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洋,劉 謙
(1.中國人民大學,北京 100872;2.國家審計署駐深圳特派辦,廣東 深圳 518000)
2013年9月和10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后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以下簡稱“一帶一路”)的重大合作倡議。2015年3月28日,國家發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布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標志著“一帶一路”正式成為我國的官方規劃。2014年10月24日,在北京舉行亞太經濟合作組織(APEC)峰會期間,由中國主導設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以下簡稱亞投行)的設想一經提出,就得到印度、新加坡等20國代表的積極響應。據財政部國際財金合作司2015年4月7日通報,包括中國、法國、德國、意大利、英國等國在內,亞投行意向創始成員國已達35個。亞投行已成為當今世界關注的熱點經濟話題。“一帶一路”、亞投行這兩個詞同時也是2015年博鰲亞洲論壇上最熱門的詞匯。
隨著中國經濟實力不斷增強,對外經濟交流日益頻繁,中國在地區經濟事務中的影響力不斷提高,人民幣國際化將成為必然的趨勢。特別是隨著“一帶一路”的建設及亞投行的設立,人民幣在區域性貿易、投融資領域的使用范圍和使用規模不斷擴大,構建依托于“一帶一路”及亞投行的人民幣貿易區和人民幣貨幣區必將逐步走上正軌。“一帶一路”的建設與亞投行的設立會給人民幣國際化帶來怎樣的影響,人民幣國際化應當選擇怎樣的一條路徑,本文將結合世界主要國際貨幣的發展經驗以及“一帶一路”建設和亞投行設立的相關情況對上述問題作一些探索和解讀。
國際上廣泛使用的國際貨幣,主要有美元、歐元、日元、英鎊等。它們的國際化之路各有特點。
英鎊在19世紀后半期至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曾是最重要的國際貨幣,其國際化進程主要發生在18世紀至19世紀,是由英國大量的海外貿易、對外投資和殖民活動支撐、由英國的近代金融體系維持的。
17世紀中后期,近代金融體系在英國首先產生,出現了信貸工具、國債制度以及銀行網絡,也擁有了事實上行使中央銀行職能的機構——蘇格蘭銀行。隨后發生的第一次工業革命使得英國工業生產力大大提高,大量商品向海外輸出,隨之而來的貨幣結算和金融需求也推動了英國金融業發展。18世紀后半期,倫敦成為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英國政府發行的公債行銷世界各國。在海外貿易、對外投資和殖民活動中,英鎊大量地被使用,逐漸成為事實上的國際貨幣。通過采用金本位等方式,至第一次世界大戰前,英鎊一直是世界范圍內最重要的貿易結算貨幣和儲備貨幣。第一次世界大戰后,美國等新興資本主義國家迅速崛起,英國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優勢都逐漸削弱,黃金儲備也由于軍費開支大量流失。1931年,英格蘭銀行宣布英鎊價值不再與黃金掛鉤,即放棄金本位制,這標志著“英鎊時代”的結束。隨著美元主導的布雷頓森林體系建立,英鎊作為國際貨幣的地位逐漸衰落。
雖然英鎊的國際化歷程已經過去近百年,但我們還是能從中獲得一些體會:一國貨幣的國際化不僅需要該國經濟實力的支持,而且要有完善的金融體系予以支撐。
美元無疑是當今世界最重要的國際貨幣。美元的國際化,不僅有賴于布雷頓森林體系的國際匯率制度安排,而且二戰后的“馬歇爾計劃”在其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20世紀初,新興的美國已成為世界頭號工業大國,工業生產總值占到了世界總產值的1/3,比英法德日四國的總和還多。同時自19世紀以來的貿易順差,也給美國經濟的高速成長提供了助力。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借助戰爭期間的軍火貿易,經濟實力不斷增強,逐漸積累了巨額的黃金儲備,并由債務國變為債權國。此時美元與英鎊爭奪國際貨幣的經濟實力已經基本具備,只是英國依靠廣闊的殖民地和過去積累的財富、經驗和制度,仍然維持著英鎊的主導地位。1929年世界經濟大蕭條時期,英國無法獨力維持基于金本位的世界經濟秩序,只得尋求當時經濟實力最強、黃金儲備最為雄厚的美國的幫助。加之歐洲政局出現動蕩,許多投資者對本國經濟缺乏信心,紛紛將資金轉向美國,使得美國經濟更加快速地發展。二戰爆發后,孤懸海外的美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免于戰火侵擾,經濟未受較大損失,反而作為戰爭的資源庫和資產的避風港得到進一步發展。在短短的半個世紀內,美國在經濟上超越了歐洲各國,并在政治、軍事上建立起自己的霸主地位,使得由美元主導國際貨幣體系變得順理成章。1944年7月,聯合國貨幣金融會議在美國的布雷頓森林召開。美國憑借占當時世界總量59%的200.8億美元黃金儲備,完全主導了布雷頓森林體系,確立了以美元為中心的國際貨幣體系,從而為美元的進一步國際化提供了制度上的保障。
