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棟 吳蘭蘭
慕課:新媒體實務教學新路徑
◎郭 棟 吳蘭蘭
網絡與新媒體專業近年來發展迅速,但是新媒體實務課程的教學方式和理念滯后:缺乏可行的教材;教師的知識結構不合理;教學和業界缺乏順暢的溝通機制。解決這些問題,除了壓縮理論內容,增加專業實踐時間之外,還要借鑒一些新興的教學模式來對該課程進行改革,其中,慕課、翻轉課等新型模式對新媒體實務課有一定的啟示作用。
新媒體 教學 慕課
2013年教育部首次批復28所高校的“網絡與新媒體專業”招生;2014年批復了20所高校招生;2015又批復29所高校的 “網絡與新媒體專業”招生。[1]至此,全國已有77所高校開設該專業。伴隨著微博、微信等自媒體的興起,在“人人面前都有麥克風”的時代,教師和學生在新媒介的使用方面處于同一起跑線,加上當前社會對新媒體人才的技能要求已從內容生產轉變到懂APP制作和社交媒介管理,因此,對于新媒體實務課程而言,傳統的教學方法已全然不適應,探討社交媒介情境下的新媒體實務課程教學在當前顯得迫切而又必要。
新媒體實務課探討的是在社交媒介時代如何進行內容生產和技術制作,它是和網絡新聞業界最接近的一門課程,然而在日常教學實踐中,該課程卻面臨一系列困境。首先是缺乏一套行之有效的教材。據統計,當前關于網絡新聞實務方面的的教材多達幾十余種,出版的日期也多集中在近5年,這些教材的編寫體例大多遵循傳統新聞教材的采、寫、編、評邏輯,以網絡新聞編輯類的教材為例,筆者在某網絡書店搜索到了近20種該方面的教材,數量不可謂不多,但是教材的內容滯后表現的很明顯,例如,關于網絡專題方面的內容,幾乎所有的教材均花了大量篇幅作了詳細的介紹,然而,業界反饋的信息卻是 “專題是過時的手法”,“二級頁面比一級頁面要少80%的用戶,在很多時候,做大專題純屬費力不討好。”[2]而對于近年來風靡業界的html5動態新聞專題,所有教材都沒有涉及。在網絡新聞寫作方面,筆者查閱了幾本教材,多是按照傳統的寫作體例逐一介紹,導語、主體和結尾等寫作技法仍被奉為圭臬,對于當前閱讀量達10萬以上的數據新聞的寫作技法完全沒有探討,這不能不說是個遺憾。既有的教材難以適應碎片化、淺層閱讀以及悅讀時代,行之有效的教材缺失導致的一個結果是,上課時不依賴某一本教材,而要若干本教材結合講解,這樣就使課程的系統性和邏輯性受到破壞。另一個結果是拋棄教材,在2015年4月,筆者對某知名大學的網絡與新媒體專業負責人訪談時發現,該專業不訂教材。還有個重要的問題是,高校對業界的最新成果缺乏有效的互動,以搜狐新聞手冊為例,這本小冊子在業界引發的反響非同,然而對于高校從事網絡新媒體教學的教師而言,卻由于平時和業界缺乏順暢的溝通渠道而 “望書興嘆”。

第二個困境是教師的知識結構和考核標準問題。關于教師的知識結構問題,從技術教學方面凸顯出來,新媒體技術教學是新媒體實務課涉及的主要內容之一,只有和技術完美結合的內容生產才是合理的。然而,當前的新媒體技術教學情形不容樂觀,傳統的新聞學或傳播學博士在內容教學方面沒問題,但是在技術方面卻捉襟見肘,以致技術教學嚴重滯后于業界現狀。目前的專業課教師尚能從事傳統的網頁制作教學,然而,這種技術在實踐中已經讓位于APP制作技術和數據挖掘技術,這兩個方面可謂新聞專業課教師的軟肋。在教學實踐中,學校層面的人才標準和專業課對教師的技能需求不甚吻合,以致會出現適應專業教學的師資卻不符合學校層面的定位這種現象。當前解決新媒介技術教學的困境呈現出三種路徑,一種是專業教師提高自身的技術制作能力;另一種是外聘教師;第三是使全校范圍內資源共享,鼓勵學生跨專業選修計算機學院開設的和該內容相關的課程。筆者以為,技術教學的困境和教師知識結構的局限,其根源在于對博士文憑的盲目崇拜以及教師考核機制的僵化,當前網絡與新媒體專業教師的考核和其他專業的教師毫無二致,注重科研項目和學術論文,輕視教學實踐,這種導向將會使得該專業未來的發展愈來愈遠離業界實踐。
