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蓉
內容摘要:阿富汗裔卡勒德·胡賽尼與華裔譚恩美都是美籍作家,本文將胡塞尼和譚恩美的多元文化身份出發,比較其塑造人物形象的特點及原,進而闡明各自存在的意義以及對多元文化共存的訴求。
關鍵詞:胡塞尼 譚恩美 阿富汗 華裔后代 多元文化身份 人物形象
一、前言
卡勒德·胡賽尼于1965年出生在喀布爾,是一位阿富汗裔作家。當蘇聯入侵阿富汗后就與父親逃亡到法國,后又移居美國,曾就讀加州大學醫學系,畢業后在加州當一名牙科醫生。他的第一部小說于2005年問世,當時引起了世界文壇的轟動,報刊、雜志紛紛對其發表做出評論:作品感人至深的情節和人物刻畫的入微打動了很多讀者,連續131 周位居亞馬遜排行榜之首,創下出版奇跡。因小說的影響力,于2006年擔任聯合國難民署親善大使。與此同時,第二部小說《燦爛千陽》出版,出版之前獲得極大關注,再次的好評使他由新人一躍成為了成熟作家,儼然成為了美國近年文壇炙手可熱的人物。
20世紀,中國作為大陸開放門戶,移民在中國已是常見現象,國外優厚的福利條件和良好的教育體系吸引著一大批青年的出國夢。譚恩美生于1952年美國加州奧克蘭,是第一代移民的后裔,母親在1949年離開上海,遠離故土來到美國。譚美恩第一部長篇小說《喜福會》(The Joy Luck Club)于1989年出版,當年她三十三歲,曾獲得過“全美圖書評論獎”,自此奠定了她在文學界的聲譽。
二、胡賽尼和譚恩美對人物形象的塑造
細讀兩位作家的作品之后,你會發現自己身處兩個世界。作品《追風箏的人》中所描述的阿富汗移民阿米爾,對身在美國卻不能融入其中,心在阿富汗,卻與阿富汗遠隔千里;胡塞尼以一個阿富汗人的身份來講訴祖國對他的恩典以及對他的救贖。對于美國本土生活的人來說,他們都是局外人,阿富汗漂泊的移民便成為了名符其實的無家可歸。作為讀者,你永遠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阿富汗人,一個東方人,生活在阿富汗的土地上。而在譚美恩的作品《喜福會》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講述中國母親移民美國的故事,你會覺得你既不是東方人,也不是西方人,或者說你既是東方人,也是西方人。胡塞尼不同于譚恩美,他筆下的人物多為土生土長的阿富汗的人,故事大部分發生在阿富汗。作品《燦爛千陽》中,故事中人物全部選擇集中在阿富汗本土,無論是主人公萊拉與瑪麗亞姆,或是逃到巴基斯坦的塔里木,他們始終摯愛這片土地,堅持生活在這里。
譚恩美的作品當中,創作對象多為生活在美國的華人移民,更有余力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她敏銳的感受到華人對東西方文化所產生的復雜情緒和感情,他們自身無法徹底融入其中任何一方,而且任何一方也都不把他們認同為自己人,更要受到東西方文化的雙重影響。無論走到哪里,內心的沖突都無法避免,從而成為兩種文化的他者與邊緣人。《喜福會》中的四對母女間的沖突實質上體現了中美文化的碰撞。而在胡塞尼的《燦爛千陽》中,作者對于極端宗教主義統治下的萊拉給予了很大的同情,對阿富汗女性堅強勇敢的生命力給予了熱情的贊美。《喜福會》中的人物所折射出的是對中國人的歧視及對美國人的贊美和崇拜。在接受了西方社會觀念后,作者用觀察、想象中國的角度和方式,以及力求融人甚至取悅美國主流文化的心態,對中國事物和傳統文化不斷翻譯、解構和重建,導致中國文化被曲解甚至出現異態和變形。
三.胡塞尼和譚恩美的多元文化身份
胡塞尼和譚恩美他們都站在東西方文化邊緣的交叉地帶,都是享譽世界的暢銷小說作家,他們的作品也同樣被搬到了熒屏,并大獲好評。以雙重的更加全面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也同樣有著以多元的文化身份重新審視故土的本土寫作,我們可以從兩位作家身上看到他們對于自己祖國復雜的矛盾的感情,一方面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故國文化血脈相承,不可分割,另一方面他們出于對自己祖國的某些不盡人意的關注,希望在異國找到希望、找到方向;對自己的邊緣雙重文化身份和地位有著深刻的認識和新的認知,他們成了聯系東西方的一條紐帶。