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航標,田國雙,黃培倫
(1.東北林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40;2.華南理工大學 工商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640)
動態環境下企業競爭優勢難以持續,企業需要不斷調整資源與能力來匹配稍瞬即逝的機會,動態能力因此顯得尤為重要[1]。那么企業動態能力從何而來?
以往的研究延用資源基礎理論的一般范式來解決這一問題,分別提出戰略決策者網絡資源[2]、智力資本[3]、企業家資源[4]等企業資源,以及組織學習[5]等企業行為是企業動態能力的主要來源。此類研究繼承資源基礎理論關于戰略決策者完全理性假設,潛在的認為戰略決策者可以準確感知機會和威脅,可以快速進行戰略調整進而抓住機會,可以制定最優商業模式并快速重置資源進而培育新的競爭優勢。
然而,動態環境凸顯戰略決策者的有限理性特性[6]。動態環境下,戰略決策者不是全知全能的,不可能擁有完整的決策信息[6],戰略決策者需要根據自己對環境的主觀判斷來進行內部商業模式的調整和資源的重新配置[7],因此,有學者提出有限理性戰略決策者的管理認知也許是塑造動態能力的潛在決定力量。例如Gavetti和Levinthal(2000)[8]指出管理認知限制了戰略決策者信息搜尋的范圍和信息解釋的方向,影響著企業對外部機會的把握。在Gavetti和Levinthal(2000)[8]研究的基礎上,Lamberg和Tikkanen(2006)[9]深入探索了管理認知對企業能力演化的作用機理,認為管理認知是企業動態能力塑造和組織演化的關鍵因素。
Gavetti和 Levinthal(2000)[8]、Lamberg 和 Tikkanen(2006)[9]的研究雖然指出管理認知是企業動態能力的關鍵影響因素,但均未基于認知理論進一步解釋動態能力差異性原因。即什么樣的管理認知可以促進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什么樣的管理認知則阻礙著動態能力的提升?這需要學者對管理認知的特征進行區分,研究管理認知的哪類特征有助于動態能力提升,而管理認知的哪類特征阻礙著動態能力的提升。
本文特別突出管理認知的不同特征對動態能力影響是有差異的。本文對管理認知特征進行區分,將其劃分為管理認知集中性和管理認知復雜性,認為管理認知集中性阻礙著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而管理認知復雜性則可以促進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本文將在對管理認識、動態能力等文獻進行綜述的基礎上提出研究假設,明確研究變量的含義和測量,并選擇上市公司數據驗證研究假設,進而得出研究結論。
綜合Teece等(1997)[1]和Teece(2007)[10]的研究,本文將動態能力定義為:企業為獲得持續競爭優勢,感知、抓住新機會和重置資源的技能。Helfat等(2007)[11]、Augier和Teece(2009)[6]提出無論是感知機會、抓住機會,還是重置資源,都突出有限理性戰略決策者“主觀意識”的重要作用。因為戰略決策者是有限理性的,他們必須有意識地加工有限的信息,因此企業與環境的“動態匹配”不依賴于計算理性,而依賴于戰略決策者對環境主觀的看法和理解。Walsh[12]等學者將戰略決策者的這種“主觀意識”概括為“管理認知”,并指出所謂管理認知,是指企業戰略決策者在進行戰略決策時所用到的一組知識結構。
管理認知通過以下三種途徑影響著企業動態能力:第一,管理認知通過提供信息搜尋功能[13]、信息解釋功能[12]和行動邏輯功能來影響動態能力。第二,管理認知促進企業戰略承諾的產生,進而加強企業對某種獨特資源的持續投入,成為企業能否及時調整自身資源與能力的關鍵影響因素。第三,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約束著企業慣例搜尋和創新[11],進而決定著企業能否有效的重置資源和能力有效匹配環境變化[14]。
那么,管理認知的哪些特征決定著信息功能、戰略承諾功能和慣例搜尋與創新的高低,進而促進或阻礙企業動態能力提升?綜觀文獻,現有研究重點在于解釋管理認知作為一個整體性概念對動態能力的作用機理,尚未對“管理認知的什么特征可以促進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管理認知的什么特征則阻礙著動態能力的提升?”這一問題進行深入探索。
管理認知的特征主要是作為一個整體體現出的特征,例如管理認知作為一組知識結構,其概念是集中的還是分散的,其概念間邏輯關系是復雜的還是簡單的[15]。Nadkarni和Narayanan(2007)[16]、Freeman(1978)[17]、Knoke和 Kulinski(1982)[18]等學者使用“管理認知集中性”和“管理認知復雜性”來衡量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的特性。所謂管理認知復雜性是指管理認知邏輯結構的復雜性,反應的是戰略決策者知識結構中核心概念間邏輯關系的多樣化程度[12]。所謂管理認知集中性是指管理認知概念的集中性,反應的是組成管理認知的核心概念的多少[19]。核心概念是管理認知知識結構中的中心概念,也即戰略決策者認為非常重要和重點關注的概念,影響著戰略決策者戰略問題的構建和關注信息的重點[20]。
在對管理認知特征做出區分的基礎上,本文的研究問題可以表述為:管理認知作為一個整體,其特征如何影響企業動態能力?具體而言包括兩個子問題:管理認知集中性如何影響企業動態能力?管理認知復雜性又如何影響企業動態能力?
