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夫 (重慶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文化館 409900)
淺析秀山花燈的宗教意識
陳哲夫 (重慶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文化館 409900)
秀山花燈作為我國的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其文化底蘊和內涵都是非常寶貴的精神財富。充分發掘秀山花燈的文化內涵,深入剖析秀山花燈之中蘊含的宗教意識,不僅有助于我們更深入、透徹的了解秀山花燈,而且對于秀山花燈文化的保護與傳承都有著重要的意義。
秀山花燈;宗教意識;宗教舞蹈
秀山花燈是我國重要的文化遺產,其研究、保護和繼承發展都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從秀山花燈的基本情況出發,從秀山花燈的傳統起源、形式和精神等方面分析其宗教性,以求理清秀山花燈文化與宗教文化之間相互作用的關系。
秀山花燈是一種古老的民間歌舞說唱藝術,又稱跳花燈、耍花燈、玩花燈,起源于唐、傳入于北宋,延續于元、明、清,發展于民國,興盛于新中國,是集宗教、民俗、歌舞、雜技、民間吹打、紙扎為一體的綜合性民間歌舞表演藝術,是我國寶貴的民族民間文化遺產。
秀山花燈是重慶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土、苗、漢各族人民喜愛民間歌舞,歷史悠久,遍及全縣各村寨、城鎮,其中尤以隘口、清溪、蘭橋、平凱、迎鳳、涌洞、海洋、溶溪、峨溶、玉屏等地為最盛。
2006年5月20日,重慶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申報的秀山花燈經國務院批準列入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秀山花燈的演出,有一套完整的程序,主要包括:設燈堂、啟燈、跳燈、辭燈、燒燈。
在秀山花燈中,設燈堂帶有濃厚傳統宗教儀式。花燈班出燈前,都要設燈堂,以供奉“金花小姐”“銀花二娘”花燈神等神位,由德高望重的掌調燈師傅安神位、點香燭、燒紙錢、《安位》《唱位》《開光》《梳妝打扮》齊唱《起燈調》,其后花燈班就外出跳花燈。
跳燈,又叫出燈,是秀山花燈的主要表演活動形式。事先給接燈主人家下燈貼,花燈班將在接燈主人家堂屋或院壩中跳燈。跳燈根據接燈主人家的實際要求和情況,選唱相應的花燈調舉行。
辭燈,是秀山花燈請花燈神回天舉行的辭燈儀式活動,每年的正月十五晚上,花燈班在原啟燈堂將半月中所唱的花燈調收唱完畢后,由德高望重的掌調燈師傅下牌位,大家就打著響器至附近河邊或溪流邊,起大火燒花燈及神位,把神送上天、瘟神送下海,同時跳燈人從火上跳過,祈求平平安安。
在秀山“還愿星菩薩”的祭祀活動較為普遍。凡是遭遇家庭不幸許下口愿,祈求“羅神爺爺、羅神娘娘”的護佑,就訂有三年一還的“長壽愿”和一年而過的“過堂愿”,通過還愿,實現長壽百歲、多子多財、驅妖逐鬼、五谷豐登的愿望。