二戰后,在歐洲推行的“馬歇爾計劃”又進一步加速了美元國際化。“馬歇爾計劃”即歐洲復興計劃,是二戰后美國出臺的旨在復興歐洲經濟,恢復歐洲市場以轉移美國國內戰后過剩產能的計劃,通過提供美元援助以緩解西歐戰后重建中的資金短缺問題。這其中,援助歐洲的美元在推動美元國際化進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1947年7月,“馬歇爾計劃”正式啟動,4個財年內美國共向西歐各國提供金融、技術、設備等形式的援助合計130億美元。參加計劃的16個西歐國家在不到三年的時間里經濟得到了良好的恢復,工業產量比戰前增加35%,農產品增加10%,并在計劃結束后的20余年中保持了良好的發展趨勢。“馬歇爾計劃”通過提供無償的援助資金讓西歐國家購買美國商品,在刺激國內經濟增長、為國內過剩產能開辟新市場的同時,也將美元推向歐洲。歐洲各國在與美國的貿易中,廣泛使用美元,對美元產生了極強的路徑依賴。馬歇爾計劃結束時,歐洲的經濟得到良好恢復,各國貿易壁壘消除,市場全面開放,美元得到歐洲開放市場的廣泛接受,成為名副其實的國際貨幣。[1](p92)雖然布雷頓森林體系最終被以浮動匯率為特征的牙買加體系所取代,美元也面臨著歐元、日元等多種貨幣的競爭,但直至今日,美元仍然是國際貿易和國際金融市場的主要計價貨幣、交易媒介以及價值儲藏手段。
由美元的國際化經驗我們可以看出,一國貨幣的國際化,不僅需要強大的國家實力與完善的金融體系支持,而且要抓住機遇對匯率制度進行及時安排,推動對外援助及投資,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時機得當就能起四兩撥千斤之效。
歐元的國際化是在區域一體化基礎上展開的。各成員國有計劃地成立統一經濟區,建立貨幣聯盟,各國放棄主權貨幣及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從而創建了區域貨幣,并逐步推動成為國際貨幣。
20世紀60年代末,以美元為中心的布雷頓森林體系出現嚴重危機。為防范國際貨幣體系動蕩帶來的風險,歐共體國家于1969年的海牙會議中初步提出了建立歐洲貨幣聯盟的構想,并在1971年通過了“維爾納計劃”,旨在歐共體成員國內建立單一貨幣,但該計劃因石油危機被擱置。20世紀80年代以來,德國馬克的國際化程度不斷提高,至1989年,以馬克計價的貿易占世界貿易份額的近13%,成為歐元國際化的良好基礎。1989年6月,歐共體首腦通過了“德洛爾報告”,重提“維爾納計劃”構想。1991年12月,歐共體在馬斯特里赫特召開首腦會議,更名為歐盟,并通過了計劃統一貨幣并制定統一的貨幣兌換率的《馬斯特里赫特條約》草案,這一草案于1993年1月1日正式生效。自1997年起,歐盟逐步建立了歐洲中央銀行體系,行使主權國家央行的職權。1999年1月1日,歐元正式啟動,并于2002年1月1日起作為區域內唯一法定貨幣流通使用。現在,有17個國家以歐元為法定貨幣。歐元的國際化因為有德國馬克等貨幣作為基礎,短短數十年間就達到了較高的水平。2011年,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將歐元在特別提款權(SDR)中的權重由2006年的34%提高到37.4%,同時將美元的權重由2006年的44%下調為41.9%。[2](p6-7)截至2014年第三季度,歐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所占比例為22.6%,僅次于美元,這體現了歐元作為重要國際貨幣的地位。
歐元作為信用貨幣,其國際化進程最短。歐元區內部各國讓渡了貨幣主權并放棄了獨立自主的貨幣政策,采用趨同的財政政策,形成了區域經濟共同體。歐元的成功,不僅有賴于歐洲國家共同的政治、經濟利益基礎與相近的文化背景以及歐洲經濟在世界經濟體系中較為重要的影響力,也與作為歐元核心的德國馬克的幣值穩定以及德國對該區域經濟的主導作用不無關系。歐元這種以區域內部的關鍵貨幣為基礎、通過區域合作來推進貨幣國際化進程的方式,對人民幣國際化具有重要借鑒意義。
日元國際化的原動力,來自于二戰以后大量的出口貿易給日本帶來的經濟增長。然而日元國際化程度的提高,與日本的金融制度改革也密不可分。
