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闊
沈陽市于洪區人民檢察院,遼寧 沈陽110141
如今,西方國家,無論是采用了當事人主義的訴訟模式還是職權主義的模式,都賦予了律師在場權。但在中國,大多數人這樣所以我這樣的邏輯本身是將自己和西方國家放在了一個不均衡的立場之上,就是說,僅僅是普適理論的本身就是存疑的,以普適為由強調制度在中國的可行性并不能可信。而由此則可以進一步的推出對“普適”假設下的價值的質疑。
首先,律師訊問在場權可以視為對無罪推定原則的一種認定。無罪推定原則包括兩個內容,在審判前犯罪嫌疑人被擬定為無罪、審判中如果證據不足則推定為無罪。在法官判決前,嫌疑人被視作無罪,則他就必須享有一個無罪的人應該享有的權利。刑事訴訟是控辯雙方的戰爭,犯罪嫌疑人在力量上處于弱勢并且處于對方的控制之下,為確保其可以行使自己作為“無辜者”的權利,這時就需要一個維護他的第三人參與,由此推出律師在場。
其次,律師在場權符合控辯平衡的原則的要求,控辯平衡要求在立法上平等武裝,司法層面的平等保護以及控辯雙方的平等對抗。其認為在刑事訴訟中,控辯雙方應該為平等的,只有這樣才能夠確保辯方充分行使辯護權。回到現實的情形中則可以確定,偵查訊問在整個刑事訴訟階段對犯罪嫌疑人的權利的侵犯是最為直觀和明顯的,那么就應該加強辯方在訊問階段的力量,限制控方的權利。從理念上進行簡單的邏輯推導,很容易可以推導出來,律師在場權能夠保護犯罪嫌疑人,避免其自證其罪,并直接的可以遏制刑事訴訟中的刑訊逼供;進而還可以起到弱化口供地位,間接迫使偵查機關提升自己的技術水平,甚至是規范偵查機關偵查行為的作用。
新的刑事訴訟法增添了大量的關于保障人權的內容,進一步擴大辯護的權利。隨著社會發展,我國進入了轉型期,各種社會矛盾凸顯,矛盾交織所引發的犯罪層出不窮,重大惡性事件時有發生,群體性事件不斷的爆發,使得治安的形勢較為嚴峻。據統計,自1978年至2009年的28年間,犯罪總量上升了8.4%,犯罪率上升了7.1%[1],2009年至2012年的犯罪率也處在上升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偵查尚且成為困難,更不用說還要將大量的精力與金錢投放到培養一個成本巨大的看上去很美的“移植”的制度。并且,近年來在偵查實務工作中自發的形成的預防和制止刑訊逼供、保護犯罪嫌疑人的訊問時錄音錄像制度相較于律師訊問在場成本較低,在實際工作中效果也不錯,且容易在各地推廣,也就更容易的被接受和利用。
大眾的思路目前仍然是“有罪必罰”假設對犯罪分子不處罰,那么對無罪的人如何交待。前文已經說到,權利的行使是需要成本的,反映到律師訊問在場權的運行中,就成為了掌握有更多的資源的犯罪嫌疑人理所當然的能夠請到更好的律師來對抗能夠支出的成本有限的控方,能夠調動更多的或是行政的或是物質的力量為自己脫罪。如果律師訊問在場權制度在中國建立,配合著非法證據排除規則,無罪推定的規則,再加上掌控資源的人自身的行動能力,諸如美國辛普森案的情況也可能會在中國大地上出現。
在現實的運行下,偵查機關對口供的依賴性極強除了定罪的需要,更是由于由于偵查技術水平的不足和人員素質的不高,僅僅憑借偵查技術手段獲取的證據可能會不足以確定全部的案情,況且,我國的刑事訴訟實務中對查明案情的要求是比較高的。因此,即使建立了律師訊問在場權,它無論是在理論上還是現實上,都無法實際改變偵查機關對口供的依賴的現狀。口供的依賴不是說建立了監督機制就可以改變的,并且,我國現在的刑事政策中,很重要的一條是偵、控、審三方的關系是分工負責,偵查機關的偵查行為還要受黨的領導,偵控審三方在黨組織的層面上聯系緊密。處于這種背景下,偵查機關很有可能為了獲取表面上完美無瑕的供述將律師在場權制度變成刑訊逼供行為“合法化”的幌子,用律師在場的完美外皮遮掩刑訊行為。
隨著社會發展,對于刑事訴訟的態度也在變化,我國律師業也在不斷地發展,當刑事訴訟的現實發展需要這一制度所蘊含的內容時,這樣的便可以在本土的條件下產生。當然,這樣產生的制度更多的是自發的,沒有先天不足的擔憂;它是與世界廣泛認可的律師訊問在場權制度相似的“地方性知識”,其內容形式雖然受外國影響,但完全是本土化的。推進沉默權的理性選擇,完善訊問全程錄音錄像制度不失為實現訊問階段人權保障和程序公正的可預知有效的更為務實的改革方式。
[1]栗小萌.1990年以來我國犯罪率的現狀、特點和原因分析[J].學理論,20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