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科諾偉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 張玉娜 王偉 梁勃
隨著社會經濟的飛速發展,各種所需能源與日俱增,傳統燃料能源的全球儲量正在逐步縮減,甚至面臨枯竭。與此同時,環境需求也處于歷史最為嚴峻的時刻,全球變暖、溫室效應、霧霾彌漫等極端惡劣條件的頻發,使人們不得不反思攫取能源的傳統方式是否過于粗暴。鑒于此,人們把目光投向了可再生能源,太陽能因其對環境友好、獲取便利、轉化高效、儲量豐富、使用安全等諸多原因,成為人們最為關注的新能源。
在此背景下,全球光伏發電產業增長迅猛,產業規模不斷擴大。通過最近十余年的極力發展,2013年光伏全球新裝機容量已達38.4 GW,累計達139 GW,在所有新能源發電新增裝機容量中占32.4%,位列第一[1]。我國光伏發電裝機總容量已達22.42 GW[2]。然而電站面積畢竟有限,太陽能又具有能量密度低的缺點,如何在有限的空間內更有效地設計光伏組件,使其發電量達到最大,提高單位空間有限成本內的發電量,才是我們更應關注的焦點。隨著光伏裝機規模的不斷擴張,電站的可靠和高效運營顯得格外重要,其實看似簡單的光伏組件才是光伏電站最核心部件,也最易受外界影響——傾角遮擋、風吹雨淋、日久積灰等不利因素都可隨時干擾光伏發電,降低發電量,尤其是無法人為改變的氣象因素的影響。因此,研究這些影響因素勢在必行。
我國疆域廣袤,地理差異迥然,氣候千差萬別,太陽能資源各不相同。為簡化數學模型,此處僅考慮太陽直射情況下的日照輻射。
當光伏組件水平放置時,太陽照射到組件上的輻射能為:

式中,Z為地球表面的天頂角;E為太陽光入射的輻射通量密度(此處不考慮大氣散射和地面反射的情況,僅討論垂直入射的平行光束)。
當光伏組件傾角放置時,照射在傾斜組件上的輻射能[3]為:

式中,β為組件與水平面的傾角;δ為太陽赤緯角;λ為地理緯度;ω為太陽時角。

式中,n為一年中的天數,一年往返回到原點;δ的范圍為 -23.45°~23.45°[4]。


為求出每小時平均日照輻射的最大值,對式(4)求導得:

令式 (5)等于零。因 a≠0、b≠0 、E≠0,則sina≠0、sinb≠0 ,即 sin(λ-β)=0,可得:

式(6)表明當光伏組件和水平面傾角等于當地緯度時,發電量最大,相應年平均日照輻射強度最大。此時每小時平均日照輻射為:

因為年平均日照時間為12 h,則年平均每天日照輻射為[5]:

通過以上計算可建立較簡單模型,計算每天、每月、每年度理想發電量。如考慮氣候差異、大氣散射、地面反射等情況,β應根據實際情況在當地緯度基礎上于±5°~10°[6]范圍內波動。
太陽能在一年中不同季節、不同月份、不同時間的輻射強度和總量都在不斷變化。即使相似時間段,因氣象條件不同,光伏組件接收到的輻射強度和總量也有很大區別。這是和上述理論模型的差別所在。因此,實際建站應用時,光伏發電系統會根據負載特性的不同,選擇季節性或全年發電量最大的光伏陣列布置方式[7]。盡管一些光伏電廠會采用自動追日系統,可使發電量提高20%~30%,但由于支架成本及運行維護成本的大量增加(1~2.5倍甚至更高)[8],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這種方案的推廣。因此,本文嘗試分析固定傾角鋪設方案,以青島即墨站數據為研究對象建立分析數據庫,得到理論平均日輻射、實際平均日氣溫、具體天氣等氣象參數和實際發電量之間的關系(見表1),因為是同一光伏電站的數據,因此可排除緯度、海拔、傾角、系統、元器件等不同造成的差別。月發電量和月平均日發電量數據采自筆者公司光伏數據中心,晴、多云、雨雪天數及月平均日氣溫采自中國氣象網數據庫,月平均組件安裝面日輻射采自NASA數據庫。
月發電量柱狀圖如圖1所示,可知理論和實際月發電量都呈規律的起伏狀態,理論月發電量同一年度內近似于浪形曲線。發電量從每年2月起開始攀升,4、5月時到達波峰,而后開始緩降,7月開始平緩,從10月開始繼續下滑至次年1月,循環往復,呈季節性變化。若簡化數據樣本,以一年為基準按季度分類,得到圖2。由此可更清楚地看出春季發電量明顯高出其他3季。