第三個困境是課堂和業界實踐缺乏順暢的溝通機制。網絡與新媒體專業的教師多數理論儲備充分而實踐欠缺,因此在課堂上教學時多數基于對新媒體的想象,而非從經驗層面來展開。這就導致了和傳統新聞教學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即教師在課堂上的教學被形容成“隔山打牛”,這種紙上談兵式的教學當然不能培育出適應業界實踐的能手。為了克服這個問題,有的學校采取了從新聞一線請資深記者進入課堂的做法,應該說,此舉給課堂注入了活力,讓最前沿的理念和操作技術進入課堂,短期的效果顯著,然而,名家進課堂存在兩個問題:一是這種做法受限于學校所處的地理位置,如果高校地處新聞名家匯聚的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此舉的成本較低,可行性比較大,如果學校地處西北或者其他偏遠地區,那么該舉措難以形成制度性的機制。另外一個問題是,業界名家進課堂,帶來的更多的是“活魚”,案例新鮮、操作技巧超前,然而缺乏系統性和理論性。教學和業界實踐的溝通如果持續不順暢,還會出現學界和業界相互輕視的現象。因此,該如何調適這個矛盾也是未來需要考慮的重要問題之一。
網絡新聞傳播實務課的教學困境遠不止上述三個方面,但是,如果上述問題不解決,還按照傳統的教師臺上講課,學生臺下漫不經心甚至靠刷屏來打發課堂時間的話,那么,該專業的發展前景將不容樂觀。
在當前的教學實踐中,應對上述教學困境的舉措,除了壓縮理論內容,增加專業實踐時間之外,還有必要借鑒一些新興的教學模式來對新聞實務課進行改革。筆者以為,引入新舉措的根本目的是調動起學生的積極性以及強化和縮短同業界的差距等,其中,慕課、翻轉課和研討課等幾種新型模式對新聞實務課有一定的啟示作用。
所謂慕課,指的是“大規模、開放式在線課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其中影響最大的是Coursera平臺,由美國斯坦福大學的教授創辦,報名學生突破150萬,來自全球190多個國家和地區。[3]“課程注冊人數多,每門課程容量可達數萬人,最多一門人數16萬學生;學習氣氛濃厚開放,以興趣導向,凡是想學習的,都可以進來學;使用客觀、自動化的線上學習評價系統,像是隨堂測驗、考試等,還能運用大型開放式網絡課程網路來處理大眾的互動和回應,提出問題5分鐘后能得到反饋。”[4]其重要特點是資源豐富,全球范圍的一些高校資源共享,而且成本低廉。復旦大學2014年4月首門上線Coursera平臺的課程《大數據與信息傳播》,全球選課人數已突破12000人。這門課由復旦大學新聞學院程士安教授執鞭,探討人、媒介、信息在社會化媒體環境下的新規律。[5]在國外幾大慕課平臺的影響下,清華大學的“學堂在線”、上海交通大學的“好大學在線”、深圳大學致力推動的 “優課”聯盟(UOOC)等中文慕課平臺相繼上線。[6]其中,學堂在線上和網絡新聞傳播實務相關的課程多達20多門,二級頁面“廣場”欄目則是學習者互動的區域。“好大學在線”中也有若干課程與此相關,而入駐“優課”聯盟的高校數量近百家,是幾家平臺中數量最多的一家。中國大學的慕課平臺顯示,截至2015年5月,進駐該平臺的高校僅有32所,其中北京的高校數量占21%,長三角高校占19%,西部地區高校占19%,這32所高校開設了慕課375門。[7]和全國2000余所高校及諸多學科的課程數量相比,這個數字反映了高校領導者對于新技術的不敏感。在中國大學慕課平臺的課程中,和網絡與新媒體相關的有,大學計算機、C語言設計、數字電子計算基礎、數據結構等十余門課程,授課教師清一色來自各大名校,聽課者參與的程序很簡單,此外還需要“提交作業、測驗、期中考及期末考試”等。高校擴招使得實驗室資源緊缺,學生對于新技術的學習在課堂上根本無法完成,但是,目前幾乎人手一部智能手機,因此,關于APP等移動媒體技術的學習完全可以借助個人的手機完成,互聯網上的商業性質的“慕課網”實用性更強,如有的網站定位“國內最大的IT技能學習平臺。提供移動端開發、php開發、web前端、android開發以及html5等視頻教程資源公開課。”[8]以html5專題制作為例,該頁面詳細介紹了“html5熱點關注、開發實例、新特性和應用開發”等方面的內容,而在應用開發方面,則有40余篇文章對html5進行了多維度的應用開發介紹,[9]這種專業水平是傳統新聞實務教師所無法達到的。