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曉群(著名出版人)
《一紙平安》,董橋 著
作為出版人,我迷戀董橋先生文字很多年了。前些天還在日記中寫道:“一年不做董書,若有所失;一日不見董文,若無所讀。”這些年來,陸續出版過董橋的書有二十幾部,未來還會陸續出版。比較而言,這本《一紙平安》不拘傳統,熱烈而不落俗套。書中文字是董公2012年所寫,文字之雅趣。他說:“年輕友朋中小楷寫得上乘的數出兩位,女的是北京趙麗雅,男的是海上陸灝,遲早要封南陸北趙雅稱。”書文字一流,文采一流,章法一流,思想一流。他不墜時尚閱讀的窠臼,不失獨孤傲世的氣度。他是這個時代的精神積淀,但其影響力卻會超越時代。
何懷宏(北大教授)
《平如美棠:我倆的故事》,饒平如 著
《平如美棠》是一部懷念之作,其中有社會變遷的見證,有滌蕩了痛苦的平和,更有相濡以沫數十年的愛情。它平淡如樹,卻又絢麗如花,作者青年抗戰,壯年受難,老年喪妻,然而,他并沒有喪失生命的童真和詩意。他八旬學畫,九十出書,繪畫優美,文字清麗,書畫合璧,情意深沉。這本書不是思想或政治的巨制,然而,任何思想的探索和制度的改善,其旨歸不正是應讓所有人過好的生活,美的生活?而每個人也都有如此生活的權利。饒平如說:“我不會覺得自己不得了了,我就是個平凡的人,我就是我,盡管好像很多人曉得了我的故事,但我也沒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人。”于是,我們在這里向《平如美棠》致敬,向生命致敬,向長者致敬,向普通人致敬,向所有在生活中發現美和傳遞愛的人們致敬。
李靜(節目主持人)
《曼德施塔姆夫人回憶錄》,娜杰日達·曼德施塔姆 著 劉文飛 譯
這是一本動人心魄的見證之書,詩人與文化的遺孀娜杰日達·曼德施塔姆配得上自己和民族的苦難。憑借強韌的意志和卓絕的書寫,她獨自迎戰聾啞時代的恐懼嗜睡癥,見證愛、恐怖、記憶、文化和信仰之存在。這是一項粘合脊柱、喚醒良知的工作,深蘊無情的明晰,含淚的嘲謔,對歷史決定論的棄絕,對故意遺忘的抗爭。她記下的不只是她的丈夫、詩人奧西普·曼德施塔姆備受折磨的流放和不知所蹤的死亡,更記錄了一個時代的善與惡、真與假、誠實與謊言、勇氣與怯懦、守望相助與落井下石、精神自治與靈魂奴役的生動細節。這是一張暴行與傷痕的清單,它的表層是仇恨與控訴,它的深處卻是仁慈與救贖。對極權及其結構的冷靜打量,并未損害她對詩之秘密與文明火焰的精致描述。這是一部偉大的俄語散文,經由杰出的譯筆,轉化成疼痛的漢語。作家跌宕酷烈的生命經驗與敏感細膩的心靈語言交相輝映,向她的中國讀者和同行,訴說了共同的命運與沉重的啟示:如若獲取人的尊嚴,必得抵制遺忘的勸降,背負記憶的責任,療救人性的坍毀,抱持健全的信念。未來之人如欲重復曾經的瘋狂與殘暴,須先穿越如許文字構筑的法庭與祭壇。這就是一本書的力量,一個人的奇跡。她不息的熱能和不滅的祈愿,必與永恒同在。
哲夫(作家)
《送你一顆子彈》,劉瑜 著
劉瑜覺得,“沒有無聊的人生,只有無聊的人生態度”。她認為自己的生活像是一只駱駝,無聲無息地穿越撒哈拉,而文字則是她體驗生活的方式。這是一本富有智慧且詼諧有趣的書,所寫大多是作者的親身感受,例如“你可以足不出戶而周游世界、身無分文而腰纏萬貫”之類,足以看出當下與過去的不同。在這本書里,被“審視”的東西雜七雜八,有街上的瘋老頭、同宿舍的室友,有愛情、電影和書,大到制度,小到老鼠。風格迥異,長短不一,感悟深淺有別。
惲梅(雜志主編)
《愛哭鬼小隼》,河合隼雄 著
一份心理學大師珍藏的童年記憶,一段充滿溫情與懷舊氣息的歲月記錄。
《愛哭鬼小隼》真實細膩地向我們展現了一個男孩子的心靈成長史。河合隼雄以平靜的筆調來勾勒溫馨的日常生活,有愛,有溫情。鼓勵孩子多去玩耍的爸爸,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的媽媽,相親相愛的兄弟,天真爛漫的小伙伴……從獨特的心理學角度重新審視童年的天地,通過一個個小故事走進孩子的心靈世界。
我們致敬河合隼雄,他喚起我們共同的童年記憶,喚起我們對美好童年的反思,“孩子們總是在大人看不見的地方,以孩子的方式干著壞事成長的”。在孩子的童年里,除了早教班、課外班、書本,還有一種學習叫——人生智慧。
陸曉婭(資深媒體人)
《小艾,爸爸特別特別地想你》,丁午 著
在沉重荒誕的歲月中,生命與愛是不可戰勝的力量。盡管丁午先生未能看到這本書的出版,但是他對女兒的愛,對生命的愛,卻因為《小艾,爸爸特別特別地想你》而溫暖和感動了無數的人。
在創作欲望最強、精力最旺盛的年齡,作者和許多知識分子一樣,被下放到“五七干校”,白天勞動,晚上搞“運動”。生活、勞動與“運動”艱難而沉重,是對女兒的愛和思念,讓他從艱難沉重中發掘出動人而有趣的故事,在家書中用詼諧的圖畫和文字呈現出來,讓父女兩人得到慰藉。
致敬丁午先生,你用慈父之心寫就的獨特家書,不僅為兒女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也為歷史留下了重要的見證。致敬丁午的家人和此書編輯,是你們的珍藏與珍視,讓這些家書從“時代碾壓的夾縫中”,變成一部承載著愛與歷史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