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 芊 何 綱張思為 鄧世芳
(暨南大學第二臨床學院,深圳市人民醫院,廣東 深圳 518002)
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治療急性腦梗死臨床觀察
尚 芊 何 綱△張思為 鄧世芳
(暨南大學第二臨床學院,深圳市人民醫院,廣東 深圳 518002)
目的觀察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治療腦梗死的臨床療效。方法將60例腦梗死患者隨機分為治療儀組和針刺組,各30例。治療儀組使用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治療,針刺組采用常規辨證針刺治療。兩組療程均為15 d。結果治療儀組總有效率為93.33%,明顯優于針刺組的80.00%(P<0.05);兩組治療后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日常生活活動能力(ADL)評分、血液流變學各項指標均較治療前顯著改善(P<0.05),兩組比較,治療儀組上述指標改善程度均明顯優于針刺組(P<0.05)。結論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治療能促進腦梗死患者的康復。
腦梗死 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 血液流變學 針刺
腦梗死是中老年人的多發病,其死亡率與致殘率均高,嚴重危害人類的生命和健康。隨著社會人口老齡化進程加快,其發病率呈逐漸上升趨勢,給家庭和社會都
△通信作者(電子郵箱:hegangdoctor@126.com)帶來了沉重的負擔。筆者應用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治療急性腦梗死患者,取得較好臨床療效。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中醫診斷參照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1]的中風診斷標準,西醫診斷參照1995年全國第4屆腦血管病學術會議通過的《各類腦血管疾病診斷要點》[2]中“腦梗死”的診斷要點,并均經顱腦CT或MRI證實為初發腦梗死者。排除病情嚴重如出現意識障礙者以及合并嚴重心、肝、腎和內分泌系統等原發病者。根據1995年全國第4屆腦血管病學術會議通過的 《腦卒中患者臨床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標準》[3]及日常生活活動能力(ADL)量表評定患者神經損傷程度。
1.2 臨床資料 選取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在深圳市人民醫院中醫科門診及病房就診的急性腦梗死患者60例,根據就診順序按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分為治療儀組和針刺組各30例。治療儀組男性19例,女性11例;平均(71.46±8.32)歲。針刺組男性17例,女性13例;平均(69.73±9.14)歲。病程1 d至2周。兩組患者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 治療方法 兩組均予以控制血壓、靜滴丹參川芎嗪注射液以及口服氟桂利嗪膠囊等基礎治療,必要時脫水減輕腦水腫。治療儀組采用廣州金健醫療有限公司的JS116A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辨證輔以擇時取穴。根據深圳時間調整治療儀,計算公式為:深圳時間=北京時間+(深圳經度-120°)×4 min。患者取側臥位,2個穴位1組貼電極片,加按時取穴,若開穴數為奇數則取離此穴位周圍一點(非穴位)與之成對,酒精消毒局部皮膚,將電極片貼在選取的穴位處輕輕按壓,使之與皮膚貼緊,并與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的導線連接,然后開機選取治療波形,強度以患者能耐受為度,每次30 min,每日1次,7次為1個療程。針刺組參照楊長森《針灸治療學》[4]中風(中經絡)取穴并結合臨床經驗,以手足陽明經穴為主,輔以太陽、少陽經穴。初病以單側為主,久病以雙側為主。取穴:水溝、曲池、外關、合谷、內關、環跳、足三里、陽陵泉、三陰交、太沖。風痰阻絡者加風池、豐隆;痰熱腑實者加大椎、天樞;氣虛血瘀者加血海、氣海;陰虛風動者加風池、太溪。用1.5寸32 mm華佗牌不銹鋼針快速進針,采用補健側、瀉患側針刺法,針刺手法以提插、迎隨補瀉為主,行針得氣后,留針30 min。兩組療程均為15 d。
1.4 觀察指標 觀察兩組治療后臨床癥狀與體征的變化,觀察兩組治療后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以及全血黏度(高切150、低切10)、血漿黏度、紅細胞變形率等血液流變學檢測指標。
1.5 療效標準 參照1995年全國第4屆腦血管病學術會議通過的臨床療效評定標準[3],依據神經功能缺損積分值的減少及患者評定時的病殘程度 (即根據總的生活能力狀態,分為0~7級)進行評價。基本痊愈:功能缺損評分減少>90%,病殘程度為0級。顯著進步:功能缺損評分減少>45%且≤90%,病殘程度為1~3級。進步:功能缺損評分減少>17%且≤45%。無變化:功能缺損評分減少≤17%。治療有效率=(基本痊愈例數+顯著進步例數+進步例數)/總例數×100%。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從意識、水平凝視功能、面癱、言語、肌力、行走能力等方面來評定,按積分值分為輕型0~15分、中型16~30分、重型31~45分。ADL評分采用BI計數法[3]進行測評,包括10項日常生活活動,總分為100分,按其依賴程度分為100分獨立、75~95分輕度依賴、50~70分中度依賴、25~45分重度依賴、0~20分完全依賴。血液流變學檢測:所有患者均于治療前后清晨空腹采靜脈血5 mL,送檢驗科進行血液流變學檢測。選擇全血黏度(高切150、低切10)、血漿黏度、紅細胞變形率等血液流變學檢測指標進行比較。
1.6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17.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并對數據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1。結果示治療儀組總有效率明顯優于針刺組(P<0.0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2.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比較見表2。結果示兩組治療后神經功能缺損癥狀評分均較治療前顯著降低(P<0.05);治療儀組神經功能改善程度明顯優于針刺組(P<0.01)。
