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斌
(家庭主婦報,吉林吉林132000)
謙虛是年輕記者的助長素
□王洪斌
(家庭主婦報,吉林吉林132000)
就在前兩天,白發母親突然告訴我說:“再過一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慈母情深,我欲落淚。已經40多歲了,時光如梭,誠不欺我。回想這些來的新聞從業之路,再看看身邊的年輕同行,突然有了一種想將自己的心得一吐為快的感覺。希望能和年輕的同行們共勉。
不是賣弄,只是想說點事實。盡管我學的是新聞、可真正到了新聞工作崗位、尤其是擔任黨報記者時,激動、忐忑兼而有之。在正式上崗之前,老同志告訴我:“跟市領導跑新聞表面風光,其實‘風險’最大!報道中一個不小心,就會造成極大的被動。”我膽小,生怕由于自己的不慎,給單位抹黑,給信任我的單位領導和同事們帶來麻煩,所以,尤其怕跟領導。可沒想到的是,大約一個星期后,部門主任就派我跟隨一位市領導下基層,到一個縣里調研。我好緊張,除了緊張還是緊張。可緊張歸緊張,卻臉皮薄沒好意思推托。一是因為這次采訪本在我負責的范圍內,更重要的是,我從中感受到了領導的信任和對我的激勵。雖然在新崗位上是新手,但我自己膽怯,那也不能允許自己遇到困難而退呀,所以,就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了。
登上車后,我正在尋思該干啥時,一旁的某電視臺某攝像記者就說了:“哥,你是報社的?咋沒見過你?”
有人主動搭理我,這讓我十分激動:“是。以前沒干過這種采訪,是第一次。兄弟,多幫點!”我暗想,可找到一個熱心的人了。可這兄弟的回答卻讓我更懵了:“哥,你太謙虛了。稿件寫完后,給我傳一份唄!”當時,他的話讓我十分驚詫。我請這位攝像兄弟幫我確認了一下領導的秘書是哪位,然后湊上去弱弱地請求:“領導,以前沒跟過市領導采訪,這是第一次,請多幫助。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您盡管說。”可能是被我的誠懇打動了,他很爽快地說:“沒事兒。到時我仔細看就行了!”
這次采訪沒有任何資料,只是在一個社區開了一個座談會,進行基層組織建設調研。會議室里,領導和相關人員圍著一張圓桌座談,記者只能靠墻站著做記錄。我努力讓自己呼吸順暢,仔細觀察著、笨拙地記錄著。忽然,一個突發的小狀況讓我看到了:那位秘書的鋼筆突然壞了,漏水了。正在做記錄的他似乎對這個突發狀況準備不足,急的大汗直冒。我趕緊將自己的一支備用筆連同面巾紙遞了過去。于是,讓我感動的第二個場面出現了:過了一會兒,秘書注意到了我站著記錄時的笨拙,便到外面搬了一把椅子,邀我也坐在他身邊記錄。
采訪結束后,秘書很認真地審改了我的新聞稿,并很快傳給了我。稿件改得很認真,我從中獲益匪淺。自從這次采訪后,之后我常常被派跟領導采訪,我再也沒有膽怯過。而這次的采訪經歷讓我有了更深的感悟,我認為,只要謙虛一點,姿態擺正,利用好采訪環境里的每一個因素,記者就會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幫助。
說到這里,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1996年秋天,我接到一個任務,到某縣采訪。這是一個案件,涉及到邪教、非法傳教等敏感問題,受害人主要是當地的一些農戶,尤其是農村婦女,而始作俑者則是被長春某寺廟驅逐的僧人。要對受害人、公安局等進行采訪,這些采訪都很順利,可是輪到要采訪那位僧人時,辦案人員告訴我:“這個人,無論我們咋問,他就是不說話!”他們的建議是我最好別浪費時間。
不采訪顯然不行,他才是關鍵的當事人,可怎樣才能讓這名僧人開口呢?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可一直也沒想出個好辦法。在看守所,我硬著頭皮說:“我是記者,由于工作原因,肯定會問到一些讓您不高興的事兒,請您諒解!”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名原本雙眼緊閉打坐的僧人一下子睜開了眼,很是高興地作了一個揖,然后回答了我所有的問題。臨別時,出于年輕人的好奇,我問了一句:“謝謝您接受采訪。可您為什么能接受我的采訪而不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呢?”這名僧人說:“因為你尊重我!”采訪結束后,辦案人員也感慨:“你們記者真厲害,問出了許多我們都沒掌握的事兒!”
后來,我思考,這其實就是個尊重采訪對象的理兒。因此,在我后來的采訪中,遇到不熟悉的領域或者敏感的問題時,我都會堅持先說一句:“請您諒解!”我認為,記者應該有立場,但不能不尊重被采訪對象;我們可以有個人情感,但不能將個人情感變成情緒;應該成為專家,但不能把自己當成專家,更不可以在采訪中蔑視被采訪對象。只要我們學會了謙虛對待被采訪對象,才可能贏得被采訪對象的尊重和配合,才能高質量地完成采訪任務,成為一名盡職盡責的記者,一名好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