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鑫陶
未來青島紡織,就是要把紡織谷作為我國差別化、多功能化纖維和保健纖維的一個平臺和銷售基地,再現青島紡織昔日的輝煌。
青島、上海和天津曾是中國的“三大紡織工業基地”。20世紀90年代之后,由于社會形勢和經濟結構的變化,紡織工業輝煌不再。如今,隨著“紡織谷”的應運而生,人們似乎又看到了復興的希望。
為此,本刊記者就青島紡織這些年轉型發展的相關問題,采訪了中國紡織工業聯合會產業轉移辦公室主任助理謝立仁。
商周刊:作為我國紡織工業產業轉移的長期觀察者,目前產業轉移是怎樣一種趨勢?
謝立仁:過去,青島是中國紡織的搖籃。但改革開放后,珠三角和長三角地區的地緣優勢和產業轉型升級的需求,使得這三個城市的紡織業都面臨急劇下滑的態勢,這種局面是很正常的。
全球的紡織產業都在轉移。過去,所有的企業都往中國轉,但隨著人口紅利的消失,現在中國的企業在向國外轉。2013年,印度紡織的增速是20%,我國是7.8%。所以,紡織的轉移受成本的影響和市場無形手的操縱,哪塊洼地好,就往哪轉。
現在的紡織轉移有三類:一是政治轉移,哪里政策好往哪轉。比如內地工業用電的電價在0.8元左右,而新疆是0.35元。紡織又是用電大戶,所以就會往新疆轉。二是市場轉移,向資源豐富、人口集中的地區轉移。人是商業的基礎,人多需求就會多。三是人口紅利轉移。過去做紡織女工是驕傲的,現在沒人愿意干。改革開放后隨著資源和能源型產業的轉移,人口紅利也在轉移。比如說青島紡織女工的工資是一個月6000元,那么中西部地區則只有3000元左右。干同樣的活,需要多付一倍的工資。所以,產業轉移是趨勢。
商周刊:您如何看待青島十幾年的紡織轉型升級?紡織谷將會扮演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謝立仁:青島既然競爭不過成本更低廉的中西部地區,就應該留下它的創意和創造,留下“母親工業”的痕跡,把設計留在這里。紡織谷的本意就是把“母親工業”的軌跡留在青島,讓更多人知道青島紡織工業的脈絡,它是中國紡織業的升級版。
青島紡織谷的定位是多功能和差別化。因為,未來紡織的大眾化是沒有市場的,一定是差別化的。最近,年銷售收入達130多億元的四川絲麗雅集團與青紡聯一拍即合,青紡聯也計劃把生產基地放在四川宜賓,而把銷售平臺和市場前端放在紡織谷;做3D服裝設計的上海嘉納集團,把世界最先進的人體設計培訓公司放在了這里;中國色彩中心的基地也放在了青島。所以,未來青島紡織,就是要把紡織谷作為我國差別化、多功能化纖維和保健纖維的一個平臺和銷售基地,再現青島紡織昔日的輝煌。
商周刊:所以說,紡織谷的誕生,也許會對我國紡織的轉型有著重要的借鑒意義?
謝立仁:是的。我們一直在探索青島、上海、天津和廣州等老工業基地如何轉型,青島為它們樹立了一個模板。這個模板的意義不在于紡織谷本身,而在于我國老紡織基地如何突破重圍,老樹開新花。在新常態下,如何整合資源,把平臺作為未來發展的一個產業鏈和整個紡織業發展的一個基礎,這都在嘗試。
未來,如果沒有上下游產業鏈的完善,紡織是很難發展的。上游有原料企業,中間有紗線企業,更重要的還要有品牌企業的進入。紡織谷未來就是一棵創新、創造的常青樹。
商周刊:您覺得青島紡織應該留下它的創意和創造,青島這些年走的是這樣一條路嗎?
謝立仁:青島走了兩步。第一步是青島紡織的外遷。青紡聯在臺兒莊建立了一個紡織工業園,通過騰地和轉移將青島的產業留住。第二步是在轉移的基礎上,進行升級和提升。
世界的紡織絕對過剩,中國也是一樣,缺少的正是創新,而這恰哈是紡織谷要做的。怎么創新,紡織谷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新鮮的經驗。
商周刊:現在青島的紡織在全國是怎樣的位次?未來,紡織工業的整體發展趨勢是怎樣的?
謝立仁:從總量看,青島排在后面。作為一個副省級城市,青島紡織總量的占比越來越小,但創新創造的比例在上升。
現在紡織工業的發展,首先要對市場有快速反應。經濟常態化之后,肯定是大魚吃小魚,快魚吃慢魚。此外,中國的紡織還是朝陽工業、民生工業。在過剩的情況下,應突出創新能力。
去年,一些沒有創新能力的小企業都紛紛倒閉了,有的大企業因為產業鏈問題深陷泥潭。將來,紡織工業肯定要面臨一個大洗牌。那些大眾化的、沒有特點的企業生存會越來越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