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蜀梅 樊點蓮
(山西省腫瘤醫院,山西 太原 030013)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免疫平衡的調節作用研究
王蜀梅 樊點蓮
(山西省腫瘤醫院,山西 太原 030013)
目的觀察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免疫平衡的調節作用。方法選取80例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0例,對照組給予西醫常規綜合治療,觀察組在西醫常規綜合治療的基礎上加用大承氣顆粒。對比觀察兩組患者治療前后CD細胞亞群、Th1細胞亞群和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介素-10(IL-10)的含量變化。結果1)治療后兩組患者外周血中CD4+的T細胞含量升高(P<0.05)、CD8+的T細胞含量降低(P<0.05),CD4+/CD8+比值升高(P<0.05);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以上3項指標變化更明顯(P<0.05);2)治療后兩組患者外周血中Th1的含量升高(P<0.05)、Th2的含量降低(P<0.05),Th1/Th2比值升高(P<0.05);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以上指標變化幅度更大(P<0.05);3)治療后兩組外周血清中TNF-α的含量降低、IL-10的含量降低,TNF-α/IL-10比值升高,與治療前比較均有統計學意義;且觀察組效果優于對照組(均P<0.05)。結論大承氣顆粒能有效調節膿毒癥患者免疫平衡,有利于免疫平衡的恢復。
大承氣顆粒 膿毒癥 免疫平衡
膿毒癥是臨床常見急危重癥的并發癥,它是由感染或者有高度可疑感染病灶引起的全身性炎癥反應綜合征(SIRS),其誘導多臟器功能障礙甚至功能衰竭,具有較高的致死率[1]。近年來,隨著對膿毒癥病理和生理過程的認識加深,發現膿毒癥并不是傳統認為的單純的炎癥反應,而是SIRS、代償性抗炎反應綜合征以及免疫麻痹的綜合表現。目前,除了α1胸腺肽、烏司他丁等藥物外[2],尚未發現經濟且毒副作用較小的理想膿毒癥免疫調節劑。中藥因具有多成分、多環節、多靶點的特點,因而在膿毒癥的治療中有著廣闊的應用前景。大承氣湯是通里攻下的代表方劑,臨床上已被廣泛用于膿毒癥的治療[3]。本研究觀察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免疫平衡的調節作用,取得較為滿意的效果。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納入標準:1)術入院后行急性生理與慢性健康(APACHE)評分,參照膿毒癥的診斷標準確診為膿毒癥的患者[4];2)了解本研究的具體內容,能配合相關檢查和隨訪。排除標準:1)基礎疾病較為嚴重,預計生存期不超過1周的患者;2)近1個月內曾接受過免疫抑制劑或者免疫調理劑等藥物治療的患者;3)伴隨著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患者;4)心臟病、糖尿病、腫瘤或者其他嚴重器官疾病的患者;5)嚴重酸中毒患者,pH<7.20;6)過敏體質者,對本研究中所用藥物過敏的患者;7)期間因其他原因退出本研究的患者。
1.2 臨床資料 選取本院重癥加強治療病房(ICU)于2013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間收治的80例膿毒癥患者。將80例膿毒癥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均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0例。對照組男性24例,女性16例;年齡21~86歲,平均(65.76±20.57)歲;肺部感染21例,腹部感染9例,血液感染6例,顱內感染2例,不明原因感染2例;APACHE評分10~29分,平均 (24.68± 4.71)分。觀察組男性22例,女性18例;年齡24~82歲,平均(62.57±18.63)歲;肺部感染18例,腹部感染6例,血液感染8例,顱內感染5例,不明原因感染3例;APACHE評分11~28分,平均(23.64±3.85)分。經比較,兩組患者在年齡、性別、疾病原因、APACHE評分等基線資料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且入組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患者給予西醫常規綜合治療,包括常規重癥監護、經驗性常規抗菌素治療、液體治療和營養支持、必要時根據血培養結果改變抗菌素類型。觀察組患者在西醫常規綜合治療的基礎上,加用大承氣顆粒。取6 g大承氣顆粒,溶于20 mL 0.9%氯化鈉注射液中,上下反復顛倒幾次使其充分溶解,給藥方式為胃管注入,每日2次,連續7 d。
