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璐
(山西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山西臨汾 041000)
漢英翻譯中的詞匯銜接
——以張培基版《背影》為例
董璐
(山西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山西臨汾 041000)
詞匯銜接是語篇的銜接手段之一,對語篇的流暢有著主導作用。本文主要從語義的重復出現和指稱照應兩方面對朱自清的經典名作《背影》及張培基所譯的英文本中使用的詞匯銜接手段進行比較,以揭示英漢語篇在詞匯銜接上體現出的各自特點。
背影 詞匯銜接 對比研究
翻譯是指在準確通順的基礎上,把一種語言信息轉變成另一種語言信息的行為。翻譯過程中譯者必須面對兩個不同的語篇:原文語篇和譯文語篇。譯者的任務就是對原文語篇的內容和結構處理之后,在譯文中進行信息的傳遞。所謂語篇,是指“任何不完全受句子語法約束的在一定語境下表示完整語義的自然語言。”(胡壯麟1994:1)
何善芬把銜接分為:一是語法銜接手段。二是詞匯銜接手段,包括語義的重復同現和各種指稱關系。三是邏輯銜接。本文將從詞匯銜接的角度,對朱自清的《背影》和張培基的英譯本進行比較和分析,以揭示詞匯銜接在語篇翻譯中的主導作用。
詞匯銜接,指的是“語篇中出現的一部分詞匯相互之間存在語義上的聯系,或重復,或由其他詞語替代,或共同出現。”(胡壯麟,1994;112),
1.語義的重復同現
語義的重復同現既包括完全相同的語義詞匯的直接重復,又包括具有各種語義關系(同義、近義、反義等)的詞的同現,還包括具有因果、修飾等組合搭配關系的詞的同現。
詞匯銜接中最常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具有相同語義、形式的詞匯在語篇中反復出現。《背影》的特點是抓住人物形象“背影”進行命題立意。“背影”一詞文章中出現了四次。每次出現的情況不同,但思想感情卻一脈相承。文章開頭的“背影”,點明了主題“背影”,譯者使用了和題目相同的“back”。第二次“背影”出現在車站送別。譯者將名詞“背影”處理成為現在分詞while I was watching him from behind,突出從作者的角度所看到的父親的“背影”。第三次“背影”出現在父子倆告別后。譯者將其譯為“figure”,這與“混入”的“lost”搭配,同時也避免了重復。最后一次“背影”出現在文章結尾,作者在思念父親時又想起了父親的背影。這次用了“肥胖的,青布馬褂”來修飾“背影”,譯者使用了“back”一詞來與“corpulent form in the dark blue cotton-padded cloth long gown and the black cloth mandarin jacket”搭配,與文章開頭相呼應。
同義詞、近義詞的使用,不光對語篇有著銜接作用,還避免了詞語的單調重復。原文第三段和第四段中,寫道“父親再三囑咐茶房,甚是仔細”,譯者譯為“He urged the waiter again and again to take good care of me”,在父親送作者到了火車上后又“囑我路上小心,夜里要警醒些,不要受涼。又囑托茶房好好照應我”。譯者譯為“He told me to be watchful on the way and be careful not to catch cold at night.He also asked the train attendants to take good care of me”。作者使用了“囑咐”,“囑”,“囑托”三個同義詞,根據囑托對象不同,譯文使用了三個不同的表達“urged the waiter”,“told me”,“asked the train attendants”,避免了詞匯重復,又精確的傳達了原文的意思和情感。
文章的最后一段,父親在信中寫到“我身體平安,惟膀子疼痛利害,舉箸提筆,諸多不便,大約大去之期不遠矣。”譯者譯為“I'm all right except for a severe pain in my arm.I even have trouble using chopsticks or writing brushes.Perhaps it won't be long now before I depart this life”。原文中“膀子疼痛利害”和“舉箸提筆,諸多不便,大約大去之期不遠矣”是因果語義搭配的同現。在譯文中則靠語用實現隱性連貫。
2.指稱照應
指稱照應也是語篇銜接的重要手段。既有對外部現實世界的外指,又有對語篇內語言要素的內指,既有上指或回指又有下指。(何善芬,2002)
人稱關系模糊的情況在漢語中很常見,但相應的英語必須補入所缺的人稱指稱。文章第一段,“到徐州見著父親,看見滿院狼藉的東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的流下眼淚。”譯者譯為“When I met father in Xuzhou,the sight of the disorderly mess in our courtyard and the thought of grandma started tears trickling down my cheeks。”原文整句都沒有主語,譯文則根據英語的語言習慣,把隱含的主語“I,our,my”補上,整個句子變得語義連貫。
文章第五段描寫父親過站臺的場景時寫道“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難。可是他穿過鐵道,要爬上那邊月臺,就不容易了”。譯者譯為“He had little trouble climbing down the railway track,but it was a lot more difficult for him to climb up that platform after crossing the railway track”。原文中說“穿過鐵道”,“爬上那邊月臺”“不容易”,譯者翻譯的時候把這部分放在句子后面,用it來下指、后照應。
英漢兩種語言在銜接手段上存在不少共同點,但區別也很明顯。英語語篇的語法邏輯分明,結構清晰,前后呼應。漢語語篇以意統形而不注重外在形式。認清兩種語言間存在的銜接手段的差異,有助于提高我們的語篇分析能力,更好地學好這兩種語言。
何善芬.英漢語言對比研究[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2.
胡壯麟.語篇的銜接與連貫[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4
張培基,英譯中國現代散文選(一)[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7:47-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