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 媛
(長春醫學高等專科學校,吉林 長春 130031)
《追憶似水年華》的小說背景是19 世紀末的法國,小說使用第一人稱“我”進行回憶敘述,感慨世事無常,時間過得飛快,身邊的人和事也發生著巨大變化。小說中的故事也是以作者自身經歷為依據,通過小說中時空的倒置和人物意識特征的展現,突出小說的主題。
“意識流”是一種源自西方文學藝術的創作手法,在現代被逐漸運用到電影制作或者文學創作中,意識之所以會“流動”,是因為創作者在創作過程中會把人物意識按照時間和空間的變化進行意識上的變化,所以被稱之為“意識流”[1]。“意識流”多被用于文學創作中,且在意識流文學內部有很多不同的創作手法,意識流作家之間也很少有統一的見解,缺乏了解溝通,因此,到目前為止并沒有統一的劃分標準,一般來說,意識流文學會對人物心理進行細致描寫,尤其是一些與回憶、思考相關的故事情景更是如此,作家通過這樣一種心理刻畫直接或間接地將意識流引入著作中。
作為一種創作手法,首先,意識流較其他傳統的小說創作手法靈活自由,但這種自由是一種流動的、突兀的思維跳躍,在小說中沒有固定的出現時間點或篇幅,也表現不出任何關聯性,讀者在閱讀時常常會不知所云,造成一定的閱讀障礙。
“意識”是一種心理反應,在小說中往往是主人公或者主要人物心理活動的真實寫照[2]。大部分意識流小說都著重對人物的心理狀況進行細致刻畫,雖然描寫的手法有一些差別,但心理描寫是必不可少的,人物之間的交流是心理描寫的外在體現,即使在沒有故事人物進行交流時,作者也會刻意將人物的心理動態以其他形式呈現給讀者,以更好地了解人物性格。
《追憶似水年華》中的主人公“我”是作者普魯斯特的原型,小說中的故事也大都來源于作者的生活,由于作者從小多病,即使生活在家庭富裕的環境中,但仍然擺脫不了被封閉的命運,自由對于他來說只能是精神上的而非肉體上的,所以,他的意識靈動而活躍,《追憶似水年華》就是他意識的真實寫照。
《追憶似水年華》是一部以回憶為主的意識流小說,從總體上來說是主人公“我”進行的回憶,是對過去時間和人物的描述,但在回憶的過程中還會出現大量時間和空間的錯位,讓人看起來很混亂,各種時間節點穿插其中,沒有明顯的次序可言,這也是意識流文學創作所具有的特點。從結構上看,有人會認為它是作者的回憶錄,但經過細細評味之后就會發現,它不是簡單的回憶故事,小說中的“我”不僅回憶過去,還感慨現在,展望未來,而且有很多對當前社會的看法和領悟,所以,并不是普通的回憶錄。從小說表面來看,全書的七個部分大都是回憶的內容,而且描寫得較為詳細,但從小說深層意義來看,“我”作為小說中的中心,即小說中的講述者是無處不在的,通過“我”的回憶和感悟衍生出其他故事,每個故事看似不同卻有著一定聯系,整部小說形成一個以“我”為中心的同心圓。
小說中這種獨具特色的回憶手法是區別于其他意識流小說的關鍵,作者的回憶是無意識的回憶,這種回憶卻不是雜亂的胡思亂想,是一種有哲學意味的回憶,是一種看似無意識卻深埋于內心中的邏輯思維。小說中有很多細節都能說明回憶的重要性,“我”在任何一個小細節都能回想起寫什么,正是因為這種看似無意識的回憶引出一個又一個故事,不僅引發讀者的聯想,還進一步推進故事情節發展。
《追憶似水年華》[3]是一部以回憶為主的意識流小說,但主人公“我”的回憶是最具有意識流意味的,這種回憶帶有濃厚的美學風格,是一種“斷片”式的美學特征,具有不完整性和殘缺的美。
“斷片”式的美學風格首先表現出故事內容的復雜和荒謬。從小說結構來說,《追憶似水年華》沒有一個完整的結構,即使是回憶也沒有任何順序可言,“我”的意識是隨性的聯想,多數是斷片式的回憶,有些場景也是斷片式的,這就是意識流文學的典型特性。但從小說內容來看,“我”的回憶是在有意識和無意識之間來回轉換,讀者不能以傳統小說的視野來看待意識流小說,尤其是這部以回憶為主的小說,小說中的人物心理獨白是回憶的入口,通過人物獨白來聯想和回憶,讓主人公的意識變得復雜而難以揣測,這就是意識流小說的美學風格所在,對于讀者來說,正是由于沒有固定時間、固定回憶內容,小說才更有特色。
意識流小說的創作在當時的西方風靡一時,《追憶似水年華》作為意識流小說的經典之作具有獨特地位,小說不僅將人物心理活動刻畫得細致微妙,還通過斷片式的美學手法將人物的“回憶”展現得淋漓盡致,讓讀者能夠從復雜的小說中看到作者的生活影像、領悟到社會和人生的真諦。
[1]楊寧.論《追憶似水年華》的小說藝術[D]. 西安:西北大學,2002.
[2]賽·貝戈特. 普魯斯特論[M].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9.23.
[3]普魯斯特. 追憶似水年華[M]. 南京:譯林出版社,19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