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華
(大慶職業學院,黑龍江 大慶 163255)
評邢繼芳的《為公平正義而歌唱》
李重華
(大慶職業學院,黑龍江 大慶 163255)
邢繼芳不是所謂著名作家,他只是黑龍江作家協會的一名普通會員,嚴格地說他就是一介平民,而且是站在殘疾人行列里的一介平民,他卻能夠“始終把人民的冷暖、人民的幸福放在心中,把人民的喜怒哀樂傾注在自己的筆端,謳歌奮斗人生,刻畫最美人物,堅定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和信心”。《為公平正義而歌唱》恰恰迎合了它的意境!它的憤世、它的疾俗、它的自勵、它的勖人、它的濟世,正像那高入云霄的山、輝映碧空的水、拂蕩美景的風、潤物無聲的雨。
書評;《為公平正義而歌唱》;邢繼芳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與邢繼芳相識了。那是2014年5月下旬,我應邀參加市作協組織的一次采風活動,地點是北極花谷,邢繼芳也參加了這次活動。湊巧,中午吃飯時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而且緊挨著。在互相敬酒的過程中,我認識了邢繼芳。然而使我驚詫不已的是,邢繼芳竟是一位拄著手杖的殘疾人!這真的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因為從他的文章中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一位殘疾人!甚至覺得他比健康人還健康!我心中是這么翻腸倒肚地想,他的語言表達卻是另一種情形。他向我坦誠地透露他出了一本書,他說他早就知道我并敬重我,所以他希望我能給他的書寫一篇評論!并強調說那是他最大的心愿!一般遇到這樣的情況我是從未拒絕過的,何況是他!完全不是出于對弱者的同情,更不是堂而皇之的“惻隱之心,人皆有之”,而完全是對他的佩服和尊重,我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他。并在當天(2014年5月17日)的日記中,我寫下了這樣一首詩:《初識致邢繼芳君》
文壇一向水難清,有鬼有神有孽精。
緣分識人成借律,機遇結友常定評。
以文會友先賢訓,平等相待恒我情。
天下識君未計數,社交場上啟新程。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我們再次見面時,邢繼芳將他的著作《為公平正義而歌唱》一書交到了我的手中,熱烈期待之情一目了然……
拿到書,我便靜下心來認真閱讀,用了整整一周的時間,我仔仔細細地讀完了它。有的重點篇什我還反復閱讀,并作了筆記。現就閱讀過程中產生的一些想法寫出來,權且算作我對它的評論吧!
憤世何謂?就是對奇奇怪怪的一些“世相”,表達出一種激憤之情,從而引起人們的關注,以期得到迅速改善。例如,《誰來呵護我們的城市?》是寫他“每天上下班,我都要乘車駛過東風新村建設路的高新橋。這高新橋很平常,就連藝術家見了,恐怕也不會產生詩情畫意。然而半年多來,每每過橋,都不免令我心生感慨。”什么感慨呢?就是費勁巴力建起來的一座橋,由于疏于管理,變得“鋼筋外露,坑坑洼洼。過往的車輛只好紛紛躲避,爭搶路面,常常是無序行駛,事故頻發。”所以,作者的激憤之情溢于言表:“筆者無權指責有關部門不作為,只能仰天長嘆!如此修橋補路,拔一毫而利天下的善行,有關部門為何不愿為之呢?”諸如此類的文章如《紅心蛋、黑心蛋、毒奶粉及其他》《黎明河何時“黎明”》《大學生何以到技校“回爐”?》《庸醫=殺人》《別給殘疾人就業亮紅燈》《誰解天下殘疾人的疾苦與心聲?》《殘疾人事業是政府鏡鑒而非花瓶》等,恕不一一。