因此,我們不難看到,兩位作家都深深受到本土文化的影響,但又有著對于本土生活現象的獨立視角。兩位作家也存在著很大的差異,譚恩美是華裔,而胡塞尼來自阿富汗,這樣的不同卻對兩位作家的創作有著重大的影響。阿富汗還處于貧困戰亂的境地,人民的生存狀況令人擔憂。對于阿富汗的現狀,作者也不自覺的肩負著向世界訴說阿富汗的處境,希望更多的人們重新了解阿富汗,并借自己的創作可以使得更多的人去幫助阿富汗,幫助阿富汗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因此,作為一位具有多重文化背景的移民作家,胡塞尼有著自己不同于其他作家的特征。而對于中國來講,作為一個發展迅速的發展中國家之一,無論是在經濟、政治、民主等方面都已取得了成就,作為中國第一代移民的后裔,相對在美國所取得的較多的尊重與民族自豪感,譚恩美以母親的移民身份以及震撼心靈的故國故事來創作,在她的創作中,書寫得最多的是海外的移民,并且有意識的描繪了東西方文化從相互否定、質疑到逐漸理解和認同的。
胡塞尼與譚恩美在創作人物形象方面的不同歸其原因主要有下幾個方面。
首先,考慮到胡塞尼特殊的多元文化身份,有必要結合其獨特的文化背景,對于阿富汗難民,且不談其政治的民主程度,美國僅其和平安逸的環境對于他們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天堂。胡塞尼以政治避難的身份來到美國與譚恩美華裔后代的身份是大為不同的。
其次,在創作題材的選擇上,在美國的華人移民遠遠多于在美的阿富汗人,所以譚恩美的創作素材更為豐富多樣。
再次,中國和阿富汗的現實狀況也大為不同,阿富汗所面臨的問題更加尖銳、突出。而中國五千年的傳統文明沉淀下來的中國文化,是東方文明的精髓,也有著與眾不同的魅力,被華裔后代排斥是作家創作的主要視角。
同樣,胡塞尼與譚恩美所處的族群情況不同。華裔在美國有著相對多的數量,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亞社會,為譚恩美進行文學創作提供了非常豐富的創作素材。而胡塞尼的情況則不同,從阿富汗移民到美國的人并不多,可描寫的人與事少之又少,因此可以看出他對文學創作的渴望。
最后,中國與阿富汗所面臨的問題有著巨大的差別。在阿富汗,宗教勢力與恐怖勢力的強大,成為阿富汗發展和變革的主要障礙,所以在某種程度,胡塞尼在反恐等問題上與美國主流話語是一致的,所以胡塞尼在文學創作中更多地強調不同文化的借鑒與融合,這些都是與華裔作家所不同的。
四.結論:多元文化存在的價值
胡塞尼作為一名阿富汗作家移民到美國,以雙重的文化視野向我們展示了一個客觀真實的阿富汗,向世人揭開了阿富汗鮮為人知的一面,還有那渴望自由幸福的頑強掙扎的動人靈魂。胡塞尼深愛著自己的祖國,用自己的筆桿向世人昭示著阿富汗的存在與重要。他會為阿富汗的現代化和社會進步而奮斗,為全世界的難民而奔走。而譚恩美華裔后代在構造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橋梁上不是簡單地去認同美國文化,而是深思自己是如何游離于這兩者之間以及美國主流社會對華裔文化的容納和認可。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這些迷茫在東西文化中的邊緣人如何慢慢接受自己的雙重身份在兩種文化間取長補短,達到和諧。
他們都在不同層面給我們展示出西方視角下的東方作家,對東方會有著不同感受和感情,讓讀者從更多層面了解東方,我們的東西方文化交流越來越豐富,會塑造出越來越多的東西方邊緣人物形象。
參考文獻
1.[美]卡勒德·胡賽尼:《追風箏的人》,[M]李繼宏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 年。
2.[美]卡勒德·胡賽尼:《燦爛千陽》,[M]李繼宏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年。
3.[美] 譚恩美:《喜福會》[M], 陳乃珊譯,上海譯文出版社,2006年
4.張國龍,陳暉. 成長的背叛,救贖及其他———《追風箏的人》對成長的深度書寫[J]. 中國圖書評論,2007,(5) : 27-31.
(作者單位:湖南吉首市民族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