圖1 月發電量柱狀圖
即墨站位于山東半島西南,北緯32°,具有明顯的溫帶季風氣候,春季氣候干燥、氣溫回暖且日照時間變長,夏秋兩季多雨少晴,冬季日照時間短,可見其余3季相較于春季,氣象條件均明顯不足。太陽輻射強度具有季節性規律變化,所以導致發電量在趨勢上也呈相同變化。作為并網電站,不必考慮發電量的平穩性,如果要提高全年發電總量,應充分利用最優時間段,在高效時盡可能地發電。

表1 即墨站光伏系統氣象數據庫

圖2 季度發電量柱狀圖
對于同一電站,組件設計傾角、系統元器件選型、海拔緯度等因素完全一致,那么對年發電量影響最大的可能是氣候條件。對圖1相同時間段的氣溫情況分析得到圖3。兩圖對比發現,兩者有類似的起伏形態,區別僅在于月平均氣溫的振幅更大。空氣溫度取決于太陽輻射強度,光伏組件的發電量同樣取決于太陽輻射強度,那么空氣溫度和發電量間是否也存在某種聯系呢?

圖3 月平均氣溫圖
JIS發電量預測方法中對此做出了回答,JIS各月系統發電量為:

式中,GS為標準條件下日射強度,即式(1)和式(7)中的E,取值為常量1 kWh/m2;HAM為月累計傾斜面日射量;PAS為標準太陽電池板輸出能量;K為綜合設計系數。

式中,KPT為溫度修正系數;K′為基本設計系數。
式中,αPmax為最大輸出功率溫度系數(晶體硅組件:-0.40~-0.50%/℃);TCR為平均太陽電池模塊的溫度。

式中,ΔT為太陽電池模塊的溫度上升調整值;TAV為月平均氣溫。
把式(12)依次帶入式(9)~(11)中,得到月平均氣溫同月發電量之間的關系:

由式(13)可知,月平均溫度TAV與溫升ΔT的代數和(太陽能組件TCR)同發電量EPM間存在線性關系。假設其余參考量恒定,僅存在變量TCR,可得組件溫度和發電量間關系曲線如圖4所示。由此可知,在不考慮其他參考量的情況下,太陽能組件溫度越高發電量越小。月平均溫度由低到高依次為:冬季、春季、秋季、夏季(見圖3)。僅考慮溫度一項,冬春兩季發電量較大,但由于即墨站位于北回歸線以北,冬季日照時間最短,故春季才是發電量最大的季節,和之前結論相符。

圖4 溫度-發電量曲線
NASA推導出的理論平均日輻射和實測平均日發電量之間的關系如圖5所示。

圖5 平均日輻射-平均日發電量對比圖
由圖5可知,理論月均日發電量的起伏和理論月均日輻射曲線完全一致,理論平均日輻射起伏和實際平均日發電量曲線大致相同,理論和實測基本吻合。輻射強度越大發電量就越大。但13-7和14-6兩處不相符值得關注,發電量陡然下降,可輻射曲線卻較為平緩。為探尋實測和理論的矛盾所在,需具體分析天氣情況。
對于組件接收太陽輻射而言,天空云量是其最直接的影響,鑒于此,我們可把各種天氣情況按氣象定義進行簡單分類,如圖6所示。