1.4 觀察指標 1)CD細胞亞群、Th細胞亞群的檢測均采用流式細胞儀進行。治療前后分別抽取患者靜脈血1 mL于肝素抗凝管中,取患者的全血20 μL,加入紅細胞裂解液后,采用轉速為1500 r/min的速度離心5 min,棄掉上清液,加入預冷的PBS清洗細胞2次,最后采用100 μL的PBS重懸細胞。分別加入采用PBS適當稀釋的熒光標記的CD4+、CD8+(或者Th1、Th2)單克隆一抗,室溫孵育30 min,上機分析,每個樣品至少分析5000個細胞,記錄CD4+及CD8+的百分比并計算CD4+/CD8+的比值 (或者Th1、Th2的百分比并計算Th1/Th2的比值)。2)TNF-α、IL-10的檢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方法進行。治療前后分別抽取患者靜脈血1 mL,分離血清,采用ELISA檢測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介素-10(IL-10)的含量。
1.5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19.0統計軟件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進行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CD細胞亞群的影響見表1。治療前對照組、觀察組CD4+、CD8+以及CD4+ /CD8+比值之間無差異;治療后,觀察組和對照組患者外周血中CD4+的含量升高、CD8+的含量降低,且CD4+/CD8+比值也升高,與各自治療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患者外周血中CD4+升高、CD8+降低、CD4+/CD8+升高變化更明顯 (均P<0.05)。
表1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CD細胞亞群的影響(±s)

表1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CD細胞亞群的影響(±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下同。
組別 時間 C D 4 + / C D 8 + C D 4 +(%) C D 8 +(%)觀察組 治療前 0 . 6 9 ± 0 . 1 9(n = 4 0) 治療后 1 . 9 3 ± 0 . 4 6*△對照組 治療前 0 . 7 2 ± 0 . 2 8 1 9 . 0 1 ± 5 . 9 1 2 7 . 5 5 ± 9 . 0 9 3 7 . 8 2 ± 1 1 . 8 8*△1 9 . 5 9 ± 6 . 9 0*△1 8 . 6 3 ± 6 . 8 2 2 5 . 8 7 ± 1 4 . 9 8(n = 4 0) 治療后 1 . 3 5 ± 0 . 3 6*3 0 . 8 9 ± 1 2 . 6 7*2 2 . 8 8 ± 9 . 3 7*
2.2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Th細胞亞群的影響見表2。治療前對照組、觀察組Th1、Th2以及Th1/Th2比值之間無差異;治療后,觀察組和對照組患者外周血中Th1的含量升高、Th2的含量降低,且Th1/Th2比值也升高(P<0.05);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患者外周血中Th1升高、Th2降低、Th1/Th2變化更明顯(P<0.05)。
表2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Th細胞亞群的影響(±s)

表2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Th細胞亞群的影響(±s)
組別 時間 T h1/ T h2T h1(%) T h2(%)觀察組 治療前 0 . 6 9 ± 0 . 4 2(n = 4 0) 治療后 1 . 5 7 ± 0 . 2 9*△對照組 治療前 0 . 7 1 ± 0 . 2 4 1 2 . 3 5 ± 2 . 8 0 1 7 . 8 9 ± 3 . 7 9 1 8 . 4 6 ± 4 . 7 6*△1 1 . 7 5 ± 3 . 7 6*△1 2 . 0 3 ± 3 . 6 6 1 6 . 9 4 ± 4 . 8 0(n = 4 0) 治療后 0 . 9 9 ± 0 . 3 9*1 6 . 9 6 ± 3 . 9 8*1 0 . 9 7 ± 3 . 6 8*
