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 煜
“非遺”紀錄片是記錄型的電視專題節目,是運用電子采錄設備和手段,對各名族人民世代相承的、與群眾生活密切相關的各種傳統文化表現形式和文化空間等題材,做比較系統完整的紀事報道,客觀真實地記錄社會生活,客觀地反映生活中存在的事實。突出生活化,以自然的手法再現生活和自然的過程,排斥人為虛構和表演的電視節目形態。就如何鞏固提高“非遺”紀錄片在眾多影片中的地位,吸引受眾,那就要從紀錄片的本質――“真實感”入手。特別是作為表達的語言――鏡頭,可以稱為是紀錄片的靈魂。
如何塑造“靈魂”?一種是蒙太奇,一種是長鏡頭。在眾多紀錄片拍攝實踐中,我們關注鐘愛的大多是蒙太奇,而較少地側目長鏡頭,忽略了長鏡頭真實、自然、準確的再現、紀實性重要作用。因此要掌握長鏡頭的表達,運用好長鏡頭就得了解長鏡頭及其在表現紀錄片方面具有的四大優勢。

紀錄片《最后的馬幫》劇照
長鏡頭,由法國電影理論家巴贊首創 。主要是在一個長時間用一個連續不斷、不加任何組接的鏡頭,還原生活本身的狀態,使影像散發生活的魅力,減少影片制作者對影片欣賞者的強制性,讓觀眾自己得出結論的鏡頭段落,以保證敘事時間的連續性和空間的統一性,而不破壞事件發展中時間和空間連貫性的鏡頭。這里有兩層意思:一是長鏡頭都是不加任何組接的鏡頭,是通常所說的“一鏡到底”;二是在這個鏡頭內完成了一個時間長度較長的畫面事件的拍攝,再現了生活的本身,體現出了制作者與欣賞者之間的關系。欣賞者充當什么角色的問題,制作者是在“叫你看什么”,還是制作者在“隨你看什么”。它應用于“非遺”紀錄片的拍攝,對于再現生活本身,如實記錄當事人當時的狀態和情景,使觀眾身臨其境、如見其人、如聞其聲,是最佳的創作方法,是一種獨特的紀實風格。
“非遺”紀錄片強調真實性和現場感的特性,恰恰與長鏡頭理論不謀而合,所以,長鏡頭作為“非遺”紀錄片創作拍攝過程中的一種創作手法,一種再現生活的紀實風格,一種藝術表現形態,使長鏡頭的鏡頭語言紀錄下“非遺”項目最質樸和原生態的內容,更有助于顯示紀錄片中關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信息的真實性,同時,在“非遺”紀錄片中運用長鏡頭的拍攝手法,可以使影像保持生活本身的狀態,使影像散發出生活的魅力;再現事件過程的真實感,把觀眾帶入拍攝時的環境氛圍和角色當時所具有的狀態,從而增加影片本身的可信度和說服力;在講述事件上具有一氣呵成的感染力,使觀眾感同身受。
長鏡頭避免蒙太奇剪輯中把一定的時間分割成許多片段的鏡頭人為組接,避免了破壞拍攝對象與其周圍的自然關系,特別是真實的時間和空間關系,從而在營造信息的完整性及其真實的影像方面顯示出自己的優勢。
長鏡頭由于不間斷地表現一段相對完整的影像,時間相對較長,同時在拍攝環境、人物角色、展示事件方面以及鏡頭中畫面的信息,都與生活中的真實信息完全同步,從而給觀眾帶來一種完整的時間和空間真實感,其傳達的信息也具有相對的完整性。空間完整性帶來的直接效應就是鏡頭的紀實性和內容的真實感。當我們把一個巨大的空間完整表現出來時,發生在這個空間里的故事、展現于這個空間中的時間與動作,也就自然地具備了真實的品性。觀眾就會在心理上給這些時間與動作貼上貨真價實的標簽。因此通過長鏡頭,觀眾看到一個不間斷的完整事件和一個未經分割的真實現場,對畫面的真實感和信息的完整性不再懷疑。
在一系列時間短和景深小的鏡頭中,畫面信息受到了嚴格的控制,每個鏡頭在內容表現主次上,實現了高度的概括,因而觀眾的視野和理解力都會受到制作者本人對畫面內容的“表現”,鏡頭內容的豐富性受狹小的時間和空間范圍所限制。而長鏡頭重視場面調度和時間、空間的連續性。使得畫面內容豐富,信息量非常大,沒有確定所要表達的對象,往往需要發揮觀眾的主動參與性來發現和創造意義。觀眾可以產生身臨其境、感同身受的效果,進而使觀眾和人物進行情緒交流,獲得共同的感受。例如,有些“非遺”紀錄片中使用劇中人的視點為拍攝意圖的鏡頭,觀眾就能以主觀直接“目擊”生活其他人、事、物的情景。它因代表了劇中人物對人或物的主觀印象,帶有明顯的主觀色彩,可能跟隨拍攝者的角度和位置來獲取信息,并發現在主觀鏡頭下的真實狀況,引發更深刻的含義。
