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亮
原起于深圳兩基友開房,無知“少女”(小紅帽)慘遭黑衣男子欺騙棄路邊,后來報警處理。二人在街邊和警察的對話,被網友分享爆紅網絡,視頻里小紅帽向黑衣男子索要一百塊!反復強調:“一百塊錢都不給我,還要打我!他好壞的。”因為其尖細的嗓音、雷人的言語和扭捏的動作引來網友關注。一時間各種段子網絡橫行,而在國內短視頻平臺上,更是有大量網友發布各種惡搞模仿版本,創意十足。
“一百塊錢事件”的強大之處有二,一是事件本身中的流行點十足,除了“一百塊錢都不給我”,小紅帽還奉獻了“我搶劫你什么”、“把我玩了把我騙了”、“他還在笑”、“他好壞的”等足以引發流行趨勢的集群語句,可供機智的網友發揮空間十分廣闊。其二在于,它起點勁爆,后續給力。無論是黑衣男對視頻來源的追究還是小紅帽后續的高調,都因為牽扯到了性取向問題而帶上了獵奇性,從而沖出了基友圈,走向了無聊到嗷嗷待哺的人民群眾。
2014年11月23日,哈爾濱市,一名戴眼鏡的長發女子,長時間在柜員機前梳理、補妝,引起其他人不滿。不久,一名樣貌姣好的黑衣長發女子,與這名化妝女理論。最后引發拉扯,戴眼鏡的長發女子被黑衣長發女子摔在地上。拉扯過程中,這名化妝女大叫:“我的項鏈兩千多……”
“項鏈事件”的奇妙之處在于,雖然打人本就不對,但廣大網友對打人女子并無苛責,而是吶喊叫好。而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同是長發女子,因打人女和化妝女的顏值不同,網友的態度更加涇渭分明。 無論是對化妝女“丑人多作怪”的指責,還是對打人女“下手輕了”的力挺,表面上摻雜了外貌的褒貶,實則是對不文明現象的鞭撻。
2014年11月24日下午,蘇州一輛142公交車上,一位乘客隨地亂扔瓜子殼被一名西裝男子制止,但該男子不聽,并不依不饒糾纏勸阻者西裝男子長達7分鐘,并像復讀機似地不停重復說“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語言轟炸多達37遍,盡顯嘮叨神威。最終,西裝男子忍無可忍暴打瓜子男。隨后,在警方的調解下,西裝男子向瓜子男道了歉,并賠償了一百塊。你沒有看錯,就是一百塊。你給一百塊就可以打人了嗎?你好壞的。
解讀:在視頻中,瓜子男的怨氣之大,簡直可以沖破屏幕撲面而來。因一件小事而搞得網上沸沸揚揚,瓜子男的仇和怨是這個社會怨恨的縮影,它以微不足道雞毛蒜皮的形態赤裸裸地呈現了中國當下的普遍性病態心理。
來源于2014年年初的新聞,杭州的小張去天德池浴場消費,但是消費過后發現錢包丟了,于是當他找人理論的時候,一頭飄逸中長發的員工讓人分辨不出其性別。TA一片拍手一邊罵人,而那句不斷重復的“鑰匙只有一把,配都配不來”更是激發了網友的創作熱情,于是一首《天德池里丟東西》成為開年神曲,流傳甚廣。由于某些可供玩味且眾所周知的原因,“一百塊錢事件”也被稱為深圳版“天德池事件”。
前面高能預警:
我搶劫你什么?我像搶劫的人嗎?我和你有什么怨什么仇啊!!!我的項鏈兩千多 兩千多呢!!!你不要扯我的項鏈!項鏈上有我的鑰匙,鑰匙只有一把,配都配不來的!你配都配不來!
考察年度撕X三部曲的傳播史,可以發現,除了媒體的報道,網友的戲仿也是另一個重要的助推器。戲仿是一種二次創作,是在自己的作品中對其他作品或事件進行借用,以達到調侃、嘲諷、游戲等目的。而戲仿的對象往往是大眾耳熟能詳的作品或事件,但卻顛覆傳統的幽默態度,表達的是另一種諷刺的態度。《一百塊錢都不給我》、《我的項鏈兩千多》和《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的MIX版、DJ版,網友戲仿惡搞版,甚至是根據此事重新創作的歌曲,都已經充斥網絡。它們用戲仿的方式,來戲謔這些不文明的現象,調戲這些缺乏自尊與尊重的奇葩。苛刻的口吻與搞笑的形式揭示了事件的荒謬性,是對這個欠文明社會的鞭撻。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