表2 兩組神經功能缺損程度及ADL評分比較(分,±s)

表2 兩組神經功能缺損程度及ADL評分比較(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針刺組治療后比較,△P<0.01。
組 別 時間 神經功能缺損程度 A D L治療儀組 治療前 1 5 . 0 0 ± 4 . 5 4 3 4 . 5 6 ± 3 . 4 5(n = 3 0) 治療后 6 . 0 7 ± 2 . 9 0*△8 6 . 3 2 ± 1 1 . 2 5*△對照組 治療前 1 5 . 7 3 ± 4 . 4 0 3 6 . 2 8 ± 5 . 1 2(n = 3 0) 治療后 1 0 . 5 3 ± 3 . 0 8*6 1 . 3 3 ± 1 3 . 6 7*
2.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ADL評分比較 見表2。結果示兩組治療后ADL評分均較治療前顯著升高 (P<0.05);治療儀組ADL改善程度優于針刺組(P<0.05)。
表3 兩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s)

表3 兩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s)
組別 時間全血黏度高切(m P a · s)全血黏度低切(m P a · s)血漿黏度(m P a · s)紅細胞變形率(%)治療儀組 治療前(n = 3 0) 治療后針刺組 治療前5 . 3 1 ± 0 . 4 5 1 1 . 7 2 ± 1 . 7 7 1 . 5 6 ± 0 . 1 9 4 9 . 2 4 ± 3 . 9 8 4 . 5 2 ± 0 . 5 3*△9 . 7 3 ± 1 . 3 4*△1 . 3 4 ± 0 . 2 4*5 4 . 1 0 ± 3 . 0 2*△5 . 2 3 ± 0 . 5 4 1 1 . 9 7 ± 1 . 8 3 1 . 5 2 ± 0 . 1 2 4 9 . 1 9 ± 4 . 2 3(n = 3 0) 治療后4 . 8 8 ± 0 . 6 1*1 0 . 6 5 ± 1 . 0 5*1 . 4 1 ± 0 . 1 9*5 2 . 9 7 ± 4 . 5 4*
2.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見表3。結果示,兩組治療后血液流變學各指標均較治療前有明顯改善(P<0.05);治療儀組全血黏度、紅細胞變形率的改善尤為明顯,顯著優于針刺組(P<0.05)。
子午流注學說源于《內經》“天人相應”理論,以十二經脈在肘膝關節以下的66個經穴為基礎,根據出井、流榮、注輸、行經、入合原理,配合陰陽五行,運用天干、地支演變的規律推算人體氣血流注、盛衰開闔的時間,按照其流注的虛實關系按時、辨證取穴,以增加對穴位刺激的療效。現代時間生物醫學研究表明,機體內的各種生理、生化活動幾乎都呈現近似晝夜節律的變化。目前認為,子午流注學說的機制不僅與自然界、人體氣血運行、疾病發生發展演變的時間性變化有關,也與人體內存在類似生物節律的變化等方面密切相關。一些學者開展了相應的實驗研究,觀察指標涉及到生物電、生化、免疫、心功能、血液流變學、皮溫、痛閾等多個層面[5-8],初步證實時間因素是影響針灸效應的重要因素,證明了子午流注針法的存在合理性及其科學內涵。
腦梗死屬中醫學“中風”病范疇,中風的病因雖不盡相同,但病機皆是經絡不通、經脈失養。采用子午流注法取穴治療,值穴位氣血旺盛之時給予其刺激,能更有效地鼓動經氣,疏經通絡,從而調和陰陽、益氣活血,受損經脈得以濡養,機體功能得到最大的恢復。但子午流注法計算繁瑣,難以應用于臨床。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把復雜的“子午流注”“靈龜八法”開穴及中醫辨證和針灸處方制成了標準數碼程序,通過電腦智能提示特定穴位的開穴時間及特定時間的開穴,并提供治療疾病的針灸穴位辯證處方。治療者可按照穴位處方的提示,輔助開穴信息,采用具備多種刺激波形的模擬針刺手法,對選擇的穴位進行低頻電脈沖治療。本研究結果顯示,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對于改善腦梗死患者神經功能、運動功能及生活能力有確切療效。其機制可能為1)通過給予穴位、經絡及神經多種波形的電刺激,能夠增加腦血流量及血流速度,提高腦組織的有效灌注,并有利于神經細胞生長形成新的樹突和軸突,從而改善腦梗死后缺血半暗帶的供血狀態,并促進神經功能恢復[9]。2)電刺激可使肌肉產生節律性收縮,促進神經傳導功能和加強肌肉收縮力,改善血液循環和淋巴回流,增強組織營養,有利于患者癱瘓肢體的功能恢復。3)該療法能夠明顯改善腦梗死患者血液流變學異常,降低血液黏度及血小板的聚集活性,提高紅細胞的變形率,從而減少血管壁的損傷,減弱血栓形成[10]。
現代生物醫學表明,人體在疾病狀態下形成病理節律[11],所以任何治療都不可避免地要受到機體的生理節律和病理節律的雙重影響和制約。受病邪的性質、程度,機體正氣的強弱,臟腑的功能狀態等多種因素影響,病理節律較生理節律更為復雜,因此給子午流注法按時取穴增加了更多難度。本研究中,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僅從生理節律、人體氣血流注方面予以擇時開穴,未考慮腦梗死發病的晝夜節律、季節關系等,所以不能全面評估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治療腦梗死的臨床療效。而且研究病例數較少,又缺乏遠期療效的評估,使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有待于以后進行大樣本、多中心、隨機對照臨床研究,以進一步證實子午流注低頻治療儀對腦梗死的臨床療效。
盡管存在上述不足,與傳統針刺法比較,低頻治療儀可減少對皮膚的刺激,最大程度消除患者的疼痛感和畏懼心理,患者更容易接受;而且更為安全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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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743.9
B
1004-745X(2015)04-0687-03
10.3969/j.issn.1004-745X.2015.04.044
2014-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