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
9月11日,中日韓首爾副外長級磋商未就三方首腦會談做出定論,中日關系未來走向依然撲朔迷離。而在兩年前的同一天,日本將釣魚島“國有化”,致使中日關系驟冷,背離了中日三個政治文件的精神和原則。關系惡化導致兩國民眾敵對態度攀升,按前日本公使宮家邦彥的說法,“中日既不在和平狀態,也不在戰爭狀態;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此為1972年邦交正常化之后中日關系的最低谷。
日本首相安倍的戰略短視,直接造成了中日關系惡化。從某種意義上講,安倍并非深謀遠慮的政治家,甚至“出爾反爾”、“飄忽不定”,摒棄了2006年訪華時所作出的承諾——“從戰略高度為中日關系改善和發展做出貢獻”,既不“以史為鑒”,參拜靖國神社傷害戰爭受害國人民的感情,更未“深化互利合作”,拋出“價值觀外交”,妨害了兩國在地區和國際事務中的溝通與協調。
為追求戰略目標,安倍借助于“安倍經濟學”、“美國重返亞太”和“中國崛起”三個工具,虛增國內物價,全面向美國靠攏,鼓吹“中國威脅論”,構成了對華政策的基本格局。安倍對華政策造成“政經雙冷”的局面,日本在中國對外經貿關系中的地位持續下降,在中國貿易總額的占比由2001年的17%跌至7.5%。2014年上半年,日本實際對華直接投資額為24億美元,同比減少48.8%。
如今,安倍依仗的三個工具面臨失效,短視戰略前途渺茫。從經濟看,日本深陷經濟結構困境,老齡化、少子化導致勞動力供給不足,第二季度的GDP下滑7.1%,未解決財政困境,第三支箭效果難以預測;從美日看,日美圍繞TPP(跨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關系協定)進行的談判陷入僵局,9月10日事務級關稅磋商未能消除在牛肉、豬肉及乳制品關稅問題上的分歧,給重返亞太構建貿易新秩序潑了冷水;從中國看,習近平主席周邊外交碩果累累,踐行“一帶一路”倡議,“歡迎大家搭乘中國發展的列車”,削弱了“中國威脅論”的生存空間。
日本經濟最終還需依賴改善對華關系。民調顯示,安倍內閣的支持率源自日本人民對經濟改革的期待,而不是參拜靖國神社或者解禁集體自衛權。與日本對華投資下降相反,上半年全球對華投資同比增長2.2%,顯然中日關系惡化影響到了日企對華投資信心。
中日兩國都處于經濟改革期,只是改革條件完全不同。日本是“供給”和“需求”雙瓶頸,量寬資金徒增物價,正效果不抵消費增稅副作用,改來改去毫無效果;中國則“需求”旺盛,據麥肯錫預計,2022年中國超過75%的城市消費者將邁入中產階級行列。日本對華經濟依賴,已經由“低勞動成本”的制造業轉向“市場導向、創新導向”的服務業。阿里巴巴每個季度利潤增速超過40%,上市后市值上千億美元,讓世界看到中國中產階級的崛起,也讓日本軟銀集團的孫正義賺得“盆滿缽滿”。
在中日兩國2000多年的交往中,和平友好是歷史主流。保持中日長期和平友好關系,符合兩國人民的根本利益,符合維護亞洲及世界和平穩定的需要。中日“政經”長期背離是掣肘雙邊關系進一步發展的重要原因,安倍應本著“對歷史、對人民、對未來負責的態度,以慎重態度嚴肅對待和妥善處理歷史問題”,構建“發展中日關系的重要政治基礎”,承認中國作為大國的核心利益,承認中國作為經濟中心的重要地位,改變長期以來“政經”不均衡發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