長鏡頭由于具有時空連續和重視場面調度,不強調形象隊列,在敘事上不強制、不封閉是客觀的、再現的,因而拍攝的事實在屏幕上展現,是客觀的開放的畫面。攝影機運動是實現長鏡頭效果的重要手段,因此,長鏡頭也可以利用攝影機在運動中來完成對畫面的拍攝,使影片畫面產生動感。攝影機運動、被攝對象運動,要努力和生活中該對象的運動方式、運動速度、運動時間等相一致;盡量減少人為的、虛構的畫面,做到平起平坐、朋友式的相互交流的目的。這種創作方法與現代文學的“讀”是一致的,形成的直接效果就是能夠增加觀眾的參與意識。長鏡頭雖然減少了鏡頭組接,去除了更多的人為剪輯,但是,它卻把更多的工作放在了鏡頭拍攝時的場面調度上,同樣通過鏡頭內部運動這種組接技巧來表現真實生活,讓拍攝畫面更加自然,由于鏡頭內部運動其畫框邊緣的不確定,反而使觀眾能夠對畫框以外的空間信息進行分析并得出自己的結論,這恰恰符合制作者預料中的想象和補充,從而使長鏡頭具有比普通鏡頭更加開放的空間容量,且由于增加了畫外空間作為畫內空間的參照,也使得影片的開放性得到了加強。就如一些紀錄片中的鏡頭內部運動的長鏡頭,攝影機還是在運動的——遠景——中景轉換到遠景,力求以這種運動來彌補蒙太奇創作方法中的鏡頭跳躍感和畫面信息相對缺乏的不足,從而扣住主題,主導觀眾的視點。一般來講,好的“非遺”紀錄片側重生活狀態的再現,讓觀眾愿意去“讀”。而長鏡頭創作方法與蒙太奇的鏡頭組接剪輯創作方法是世界影像創作中的兩大潮流,或者說是兩大創作手段。它們領導著、主宰著世界電影創作的全部。“非遺”紀錄片作為一種影片形式,在創作方法上不管制作者承認與否,都能夠從中找到長鏡頭創作方法和蒙太奇的創作手法。它們在為影片解讀方面都會起到良好的作用。因此,長鏡頭和蒙太奇的“珠聯璧合”,才能使“非遺”紀錄片的畫面的表現力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
長鏡頭能夠增加紀錄片的真實感、使紀錄片更加生活化,能夠減少剪輯所造成的人為痕跡,使影片更加自然,更加貼近觀眾;在時間、空間、拍攝過程、環境氛圍、拍攝事實等方面,排除一切人為痕跡,具有毋庸置疑的真實感。作為非遺紀錄片拍攝中必須遵循的一種敘述方式和拍攝手法,長鏡頭客觀地紀錄現有非物質文化遺產生存狀況的事實,它努力使影像保持生活本身的狀態,使影像散發著生活的魅力,減少紀錄片制作者對影片欣賞者的強制性,讓觀眾自己得出結論,增加了觀眾的主動參與性。強調“再現”的重要性和過程的如實記錄,其結果就會把觀眾帶入當事人當時的狀態和情境之中,從而更加客觀地表現影片的真實性。
因此,長鏡頭完整的再現時間發展過程,給人以身臨其境的現場感。能保持空間的連續和時間上的不間斷,使構圖更自然流暢,具有動態美,長鏡頭在“非遺”紀錄片中更加客觀記實,不介入觀眾自我范疇,讓觀眾自己判斷思考。調動了觀眾的情緒和主觀能動性。
長鏡頭作為一種創作手法,作為一種藝術表現形態,是感性地、渾然地把握世界的方式,其最大的功能就在于逼真地記錄現實——自然、生活和情緒。從長鏡頭的含義中,我們可以看出來長鏡頭是一種單一的、不間斷地表現一個事件的過程,其效果是利用時間和空間運動的連續性將真實的生活現實面貌——包括環境氛圍、自然的呈現在屏幕上,能真正體現紀錄片真實性的原則,具有獨特的紀實魅力。例如,在《最后的馬幫》中,郝躍駿在惡劣的環境下對翻越高山、穿越峽谷、雪山突圍等的跟拍都具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長鏡頭在其中的使用更是顯得尤其重要,觀眾在欣賞影片過程中猶如身處真實環境之中,感受自然而然不一樣。如果只用一般的鏡頭,沒有連續性就會讓觀眾沒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感覺沒有那么真實,其結果就是讓這段敘述變得相當蒼白無力。
在日益講求用藝術表現影片特性的今天,“非遺”紀錄片的創作技巧呈現出多元化的趨勢,多種表現手法的有機結合受到了廣大紀錄片創作者的青睞。影視的長鏡頭表現手法歷史悠久,近年來更獲得長足進步。利用這一領域的最新成就為“非遺”紀錄片服務,增添了“非遺”紀錄片的魅力,且有著無窮的潛力。但值得注意的是,在一般的紀錄片制作當中,使用長鏡頭太多的話,容易令觀眾感到枯燥,而掌握的分寸不對,效果甚至會適得其反。因而,雖然長鏡頭有以上的四大優勢,有助于在“非遺”紀錄片中表現影片的真實性和現場感,但是如果“非遺”紀錄片只有敘述性卻丟失了藝術性,那也就缺失了它區別于新聞和紀實片的特點。人們每天都通過自己的眼睛接觸真實的社會,如果“非遺”紀錄片只有敘述性的話,那對于觀眾來說只是通過這種紀錄的方式來回顧和了解他們所看到的事物,但是如果把長鏡頭和其他的藝術形式相結合,以攝像機進行主動干涉,發現和探究生活中更深層的真實存在,不僅可以保證真實性和現場感,還可以通過這種真實引起觀眾的更深層的思考。從而為保護與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做出重要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