本文認為管理認知復雜性可以促進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原因如下:
(1)管理認知復雜性程度較高意味著管理認知知識結構中概念間因果聯系的復雜程度較高,這樣戰略決策者會比較清晰地解釋環境變化信息對企業的具體含義,有利于戰略決策者準確的理解和構建企業戰略問題[21-22],采用相匹配的行為來應對環境變化。所以管理認知復雜性高,將有助于企業快速感知和理解信息,提供準確的因果邏輯和行動邏輯來應對環境變化,進而提高企業動態能力。
(2)管理認知復雜性程度較高的戰略決策者比較容易否定目前的戰略承諾以及行業中其他約定俗成因素的約束[23]。管理認知越復雜,戰略決策者對當前的戰略承諾就會越低。管理認知復雜性高,企業將比較容易改變當前戰略承諾,進而提高企業的動態能力。
(3)管理認知復雜性可以為企業提供更多的可選擇的慣例[24]。企業在慣例搜尋和創新過程中,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復雜性會導致決策者對環境中的信息模糊性的增加,企業慣例搜尋不會僅僅局限在某一特定領域。隨著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復雜性降低,決策者將習慣于局部搜索[25]。因此復雜的管理認知將幫助企業克服能力剛性,建立新的慣例來應對環境變化,進而提高企業動態能力。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研究假設H1。
H1:管理認知復雜性可以促進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管理認知越復雜性,企業動態能力就越高。
本文認為管理認知集中性限制了企業對新環境信息的搜尋和解釋,增加戰略決策者對現有戰略的承諾,以及阻礙企業吸收新的知識及試驗新的慣例,進而阻礙著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原因如下:
(1)管理認知如果建立在少數幾個核心概念上,會限制戰略決策者搜尋信息范圍[20],容易使戰略決策者忽略或者忽視環境變化的重要信息,造成企業戰略的戰略盲點,使企業難以快速感知環境變化所蘊含的機會和威脅,喪失快速適應環境的契機,造成“動態不匹配”[11]。所以,管理認知過于集中對動態能力有不利的影響。
(2)當環境變化時,戰略決策者的決策會受到現有管理認知中核心概念的影響,對環境中出現的關鍵信號有認知上和情感上的漠視與排斥。如果管理認知集中性較高,戰略決策者在決策時將更加依賴于現有的認知結構中的核心概念思考環境中出現的新的刺激性信息[26],進而加強現有戰略承諾。隨著戰略承諾的增加,將持續增加企業的戰略集中性,造成資源和能力的不斷聚集[27]。所以,管理認知的集中行將增加戰略決策者對現有戰略的承諾,進而降低企業的動態能力。
(3)戰略決策者依據其管理認知的核心概念來進行慣例搜尋和創新[26],即使戰略決策者已經意識到環境需要企業做出相應的慣例調整,并且他們也有意向這么去做,但是管理認知的關鍵概念存在于戰略決策者的潛意識中,將導致戰略決策者只在其熟悉的領域探索,而忽略新的知識和慣例的搜尋與使用[23]。慣例搜尋和創新的局限,導致企業持續的對現有資源和能力進行使用和投入[28],進而形成能力剛性和路徑依賴。所以,管理認知的集中將導致企業更加容易陷入能力剛性,進而降低企業的動態能力。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研究假設H2。
H2:管理認知集中性阻礙著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管理認知越集中,企業動態能力就越低。
1.管理認知集中性
參考了Nadkarni和 Narayanan(2007)[16]、Freeman(1978)[17]、Knoke和Kulinski(1982)[18]的研究,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N是知識結構中概念的總數,CB(P*)是指知識結構中每個概念集中度的總和,CB(Pi)是指某個概念的集中度。
2.管理認知復雜性
參考Nadkarni和 Narayanan(2007)[16]、Calori等(1994)[29]研究,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Nr代表的是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概念間邏輯管理的總數,Np則是指管理認知中核心概念的總數。
3.動態能力
參考 Ferrier(2001)[30]、Ferrier等(1992)[31]、Fombrun和Ginsberg(1990)[32]、Stock等(2001)[33]等研究,利用資源配置多樣化、競爭行為多樣化、研發支出比例和本科以上員工比例等四個指標來測量企業的動態能力。