不過,傳統的教學方法多把師生限制在教室內,重書本而輕實踐,對于當前的教學機制而言,慕課該占有怎樣分量還值得探討。如何激發學生在慕課上學習的興趣是另一個重要問題,手機或平板電腦的娛樂化功能越發凸顯,調查顯示,在中國的移動互聯網用戶中的熱門活動中,52.6%的用戶熱衷在線音樂,34.8的用戶熱衷在線游戲,[10]故而在缺乏壓力和監督的情形下,學生很難對枯燥的技術視頻教學產生興趣。筆者以為,課堂之外的學習在未來所占的比重會越來越大,如何培養學生的新型學習習慣和健康的新媒介素養也是在這里需要考量的問題。就前者而言,新型的學習習慣減少對傳統教學方式的依賴,能有效克服所授知識的滯后性,能保持對前沿熱點領域的關注和學習等,而對后者而言,良好的新媒介素養能減少對新媒介娛樂功能的沉迷,轉而對技術和創新等因素進行關注。
對于非一線城市的高校而言,不少高校的新聞傳播學院設置在遠離市區的新校區,交通不便,環境相對比較閉塞,因此利用慕課這種形式來消除知識獲取上鴻溝就顯得尤為必要。慕課有助于加強課程內容建設與推進混合式教學改革,使得學習的空間從類似公共空間的教室變得虛擬化,師生之間的傳播形式也由人際傳播變成大眾傳播,學習的時間變得可自由支配,對于快節奏的后現代社會而言,這無疑是一種進步。慕課學習并非傳統課堂教學的簡單補充,對于網絡新聞傳播實務課而言,慕課為翻轉教學形式提供了便利條件,對基于印刷術的傳統課堂教學結構進行解構,學習的決定權從教師下移至學生,信息的獲取則主要依靠學生對新媒體的應用,而課堂上的主要任務則變成基于項目的學習,自媒體平臺諸如微信群、微信公號、微博平臺為這種項目式的學習提供了便利條件。
當然,采用慕課形式學習網絡新聞傳播實務還面臨的一個重大問題是,如何將這種學習形式納入到既有的教育體制中去,即學習者取得了慕課的結業證書和分數,但是所在學校可能并不認可,在上述幾個國內慕課平臺中,只有上海交大的“好大學在線”提及學分認定的問題,但是這種認定范圍僅限于合作的33所高校,這對于適應互聯網時代而產生的網絡與新媒體專業來說,是個發展的障礙,也是未來教學實踐中需要解決的一個問題。
注釋:
[1]《教育部關于公布2014年度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備案或審批結果的通知》,2015年3月13日,http:// www.moe.gov.cn/publicfiles/business/ htmlfiles/moe/s5972/201503/185270. html
[2]搜狐新聞財經中心:《搜狐新聞采編規范》,2015年,第11頁
[3]外灘畫報:《在線教育公司Coursera:互聯網上的免費大學》,2012年09月 20日,http://www.sina.com. cn
[4]新聞晚報:《什么是“慕課”》,《新聞晚報》,2013年7月9日,A1疊第12版
[5]楊光:《“好大學在線”:慕課的“中國版”對手》,中國信息化周報, 2014年 5月 15日 ,http://www. cio360.net/show-93-90509-1.html
[6]王錦濤:《慕課 沒有想的那么美》,《人民日報》,2014年 10月24日 ,http://hb.people.com.cn/n/2014/ 1024/c192237-22703593.html
[7]數據來源于:中國大學MOOC,http://www.icourse163.org/
[8]數據來源于:慕課網簡介,http: //www.imooc.com/
[9]Html5專題,未來web開發標準的神器,慕課網,http://www.imooc. com/subject/html
[10]紅船網:《移動互聯網在中國的使用情況—統計數據和趨勢》,2014年11月10日,http://www.hcyjw.cn/ uploads/110731/n56632.html
(陜西師范大學長安校區)
陜西省社科基金《社交媒介治理研究——基于微博規制實踐的考察》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2014K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