上世紀70年代初,國際通貨體制由固定匯率制轉向浮動匯率制,日元出現升值。規避匯率風險,把出口貿易由美元結算改為日元結算,成為日元國際化的最初動因。1973年,日本開始發行日元債券,推進日元國際化,一些國家開始將日元納入外匯儲備。1980年12月,日本政府修改了《外匯及對外貿易管理法》,從“原則上禁止”修改為“原則上自由”使用日元,取消外匯管制和對外匯貸款的限制,基本取消了經常項目及資本項目的管制,原則上實行了外匯交易自由化。1986年12月1日,東京離岸金融市場開始營業。這一系列開放金融市場、取消外資流出限制以及取消對歐洲日元債券和居民海外存款的限制措施,掀起了一次日元國際化的高潮。此外,日本亦效仿美國的“馬歇爾計劃”,于20世紀80年代推行了“黑字回流計劃”,將國際貿易盈余、外匯儲備和國內私人資本,通過政府發展援助和商業貸款等渠道引向發展中國家,從而達到緩解國際壓力、削減國際收支順差、促進日本對外投資、改善日本對外關系等目標。該計劃于1986年到1992年實施,總額約為650億美元。事實表明,該計劃幫助日本與受援國建立了良好的政經聯系,擴大了貿易出口,拓寬了海外投資渠道,在促進日元國際化上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數據顯示,經過該計劃的實施,日元在IMF的特別提款權比重從1981年的13%提高到1991年的17%,亞洲國家進出口貿易額中以日元計價的比重從20世紀80年代初的20%上升到80年代中后期的40%。盡管1985年9月,“廣場協議”的簽訂使得日元不斷升值,引起日本國內資產泡沫不斷積累并于20世紀90年代初破滅,使得日本經濟以及日元國際化出現了停滯和倒退。[3](p95-96)基于日本較大的經濟總量,日元仍然作為一種主要的國際貨幣被世界范圍內接受。
日元國際化的進程離不開日本政府的積極推動以及日本國內的金融改革,同時日本采取積極的對外援助政策也增強了日元在亞洲地區的影響力,這些經驗都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
“一帶一路”的建設與亞投行的設立,對人民幣國際化既是機遇,也是挑戰。講機遇,是因為亞洲發展中國家的基礎設施投資需求巨大。據亞行測算,為維持當前經濟發展水平,2010~2020年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需求超過8萬億美元,每年需7300億美元。然而,亞洲各國政府普遍無法負擔這筆開支,亞行、世行等機構也難以填補這一巨大缺口。現在,“一帶一路”的建設以及亞投行的設立,依靠我國的經濟實力,借助亞投行的平臺,有望解決亞洲各發展中國家的資金問題,將會引起一波廣泛的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熱潮,并產生大量的資金需求與產能需求,而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將由中國來提供與滿足。由此引發的大量工業原料和產品的需求,為解決我國當前經濟增長放緩的潛在威脅,吸收我國部分領域存在的過剩產能,進一步促進我國經濟更好更快地發展提供了機遇。在這一波投資和基礎設施建設過程中,人民幣的使用范圍將得到進一步擴展,人民幣作為區域內計價貨幣的重要地位將得到進一步地鞏固,更廣大的使用者帶來的更大的投資需求將倒逼人民幣金融市場的發展和完善,成為人民幣國際化的又一助力。
然而,“一帶一路”和亞投行給我們帶來機遇的同時,也給人民幣國際化帶來了新挑戰。首先,更廣大的市場隨之可能帶來更大的金融市場波動風險。“一帶一路”沿路各國,除了中國、印度、俄羅斯、土耳其這樣的較大的新興經濟體,更多的是經濟發展水平不高、貨幣幣值不穩定、金融機構抗風險能力弱的小國,這些國家很容易產生貨幣信用與金融風險,并且這些國家潛在的信貸違約風險極易通過亞投行傳導給我國。當人民幣在這些國家被廣泛使用時,人民幣幣值遭到沖擊的可能性也隨之增大,由此加大了我國國內經濟、金融體系遭受外部沖擊的可能性。若出于突發狀況發生拋售人民幣的現象,或者人民幣大量回流到中國國內,將會引起國內的嚴重通貨膨脹,產生嚴重的負面影響。
其次,隨著人民幣國際化水平的提高,人民幣也將面臨“特里芬難題”,即在以貿易逆差向儲備國提供結算與儲備手段的過程中,將出現本幣貶值的壓力與保持本幣幣值穩定之間的沖突。為了提供足夠的流動性以作為交易媒介,我國需要盡可能多發行人民幣,然而發行過量又將會引起人民幣貶值,動搖其他國家及地區對人民幣的信心。如何把握貨幣的發行量,在未來將考驗我國貨幣政策制定者的智慧。