(1)資源配置多樣化。即企業研發費用、資本強度、銷售強度等三種類型資源的配置的多樣化程度[32],利用三類資源的變異系數來測量[16]。研發強度是指研發費用除以銷售額,資本強度是指固定資產投入除以銷售額,銷售強度是指銷售費用除以銷售額。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S是研發費用、資本強度和銷售強度等三個數值的標準差,是這三個數值的平均數。C.V值的大小和企業資源配置多樣化程度是反向關系。
(2)競爭行為多樣化。指企業與服務相關的戰略行為、新產品相關的戰略行為、市場戰略行為、低成本戰略行為、能力相關的戰略行為和信號行為等六種基本戰略行為的多樣化程度[30-31]。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Na是企業某類戰略行為的總數,NL是企業六種戰略行為的總數,競爭行為多樣化也是一個反向指標,D.C值越大,說明企業某類戰略行為在總的戰略行為中所占比例就大,企業的競爭行為多樣化程度就小。反之,說明企業競爭行為多樣化程度較高。
(3)研發支出比例。指企業研發支出占銷售額的比例[33]。
(4)本科以上員工比例。參考 Stock等(2001)[33]研究,使用企業當年員工中本科及以上員工人數和員工總人數的比值來測量動態能力高低。
4.控制變量
本文選擇企業的規模、年齡、性質作為控制變量[34]。其中企業規模是指企業總資產的對數;企業年齡是測試年份和企業成立年份的差值;企業性質為虛擬變量,“1”表示國有企業,“0”表示非國有企業。
本文數據來自上市公司數據。時間跨度為2008-2012年,共五年的時間跨度。這是因為21世紀后,我國企業才真正開始進入戰略管理時代[35]。樣本選擇遵循兩個原則:①非多元化企業。為避免由于多行業的行業特征對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產生的影響,樣本企業的主營業務收入必須占總收入的70%以上[36]。②成立10年以上的企業。因為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的形成需要10年的時間[15]。
研究指標的數據來自兩個方面:①諸如資源配置多樣化、研發支出比例、本科以上員工比例、企業規模、企業年齡、企業性質等可以直接在上市公司年報中獲得,這類數據購買自CSMAR數據庫。②管理認知集中性、管理認知復雜性、競爭行為多樣化等無法從上市供公司年報中直接獲取的數據,通過質性資料編碼過程獲得。
1.編碼過程
首先構建研究的質性資料。對每個企業都建立一個質性文本,以概念框架和研究問題為基礎,選擇企業的上市公司年報、總裁致辭、大事記和行業新聞中和本研究有關的資料,構建質性資料。在構建質性資料的基礎上,對質性資料進行編碼。本研究的編碼過程嚴格按照質性資料的分析方法[37]中的編碼過程進行,并參考賈良定等(2004)[38]、Nadkarni和Narayanan(2007)[16]、Nadkarni和Barr(2008)[15]的研究,從編碼前的準備工作、編碼過程等兩個方面確保信度和效度。
(1)編碼前的準備工作。編碼前的準備工作主要是編碼人員的確認和培訓,使編碼人員在編碼過程中可以摒棄個人認知的影響。本研究共有七位編碼者參與編碼工作,這七位編碼者均具有企業管理研究生學位,對管理認知、企業動態能力等研究問題有較為深入的研究。考慮到研究的嚴謹性,在正式編碼之前,對7位參與人員進行培訓,統一參與者對文中所涉及的概念內涵、概念維度的理解。首先七位編碼人員熟練閱讀 Nadkarni和 Narayanan(2007)[16]、Nadkarni和Barr(2008)[15]等經典文獻,分別總結本文所涉及構念的概念、內涵和維度。然后舉行圓桌會議,交流對各個構念的看法和理解,解決差異并統一理解,直至看法一致。在此基礎上制定編碼系統。
(2)預編碼、個案分析和正式編碼。在同一認識的基礎上,開展預編碼、個案分析和正式編碼。其中預編碼階段,選擇某個企業的質性資料,七位編碼者共同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對質性資料的編碼,進行比較,由于編碼前準備工作比較充分,初步一致率達到了60%。然后進行個案分析會,通過圓桌會議的方法,對每一條編碼進行探討,明確差異產生的原因,修訂編碼者對研究構念的認知和理解,完善編碼系統。
正式編碼開始后,將7位編碼者分成兩組,每組3人,統籌者1人。兩組編碼者分別單獨地對質性資料進行編碼,并要求建立專門的文本,記錄支持編碼的證據。編碼結束后,對比兩組編碼者的數據,第一輪編碼的初步一致率達到80%,然后在統籌者的安排下,兩組編碼者對存在的差異進行討論,最終形成研究的數據。
2.管理認知編碼
