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連柱
(松原日報社,吉林 松原 138000)
新聞記者采寫新聞稿件,是為了宣傳某種主張,說明某種思想,新聞稿件所表現的主張和思想觀點就叫主題。對于一篇新聞稿件,只有主題思想正確,才能做到:“以正確的輿論引導人,以科學的理論武裝人,以高尚的情操塑造人,以優秀的作品鼓舞人”。那么,在新聞工作實踐中,怎樣確定表現新聞事件的主題呢?
新聞稿件是表達思想的書面形式,一篇新聞稿件要表現什么思想,贊成什么,反對什么,必須要說得明白,每篇新聞稿件都應該具有鮮明的主題。
新聞的主題是否正確,是否深刻有力,是衡量一篇新聞好壞的主要標準。我們寫新聞稿件,目的是為了交流思想,宣傳自己的主張和看法。一篇比較好的新聞稿件,讀后應該給人以啟發,給人以力量。毛澤東同志的許多重要著作之所以成為真理,是因為他善于總結革命的經驗教訓,高瞻遠矚,提出革命斗爭中需要解決的各種實際問題,并給以切實的回答;魯迅的雜文被人們稱作匕首和投槍,敵人看了害怕,人民看了開心,就是因為作者能用辛辣的語音,揭露反動派的真面目,解剖社會問題,表達人民的意志,促進社會發展。
主題對于新聞本身來講,它又是新聞稿件的綱領和統帥,是全篇新聞稿件的中心。一篇新聞稿件,材料的取舍,結構的安排,語言的運用,都不能離開主題。主題不明確,沒有中心,組織材料、安排結構、語言運用就沒有了依據,寫出來的新聞稿件必然是主次不分,結構混亂,叫人看了不知所云。要想寫好新聞稿件,必須認真研究事物的存在、發展和規律,以自己的正確主張、觀點和見解感動讀者們。
我們明白,確立新聞主題是寫好新聞稿件的關鍵。新聞稿件的主題是從哪里來的呢?換句話說,作為新聞稿件的中心思想是怎樣形成的呢?
新聞是反映人們的思想和社會生活的,所以說生活是新聞采寫的源泉,生活不僅可以給記者提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寫作素材,也可以提高和豐富人們的思想。許多著名作品的主題都是作者在直接的生活體驗中形成的。例如:峻青同志的散文《秋色賦》,通過對膠東豐收景象的描寫,熱情歌頌了膠東人民在黨的領導下,戰勝三年困難奪得大豐收的英雄氣概。作者的這個主題就是在和膠東人民共同戰斗、共同生活中形成的。峻青同志在解放戰爭時期就曾經和那里的人民共同戰斗,目睹過那里的人民在艱苦的環境中進行英勇斗爭的可歌可泣的事跡。1962年春、秋兩季,作者又兩次來到膠東,看到當地人民戰勝艱難困苦,奪取了豐收,再一次看到了他所熟悉的膠東人民的英雄氣概,聯系過去的印象,產生了強烈表現“偉大英雄人民”的創作沖動。當作者聽到黨的中央全會公報中說:“我們的國家不愧為偉大的國家,我們的人民不愧為偉大的人民,我們的軍隊不愧為偉大的軍隊,我們的黨不愧為偉大的黨!”時,寫作目的和主題更加明確。峻青同志說:“這正如俗話所說:‘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有了醞釀已久的主題思想,有了考慮成熟的人物,寫起來就神來筆到了。峻青同志的經驗,能給我們很大啟示:生活是寫作的源泉,是新聞稿件主題思想產生的重要基礎。近年來,中宣部向新聞工作者提出開展“走轉改”活動,道理也就在其中了。
新聞的觀點是新聞稿件的統帥和靈魂,觀點一經確立,它就成了全文的中心,全篇稿件都要為它服務,新聞記者要調動一切手段來表現它、突出它,猶如眾星捧月一樣,這是使新聞稿件主題鮮明突出的最基本的因素。譬如,在材料使用上,要分清主次,抓住重點,對觀點有說服力的材料下筆要重,用墨宜多,一切與主題無關的材料則應統統刪去;在結構安排上,哪些內容先說,哪些內容后說,怎樣分層、劃段,怎樣開頭、結尾,都要考慮表現主題的需要,其它如表達方式的使用,修辭手段的采取,均應為表現主題服務。只有這樣,新聞稿件的主張和觀點才能得到鮮明的表現。
例如,陶鑄的《松樹的風格》就是一篇主題鮮明的好文章。這篇文章的主題是勉勵人們要像松樹那樣,具備“要求于人的甚少,給予人的甚多”的共產主義風格。文章的這個主題是怎樣表現的呢?作者先從松樹“郁郁蒼蒼,生氣勃勃,傲然屹立”的雄姿寫起,接著又從兩個方面說明松樹的可貴之處:一是它不擇地勢,不畏嚴寒酷暑,不需要人們施肥除蟲、澆水灌溉,從而說明“松樹要求于人的可謂少矣!”;二是它全身上下,從樹干、樹脂到樹枝、樹根,處處有用,另外它還能盛夏遮陰,夜晚照明,從而說明松樹“為了人類,它的確做到了‘粉身碎骨’的地步了”。通過分析,作者總結說:“要求于人的甚少,給予人的甚多,這就是松樹的風格。”接著作者又用魯迅的話“我吃的是草,擠出的是奶、血”,通過松樹與楊、柳、桃、李樹的比較,進一步說明了松樹風格的可貴,并指出,這種風格就是共產主義的風格,每個人都應該“具有像松樹那樣崇高品質”,鼓舞人們向革命艱苦年代和社會主義建設中具有高尚品質的人們學習,使自己成為具有共產主義風格的人。可以看出,文章的主題像一根紅線一樣貫穿全篇,文章的每一層意思,寫得非常形象生動,有力地表現了文章的主題思想,達到教育廣大讀者的良好效果。
記者采寫新聞稿件,表現主題的方法主要有兩種:一是記者直接揭示觀點,二是通過對人物事件的描寫和情節的發展,使觀點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如毛澤東同志的《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魯迅的《記念劉和珍君》等,都以作者立場觀點鮮明和富有戰斗性著稱。在一些新聞稿件中,通篇沒有一句頌揚的話,作者只是通過幾個閃光的鏡頭,把強烈的感情注入筆墨中,通過對環境、氣氛、人物行動的具體描寫,把讀者引入現場,讓人們去分享其中的快樂。例如:1980年2月23日《人民日報》發表的《錢被風刮跑以后》一文,作者巧妙地通過老大爺的情緒變化,給人以感染和教育:當風把錢刮跑時,“老人大為吃驚”,“焦急地拍著大腿”;當人們紛紛把錢交給老人時,他“喜出望外”,不停地向眾人點著頭;當人們叫老人把錢數一數時,他“用微顫的雙手數了起來”;當事情有了圓滿結果的時候,包括老大爺在內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快爽朗的笑聲”。老大爺從焦急到喜悅,從喜悅到贊美,作者正是通過這樣的描寫把自己的“主題思想”告訴讀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