再次,人民幣使用范圍的擴大將使得通過貨幣政策調控我國宏觀經濟的難度增加。人民幣國際化之后,由于來自國際的需求更復雜、更不可控,非本國居民出于逐利、資產保值、風險規避、貨幣儲備等多種目的而進行外匯交易,會對國內宏觀調控政策實施的效果產生影響。我國作為負責任的大國,在制定貨幣政策時,不得不考慮貨幣政策對其他國家的經濟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增大了政策調控難度,這將使我國當前以貨幣政策為主要工具的宏觀調控方式面臨變革。
盡管存在這些挑戰,“一帶一路”的建設與亞投行的設立,對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仍然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我國應審時度勢,積極利用這一機遇,選擇合適的人民幣國際化道路。
回顧歷史,我們不難發現,貨幣國際化最重要的基礎在于國家的綜合實力。英國、美國以及日本,無一不是在本國經濟實力達到并保持在較高水平以后,才實現了本國貨幣的國際化。因此,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首要的條件就是要讓我國經濟繼續保持平穩較快的發展勢頭,用強大的經濟實力為人民幣的價值背書。同時應當抓住亞投行設立的機遇,利用好這一平臺,加強與周邊國家和地區的經濟政治交流,積極創造良好的國際經濟、政治條件,并借“一帶一路”建設的東風,進一步促進與周邊國家乃至世界各國的直接投資與貿易,提升我國實體經濟的實力。我國還應當擔負起維持人民幣匯率穩定的重任,保持人民幣的幣值穩定,進一步提升人民幣作為儲備貨幣的作用。
我們也不難發現,英鎊、美元和日元的國際化水平的提高,都離不開成熟的金融市場與金融體系的支持。相比之下,我國現階段的金融市場與金融體系發展還不成熟。“一帶一路”的建設和亞投行的設立,將使得人民幣在周邊國家的使用和儲備增加,也就意味著更大的離岸人民幣市場和更多的人民幣投資需求。繼續改革和完善目前的金融市場與金融體系成為當務之急。穩步推進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進程,積極穩妥開展離岸金融業務,發展建立一個以人民幣計值、開放活躍的國際資產市場,廣泛發行以人民幣計值的債券及其他金融產品,為投資者提供更多的人民幣金融資產選擇,不斷提高人民幣作為投資貨幣的價值,也是人民幣國際化不可逾越的過程。
我國現階段面臨的國際環境與二戰后美國實施“馬歇爾計劃”的經濟背景相類似,同樣表現為海外存在巨大的基礎設施建設需求,且本國擁有充足的資金和較為過剩的產能;而當前我國的經濟實力、貿易條件及人民幣國際地位等,與日本實施“黑字回流計劃”前的情況大體相同。從歷史來看,英美日等國都是通過在輸出資本的同時輸出貨幣,以及在國際貿易和資本流動中主動推行以本國貨幣計值,從而提高本國貨幣的國際化程度。我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每年向世界各國出口大量商品,政府應當出臺相關政策,鼓勵出口企業在不斷提高出口商品競爭力的同時,對出口商品采用人民幣計價。作為各種大宗商品和原材料的購買方,我國還應借“一帶一路”和亞投行的東風,積極推動采購大宗商品和原材料以人民幣結算。同時作為亞投行主導國,在亞投行的投資過程中推行人民幣結算亦是順理成章。綜上,在進出口貿易與投資當中逐步推行以人民幣結算,不斷增強人民幣作為結算貨幣的功能,也是人民幣國際化的必由之路。
此外,人民幣國際化還應當循序漸進。我國大陸地區以及港、澳、臺四地使用四種貨幣,然則四地間經濟、金融、貿易等往來非常頻繁,文化上也同出一脈,只是政治制度上存在差異,若能實現統一的貨幣區域,人民幣就能夠同時結合大陸地區龐大的經濟總量和香港、臺灣地區較高的金融發展水平及開放水平的特點,在國際化道路上邁進一大步。現階段,人民幣已基本上實現了周邊化,在東南亞地區、西南邊境地區、中亞、東北亞及港澳地區得到廣泛認可和使用。我們應當充分利用“一帶一路”建設和亞投行設立的契機,積極與區域內各國家及地區進行貿易、援助和投資,由此出發,大力促進區域內采用人民幣作為結算、投資和儲備貨幣,并推動與更多的國家簽署貨幣互換協議,一步一步增強人民幣匯率的可控性和穩定性。所以,繼續穩步推進人民幣區域化,通過人民幣周邊化、區域化進而發展到人民幣國際化,無疑是人民幣國際化的優先路徑。
雖然當前美元的主導地位仍難以撼動,但美元“一枝獨秀”的時代已經過去,多種國際貨幣并存的時代已經到來。中國的日漸強盛為人民幣的國際化打下了良好的基礎,當前的“一帶一路”建設、亞投行設立,亦為人民幣國際化提供了重要條件。我們應以史為鑒,堅持循序漸進的道路,趨利避害,把握機遇,迎接挑戰,有計劃有智慧地推進人民幣國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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