據傳以上之神來歷有二:其一是洪武元年,人類被大水淹沒,只有羅家湖的兄妹兩個藏在葫蘆之中才免遭此禍。在此之后,兄妹二人成婚,逐漸有了后裔,繁衍百家姓。人們便認為他們是先根先體,可以護佑子孫,并且有求必應。其二是慈尤倆人出征抗敵,不幸戰死沙場,頭顱被砍,被當地的小娃娃們用木棒將頭顱穿在頂端帶到各家各戶玩耍。由于信奉神靈,太上老君施法術降于小娃娃們,將慈尤二人封為“羅神爺爺、羅神娘娘”。從此人們信奉這兩個神明,認為他們既然有保家衛國,抗敵除暴之勇,定然也有斬妖驅邪,確保安寧之威。秀山花燈中的“愿燈”,即為某一家為了求子生財,消災滅病而許下的“花燈愿”,以祈求“金花小姐”“銀花二娘”庇佑。敬奉宋朝仁宗皇帝許愿而留下的兩盞“日月燈”(又叫做公母燈),通過跳燈、燒燈,送走痘神、麻瘟等一切瘟神。后來,黎民百姓就以供奉吉祥之燈來消災滅病、祈求幸福平安。以上所述,全都屬于民間傳奇,雖然算不上真實史
料,不過這也反映了當時的人們無法抗拒自然,只有將希望寄托在天地神明的庇佑之上,體現追求幸福生活的向往。因此,“還愿星菩薩”和“還花燈愿”的活動,只不過可以讓當時的人們盼得在精神上減輕一些痛苦,在物質生活中能夠多享受一點美好,僅此而已。
秀山花燈舞蹈大多以一旦(幺妹子)和一丑(賴花子)的“跳團團”為主,傳說中這兩個人是天上的金童玉女下凡輔助仁宗皇帝還“花燈愿”的仙體。“跳團團”的原始跳法是幺妹子手執折扇和手帕,賴花子是徒手或手執三角旗、蚊帚,舞蹈動作較為簡樸。后來因為“還愿星菩薩”的活動中敬奉的神明也有“花林姊妹”的神位,在做法事的過程中又有“金童玉女敬酒,金花小姐、銀花二娘獻熟”等相似的流程。在做法事和跳花燈的過程中,做法事的還愿師父不斷的把做法事時的很多動作以及“愿戲”中的一些藝術表演傳授給花燈班學習,因此,花燈舞蹈中的宗教色彩也越發的濃烈,花燈舞蹈的動作也更加多姿多彩。
“愿戲”中,師娘(小旦)和徒弟(小丑)的二人表演較為豐富。師娘的頭飾是黑色的絲帕,下垂一頭長辮,身穿大襟的淺色上衣,深色褲子,腰間圍彩裙,手執折扇和手帕,出場即起舞,從頭到腳進行細致的梳妝打扮,走路的步法以“堂步”“寸寸步”為主,舞動折扇、手帕的動作比較自然,有著秀麗、斯文的特點。徒弟頭上捆紅色布帕,身穿和尚衣,扎扎褲,出場就打岔,講一些逗人取笑的話,如:“閃開,閃開,徒弟上桌來,人往橋上過,水往橋下流,豆子推爛就生芽,煮熟鴨子會走路……”,跳起“三步崗”,半蹲著“提腿”過堂,異常幽默風趣。
以上形式的藝術表演,在平壩、丘陵地區的花燈班已基本普及,法事中師娘的步法,被跳花燈的幺妹子逐漸發展改進,出現“一字步”“叮叮步”“細二步”等新的步法。在舞動折扇、手帕時,既轉圈抖動,又收開自如,這樣的表現形式更加豐富了幺妹子熱烈歡快的情緒。法事中徒弟的步法,被跳花燈的賴花子變化為矮樁扒膝肩聳動、掏手轉身喜相逢、擊扇拍腿三腳貓等全新的形式。徒弟的打岔也被賴花子用以即興編創,更加突出了賴花子的健壯幽默的特點。
還愿老師(花燈藝人)根據做法事時案子中的畫像和所唱的內容,賦予了花燈表演各種生動形象的名稱,如“武僧踏龜”“觀音坐蓮”“蘇秦背劍”“童子背觀音”等。還愿活動中的開山大將,在開桃源洞請諸神時,所跳的動作“轉圈提腿”,在花燈中也有“打尖子”的舞蹈動作。特別是戴著面具的土地公手中拿的蒲扇道具,在花燈舞蹈中更是被運用的變化無窮。盡管“還愿星菩薩”的祭祀舞蹈,在花燈中發展已較為完美,但是仍然在一定程度上流露出它原來的痕跡。因此,秀山花燈舞蹈的絢麗多彩、久傳不衰,與宗教舞蹈的滲透和結合有淵源關系。
秀山花燈有相當一部分來源于宗教,有著濃濃的宗教氣息。這種宗教性滲透在秀山花燈的起源、形式、精神內涵和繼承發展等各個方面。因此,充分發掘秀山花燈文化的宗教內涵,對于秀山花燈的研究保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1]劉春,許微.花燈[M].中國文聯出版社,2008.
[2]慧中主編.人類與科學[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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