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昕 強菡
詹姆斯·霍納清風吹歌入空去
文/王昕 強菡

電影是光與影的藝術,一個個不斷跳動的畫面構成了一部部精彩紛呈的故事,而電影配樂則貫穿在故事中,為它注入靈魂。電影配樂是電影必不可少的部分,正是它與電影畫面和聲音的相互配合才演繹出了一部部震撼心靈的不朽之作。如今,電影配樂大師詹姆斯·霍納(James Horner)因墜機事故離去,清風吹歌入空去。
不知道詹姆斯·卡梅隆下一部電影的配樂會找哪一位,也許,他再也找不到詹姆斯·霍納這樣合作密切的作曲者了。一次電影史上經典的“沉船”,成就了霍納的聲名;一次電影史上如悲劇般發生的墜機,使霍納的光芒黯淡于人間。6月22日,霍納的猝逝,震動世界。
霍納是好萊塢為數不多的學院派作曲家。他五歲開始學鋼琴,并在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度過了他的求學歲月。后來他繼續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攻讀音樂課程,并取得了理論作曲的碩士與博士學位。在好萊塢眾多配樂工作者中,他是最標準的受過扎實、嚴謹樂理教育的音樂人,并且一心從事嚴肅的音樂創作。
真正的現代大型弦樂化電影配樂,奠基于杰瑞·哥德斯密斯(Jerry Goldsmith),最終于20世紀70至90年代中期由三位作曲家一起將其變成電影作曲的主流,這三位是約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漢斯·季默(Hans Zimmer)和詹姆斯·霍納,其代表作分別為《星球大戰》三部曲、《獅子王》和《泰坦尼克號》。與傳統的電影大樂隊配樂形成區別,上述三位的作曲手法,不再僅僅局限于通俗管弦樂隊式的創作,而是更多地吸收了當代音樂的諸多門類,比如電子合成器音樂、新世紀音樂、世界音樂等等,從而使得他們的作品更接近于當代大眾的審美趣味,也在音樂上產生多元豐富的色彩效果。

1997年,詹姆斯·卡梅隆執導了《泰坦尼克號》。這部投資巨大的影片,與卡梅隆之前執導的《深淵》《異形》《終結者》等科幻驚悚片是完全不同的題材,他需要一個新的作曲者來合作,最后他選擇了詹姆斯·霍納。霍納當時在好萊塢正炙手可熱,1994年的《燃情歲月》和1995年的《勇敢的心》令他一躍進入一線電影配樂師的行列。在《泰坦尼克號》中,他似乎是將《燃情歲月》的繞指柔情和《勇敢的心》的回腸蕩氣完美地加以組合。
霍納的音樂更多側重于抒情樂章的鋪展,雖說他配樂的電影中很多是史詩片,但他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顯然是那些柔情款款的片段。1985年,他為朗·霍華德的科幻影片《魔繭》配樂,雖然這個時期流行的是氣勢逼人的科幻電影音樂風格,但由于《魔繭》一片雖是科幻題材,但其內涵卻是溫馨而動人的,因此霍納的曲風正好契合了其優美的主題,成功地營造出一種既甜美溫暖,又浩瀚深遠的音樂風格,受到音樂界頗高的贊譽。同年,霍納執掌了卡梅隆的作品《異形2》的配樂。1988年,霍納再度與導演朗·霍華德合作,為電影《風云際會》創作配樂。這是他備受矚目的一部代表作。為了營造影片中那種充滿神話與傳奇美感的氣息,他大量使用一些在音色上十分特殊的樂器,使得整個音樂風格在傳統的交響樂形態中,又成功地糅合了民族音樂的情調。他在作品中經常使用愛爾蘭民間樂器(如風笛),這樣的音樂風格可以說是他日后作品的一大特色,這部作品也當之無愧被公認為是霍納在20世紀80年代最好的作品之一。就霍納本人來說,他早年剛從事電影配樂時,是從電子合成器音樂起家。在20世紀80年代早期,這是主流。他的嬗變起源于1989年的《光榮》(Glory),這部以南北戰爭中黑人兵團故事為題材的影片,有著典型的好萊塢史詩大片氣質,霍納選擇了管弦樂團來完成配樂,音樂輝煌抒情,為他贏得了第一尊格萊美最佳配樂獎。進入20世紀90年代后,霍納的配樂作品數量開始大量激增,動作、愛情、科幻、冒險等題材都無所不包,足見其在電影配樂方面全方位的駕馭能力。1994年,他為電影《燃情歲月》配樂。這是一部充滿個人色彩的代表作,也是霍納到目前為止的創作生涯中最受推崇的一部,這個作品中的許多元素也直接影響了其后期,如《阿波羅13號》和《勇敢的心》等作品。1997年的《泰坦尼克號》獲得了空前的成功,霍納以這部作品拿下了奧斯卡最佳電影音樂與原著歌曲兩個獎項。《泰坦尼克號》的成功,使霍納成為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配樂新貴。影片的主題曲《我心永恒》可謂點睛之筆,是最為經典的影視名曲之一,傳唱至今,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我心永恒》富有愛爾蘭的風格,通過對音樂進行巧妙的創作,從音樂開始便飽含著凄美的意境。歌曲從初始之時的平緩到變得激昂的中間段落,同時出現副歌,再到最后悲傷地結尾,如同電影的縮版,讓人為之心動。

霍納創作激情一直澎湃,2015年,就有三部上映的電影作品是由他作曲的。杰克·吉倫哈爾主演的《鐵拳》,讓-雅克·阿諾執導的《狼圖騰》,以及改編自智利礦難事件的《The 33》,他的意外逝世讓所有的合作者都感到愕然與惋惜。
縱觀詹姆斯·霍納的職業生涯,他一共完成了超過150部電影配樂的編寫,獲獎無數。他的音樂不僅可以為電影作嫁衣,甚至可以超越電影本身。但是,最近十年間,電影配樂界對于霍納的質疑始終不絕于耳,其焦點在于他總是重復自己,在不少電影中甚至可以聽到幾乎一樣的段落。影響他最為深刻的哥德史密斯,其音樂也被認為常在霍納的配樂中被不由自主地“借鑒”。對此,霍納嗤之以鼻,他認為要求作曲家每次都寫出完全不同的作品是不可能的,因為每個作曲家都有其善用的音樂語言,即使是莫扎特也不例外。關于霍納的爭論,隨著他的逝去,或許會暫時告一段落,畢竟在過去20年間,他給全世界影迷留下了眾多難忘的聲音,至于是不是大師,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會被后世記住和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