圖6 3種天氣分布圖
在這3大類中,有兩個極端項是晴和雨雪。雖然這兩項所占天數很少卻極其關鍵,一個是輻射強烈至極,一個是輻射忽略不計。相對而言,多云天氣反倒是最為普通常規的現象,對分析發電量暫時不具備特殊意義。故我們將多云天氣排除在外,晴雨比例圖如圖7所示。

圖7 晴雨比例圖
在圖7中尋找圖5對應曲線奇點處。13-7處無晴天,卻有20個陰天,占據了全月時間的64.5%,再次對應圖1的發電量,也解釋了當月發電量驟然下降的原因。14-6處也是同樣的原因,全月無晴天,11個雨天,占據了全月時間37%。查看數據庫中21個月的樣本,只有這兩個月是雨雪天氣超過1/3時間,同時無晴天。晴雨兩種極端天氣對發電量的影響也類似。但這也是綜合了30天的平均情況,其余月份數據中同樣也有晴雨兩種天氣的分布,卻未像這兩個奇點月顯現的如此明顯,那么我們抽取具體幾天,分析對組件發電量的影響。
圖8表示了相近兩段連續時間,每段時間都取3天為樣本,重點觀察兩個極端天氣的發電量。2014-09-23為晴天,日發電量達到15010.9 kWh,而2014-09-28為全天中小雨,日發電量僅為1406.6 kWh。相近的兩天,其余條件幾乎完全相同,差別為天氣情況,從柱狀圖中很明顯地看出,晴天的發電量幾乎是雨天的11倍。

圖8 單日發電量柱狀圖
為避免抽樣的特殊性,我們將2014年雨季(7~9月)中所有晴天和雨雪天抽出,做圖9以便比較。樣本數量增加后對比更加明顯,晴天時日發電量均在15 MWh以上,而雨天時發電量基本維持在5 MWh以下,晴天發電量為雨天的3倍。相較于圖8,雨天發電量較大。究其原因,圖8中,我們為了更好比較選擇全天下雨,發電量自然很小,而圖9中的雨天并非全天下雨,故而發電量有所提升。無論哪種樣式,具體天氣的影響或天空中云量對光伏發電的影響都很大。

圖9 7~9月份晴雨發電量
在光伏系統前期進行發電預測評估時需考慮的因素很多,如光伏陣列傾角、轉換效率、太陽光輻射強度、當地氣候環境,以及其他一些因素,都會對光伏陣列的發電量產生影響。對于既定光伏系統來說,所有數據都自于同一套系統,因此采用歷史發電數據來進行評估待建光伏電站的發電量,比間接評估預測具有明顯的準確性和必要性。尤其是類似即墨站,采用屋頂鋪設組件,并選擇了最佳傾角固定安裝,當人為條件都已最優化后,愈發顯得氣象條件的重要。本文使用了即墨站的既有數據,通過和NASA推導數據進行綜合測評,分析了平均日輻射、陰晴天氣、平均溫度與光伏發電量之間的關系。由于樣本較為單一,在今后的工作研究中有待進一步充實數據,完善方案。
[1] European Photovoltaic Industry Association. Market& competitiveness [EB/OL]. http://www.epia.org/policies/sustainable-market-development/market-competitiveness/.
[2] 吳新雄. 攜手通向未來的亞太可持續能源發展之路[R].亞太經合組織第十一屆能源部長會議, 北京, 2014.
[3] 王炳忠. 相對于斜面的太陽位置計算[J]. 太陽能, 1999, (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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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葉東嶸. 平單軸自動跟蹤系統簡介[A]. 北京市計科能源開發新技術開發公司, 太陽能光伏發電技術與優化設計交流會[C], 北京,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