2.3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對 TNF-α、IL-10、TNF-α/IL-10水平的影響 見表3。治療前TNF-α、IL-10以及TNF-α/IL-10比值均無差異;治療后,觀察組和對照組患者外周血清中TNF-α的含量降低、IL-10的含量降低,且TNF-α/IL-10比值升高(P<0.05);進一步,觀察組患者外周血清中TNF-α降低、IL-10降低、TNF-α/IL-10比值升高變化更明顯(P<0.05)。
表3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TNF-α、IL-10、TNF-α/IL-10水平的影響(±s)

表3 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TNF-α、IL-10、TNF-α/IL-10水平的影響(±s)
組別 時間 T N F -α / I L -1 0 T N F -α(p g / m L)I L -1 0(p g / m L)觀察組治療前 0 . 6 3 ± 0 . 2 3(n = 4 0)治療后 1 . 1 8 ± 0 . 2 1*△對照組治療前 0 . 6 1 ± 0 . 1 9 8 3 . 1 1 ± 1 2 . 5 7 1 3 1 . 9 2 ± 3 8 . 4 6 4 0 . 5 1 ± 1 3 . 5 6*△3 4 . 3 3 ± 1 1 . 4 3*△8 2 . 6 7 ± 1 4 . 7 8 1 3 5 . 5 2 ± 4 7 . 9 0(n = 4 0)治療后 0 . 8 9 ± 0 . 1 7*5 6 . 6 7 ± 8 . 9 7*6 3 . 6 7 ± 1 9 . 5 6*
膿毒癥是臨床危重患者的主要致死原因之一,因此膿毒癥日益受到臨床醫師和研究工作者的重視。隨著對膿毒癥的發病機制及原因的深入研究,學者及臨床醫師發現,機體的免疫功能處于紊亂的狀態[5-7]。研究結果顯示,在膿毒癥的起始階段,大量的炎性介質分泌刺激免疫系統,機體的免疫系統處于激活狀態。但是隨著膿毒癥病情的發展,人體的免疫功能則表現為抑制,淋巴細胞的增殖能力下降及凋亡、輔助性T細胞免疫反應等,人體對病原體的易感性明顯增加。
T淋巴細胞是機體特異性免疫系統的主要調節細胞,其亞群在生理情況下均維持一定的比例,特別是CD4+、CD8+亞群的比值較為穩定,其含量對機體的細胞免疫和體液免疫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CD4淋巴細胞的丟失,同時CD8+淋巴細胞的數量增加,則可能預示著機體免疫系統的損傷。輔助性T細胞(Th)可分為Th1、Th2亞群,對人體免疫系統功能的正常維持起著重要作用,當機體受到創傷或者手術等嚴重的應激反應時,Th1/Th2平衡遭到破壞。
炎癥因子在膿毒癥患者的免疫紊亂中起著重要作用,其與膿毒癥的啟動、發生和發展均有密切關系[8-10]。炎癥因子的過度產生會激活巨噬細胞和中心粒白細胞,這些炎癥細胞進一步分泌大量的炎癥因子,反過來刺激炎癥細胞釋放更多的炎癥因子,形成瀑布式級聯放大反應。進一步,巨噬細胞、中心粒白細胞等炎癥細胞釋放的粘附因子等血管活性物質,造成血管擴張、病理性凝血和多器官功能障礙等重度膿毒癥癥狀,并最終造成患者休克甚至死亡。研究表明TNF-α、IL-10兩種炎癥因子的含量及其比值與膿毒癥的關系最為密切。在臨床觀察和動物實驗中,大承氣顆粒能抑制應激狀態下TNF-α誘導的嚴重腹腔感染、嚴重燒傷和重型胰腺炎等[11-12]。
本研究選取本院ICU收治的80例膿毒癥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均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觀察大承氣顆粒對膿毒癥患者免疫平衡的調節作用。結果顯示,治療后兩組患者外周血中CD4+的含量升高、CD8+的含量降低,CD4+/CD8+比值升高,且觀察組的效果更優;治療后兩組患者外周血中Th1的含量升高、Th2的含量降低,Th1/Th2比值升高,觀察組效果優于對照組;治療后兩組外周血清中TNF-α的含量降低、IL-10的含量降低,TNF-α/IL-10比值升高,與治療前比較均有統計學意義,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效果更優。該結果提示大承氣顆粒能有效調節膿毒癥患者免疫平衡,有利于免疫平衡的恢復,值得臨床推廣使用。本研究的不足之處在于收集的病例數較少,需在后續的研究中增加病例數來進一步驗證本研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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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69/j.issn.1004-745X.2015.08.040
2015-0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