猛和溫和兩種情感,悲哀的,文弱的是不可以的,因為那會使人變得懦弱。這里柏拉圖明確了他的要求,藝術作品最重要的是內容,要能激發人的正面品質,要能讓人們安分守己于自己的工作。
這樣我們就能很明確的知道柏拉圖對藝術持一種媒介說的觀點,即藝術只是一種媒介,通過利用藝術特有的形式語言、對人情感上的煽動力來宣揚某種觀點。在柏拉圖這里,他要通過藝術手段來教化百姓,達到維護他的理想國統治的目的,因此他忽視了藝術和其它事物的根本區別,形式感,他評價藝術的好壞只是通過他的內容來判斷。藝術要為政治服務,這就是柏拉圖對藝術的核心觀點。
對于藝術家如何進行創作,柏拉圖認為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摹仿,一種是迷狂。
柏拉圖指出很多藝術家都是憑借摹仿進行創作。什么是摹仿,不能觸及真理的就是摹仿。畫家只能畫出事物的外形,而不能畫出它的本質,因此畫家是模仿者。詩人只能寫出故事的表象,而不能寫出事物的真理,因此詩人也是模仿者。顯然,柏拉圖對這類藝術家是持否定態度的,他具體的批評了荷馬。
柏拉圖認為荷馬對他自己所講述的事物都沒有真才實學,因為他“既對國家沒有建立的功勞”,也不曾“對各種技藝或事業有很多發明和貢獻”,更沒有“做過哪些私人的導師,這些人因為得到他的教益而愛戴他,把他的生活方式留傳到后世”。
柏拉圖對畫家的否定,原因是不懂繪畫對象的制作手藝。在這里,我認為把手藝和批評荷馬時提出的知識、思想,進行類比是不恰當的。因為畫家確實是有對繪畫對象的知識的,不然他就無法準確的畫出對象的形體,因為形體和結構是密不可分的,這也是后世畫家積極學習解剖學的原因。這都說明僅僅是做到優秀地“摹仿”也要大量的知識作為基礎。因此對于畫家沒有真正知識的批判其實是不能成立的。但實際上,否定這類藝術家是因為他們政治不正確,他們的藝術作品不能為柏拉圖的統治服務。
第二種創作方式柏拉圖稱之為“迷狂”。何為迷狂,柏拉圖提出了三種迷狂:1.預言的迷狂。在古希臘從事預言術的人們憑借的是神靈的感召,從而進行預言。2.贖罪的迷狂。先人犯下種種罪過后,迷狂附到一些命數預定的人們身上,讓他們進行贖罪、懺悔,來洗脫祖先的過錯。3.詩神憑附的迷狂。通過被詩神憑附,來寫出贊頌古代英雄先烈的文章。
通俗點講,迷狂就是鬼上身。藝術家進行創作時靠的是第三種迷狂,即詩神的憑附,通過神靈的附體來寫出優秀的文章。把詩神搬出來未免顯得太玄幻,繞過這種比喻它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是藝術的創作需要靈感、激情,畢竟它不是通過邏輯的推理而產生的;二詩神的憑附是有條件的,他只會憑附到“溫柔貞潔的心靈”上面,憑附不是隨機的,它和藝術家本身的素養息息相關,這強調了在創作的過程中主體參與的重要性。
由此,柏拉圖把藝術家也分為了兩類,一類是神智清醒的摹仿者,一類是被詩神憑附的優秀藝術家。充滿瀆神內容的就是摹仿者(荷馬),贊頌英雄的就是神的代言人,評價他們的歸根結底還是作品內容的政治性。
在柏拉圖對美的個各種境界的闡釋中,從低階的感官的美,逐步上升到理性的,社會的制度,最后達到真善美的統一。即主觀情感和客觀真理達到的統一。于是進入了這種“凝神觀照,無限欣喜”的哲學境界,即理式的世界。這似乎給理式世界下了個定義——一種無限欣喜的環境,很像宗教境界。但這都和普通百姓無關,柏拉圖認為普通人終日勞作,沒有精力參悟哲學;而柏拉圖的理想國內又制度性的規定普通人只能勞作,必須安分守己,于是這只是哲學家自己的美好世界,普通人是無法達到的。這美的種種境界也暗示了柏拉圖對于“品味”的概念,即不同層級的人產生美感的對象是不同的,而這些對象有著高低等級之分。
在這高深的境界中,藝術是一種達到該境界的途徑,它有可能是一種低階的方式:讓人們發現感官、情欲中的美;也有可能是一種高階的方式,讓人們發現制度的、理性的美。這樣就回到了之前所提到過的問題,藝術發揮了它的教化作用,它的媒介作用,真正關鍵的是它表達的內容。
柏拉圖把藝術看做是媒介,最重要的是其表達的內容,要利用藝術的語言來為政治服務;同時他也認為藝術可以陶冶人的情操,使人達到一種高尚的境界。并且肯定了藝術創作的主體性,藝術創作需要靈感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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