通過質性研究中的因果圖的方法構建管理認知的知識結構圖。認知結構圖是由各個概念間的因果圖所組成。認知結構圖中因果圖構建方法,嚴格按照Axelrod(1976)[39]的四步法。因果圖的四步法舉例如圖1所示。

圖1 認知結構圖中因果圖的構建步驟圖示
本文以中國A股上市公司2008-2012年的數據開展研究,選擇電腦行業、航空業、軟件行業、家電業、鋼鐵業、石油化工業、服裝業、電子設計與制造、家具業、玩具和游戲行業、造船業等十一個行業中的企業進行分析。樣本企業遵循的原則包括非多元化企業、成立十年以上的企業,進一步剔除ST、*ST、S*ST類的上市公司和數據不全(特別是研發費用)的公司。最終獲得192份有效樣本。
表1中列出均值、標準差和相關系數。表2是管理認知與動態能力回歸分析結果。
表2列出H1和H2的回歸分析結果。模型1、3、5、7分別是控制變量和動態能力各指標之間的回歸分析模型;模型2、4、6、8中顯示的是引入“管理認知集中性”和“管理認知復雜性”等自變量之后的回歸分析結果。需要說明的是“競爭行為多樣化”和“資源配置多樣化”均是反向指標,即所得分數越高,說明競爭行為多樣化和資源配置多樣化程度就越低。
管理認知復雜性對動態能力四個指標的回歸系數分別是-0.32(在0.001的水平上顯著)、-0.15(在0.05的水平上顯著)、0.20(在0.01的水平上顯著)、0.25(在0.001的水平上顯著)。由此可知隨著管理認知復雜性的增加,企業競爭行為多樣化程度、資源配置多樣化程度、研發支出比例和本科以上員工比例均增加。這說明管理認知復雜性對企業動態能力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即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復雜性越大,企業動態能力就越高。以上數據分析結果驗證了H1。

表1 均值、標準差和相關系數圖表

表2 管理認知與動態能力回歸分析結果
管理認知集中性對動態能力四個指標的標準化回歸系數分別為0.15(在0.05的水平上顯著)、0.20(在0.01的水平上顯著)、-0.21(在0.01的水平上顯著)和0.12(不顯著)。也就是說隨著管理認知集中性的增高,競爭行為多樣化程度、資源配置多樣化程度和研發支出比例均在降低。這說明管理認知集中性對動態能力有顯著的負向影響,即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集中性越大,企業動態能力就越低。以上數據分析結果驗證了H2。
本文試圖解決“管理認知作為一個整體,其特征如何影響企業動態能力?”這一理論問題。在將管理認知劃分為管理認知復雜性和管理認知集中性等兩個維度的基礎上,本文提出兩個研究假設。數據分析結果支持本文的研究假設,故有如下研究結論:
企業動態能力的高低源于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的特征:①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復雜性有利于企業動態能力的積聚和提高。管理認知復雜性越高意味著管理認知中的概念多樣化程度和這些概念間因果聯系復雜程度就較高,有助于提高企業對新機會的感知能力、企業對新戰略機會的把握能力,并幫助企業克服能力剛性,建立新的慣例來應對環境變化,進而推動企業和環境的動態匹配。②管理認知集中性阻礙著企業動態能力的提升。管理認知集中性越高意味著戰略決策者關注的焦點就越集中。首先限制了戰略決策者搜尋信息范圍,降低企業對新機會的感知能力;其次,加強現有戰略承諾,造成能力剛性,降低企業對新機會的把握能力;第三,阻礙企業吸收新的知識及試驗新的慣例,難以通過對資源的有效重置來匹配環境的變化。
本文有如下實踐啟示:研究結果指出動態環境下戰略決策者管理認知應該保持一定的復雜性,這樣有利于動態能力的聚集,促進企業和環境的動態匹配。研究結果對企業根據環境特點構建高管團隊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動態環境下,必須確保高管團隊構成的異質性。如果高管團隊成員在專業背景、職業背景、文化背景、年齡、性別等方面有較大差異性,其管理認知會傾向于復雜化,進而會快速有效的感知、抓住新機會和重置資源,促進企業對環境的動態匹配。如果高管團隊成員同質性嚴重,會增強管理認知的集中性,不利于動態能力聚集,對企業在動態環境下和環境保持動態匹配造成不利影響。
本文的研究尚存在局限:將管理認知作為一個整體,分析其集中性和復雜性對動態能力的影響,沒有涉及管理認知與動態能力的共演問題。這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來探索管理認知和組織能力的共同演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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