何謂疾俗?就是對惡俗陋習痛心疾首。例如,《公務員要注意服飾形象》,就充分表達了作者的這種迫切心情和文化信仰。他說:“眼下,某些公務員公眾意識淡薄。有的夏季穿著太薄、太露的超短裙、T恤衫;有的冬季穿著大紅大綠的裘皮、貂絨,損害了公務員的形象。特別是在政府大樓之外辦公的一些部門,某些公務員或機關工作人員,夏季竟然穿拖鞋、打赤腳甚至類似睡衣的服飾上下班,實在讓人不可思議。”而他這樣說的目的,“是告訴那些衣著隨便,舉止庸俗的公務員或機關工作人員,要自尊自重,不可忘乎所以,玷污了公務員及政府的形象。”善良之心可掬,務實之意可鑒。諸如此類的文章如《記者的尊嚴和安全不容侵犯》《出租車司機,別涂黑自己的臉》《小事也能體現大文明》《如此“人性關懷”應該緩行》等,都體現了作者對社會的關切、對生活的熱愛、對惡俗陋習的零容忍。
何謂自勵?就是自己鼓勵自己、自己約束自己、自己駕馭自己、自己超越自己。應該說,一個人的榮辱毀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與他人或其他任何因素都是毫無關系的,他通過《師德建設的薄弱與缺失》向人們清晰地展示了他的這種情懷和理念。他無比率真和坦誠地說:“兒時,我身患麻痹后遺癥,走路艱難,上學較晚,羞于見人。由于右臂殘疾,我只好用左手寫字。在老師的鼓勵幫助下,我下了一番功夫,才練出了一手還算端莊的字。”雖寥寥數語,已將他的身世抖落無余。就是這樣的一個殘疾孩子,卻在慈母般的老師的愛護和鼓勵之下,完成了小學學業,進而又完成了初中學業,繼續“銘記老師的鼓勵,自強不息,拼搏進取,入黨、提干、進了機關,直至走進了‘省優秀殘疾人’的行列。”對此,他不無感慨地總結道:“一個羸弱并不乏頑皮的殘疾孩子,成長為一名有益于社會,并同樣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的人,因素可能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得益于老師的教誨和鼓勵。”他由自身的成長經歷聯想到我們當下的教育現狀,從而毫不客氣、一針見血地指出“師德建設的薄弱與缺失”,具體表現在“我們有些老師,不善于理解和尊重學生,總愛以‘先生’自居,慣于呵斥、挖苦甚至侮辱學生。”這樣的老師與作者當年慈母般的老師相比真是天壤之別!對這樣的老師早就應該讓他“下課”了!如果當年作者遇到的是這樣的老師,他真的就徹底“殘疾”了,還談什么“入黨、提干、進了機關,直至走進了‘省優秀殘疾人’的行列”?
諸如此類的文章有《讓我們同行》《殘聯機構應再多些殘疾人代表》《為殘疾人營造一個健全的生活空間》《殘聯能代表廣大殘疾人的利益嗎?》《平等·參與·共享是殘疾人的基本權利》等。由于作者本人是殘疾人,從而也呼吁殘疾人要自強、自立、自尊、自重、自愛,通過自己的努力,在社會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為社會盡到自己的綿薄之力。正如他所疾呼的那樣:“和諧社會的一個重要標志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和諧。如果殘疾人的生存環境很艱難,生活水平很低下,很難說這個社會是和諧的、幸福的、文明的。愿社會各界能夠通力合作,盡快解決殘疾人的就業問題;愿西歸的慈母能夠在天堂里安息,不再為殘疾兒子生活而掛牽。”(見《愿西歸的母親不再為殘兒生活牽掛》)正因為他是殘疾人,他有自勉自勵而成才的歷史,才能喊出如此振聾發聵的呼聲,才能在社會引起廣泛反響。
何謂勖人?勖,勉勵,努力。勖人,即勉勵他人,使其努力。如《送炭勝于獻花》一文寫到:“健全人成功不易,殘疾人一鳴驚人更難。原因恐怕不僅是殘疾人自身存在生理障礙,更重要的是來自社會偏見和世俗羈絆。多少年來‘殘即廢,廢則無用’的觀念像一條無形的繩索,束縛著人們的思想,阻礙殘疾人超越自我,走向成功。”就此他指出:“無論是取得了成功的殘疾人,還是正在跋涉攀登的殘疾人,并不在乎、更不乞求誰給他們喝彩和鮮花,而卻渴望甚至期盼人們和全社會,能為他送炭和搭梯,使他們在最困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得到關愛和溫暖。”勖人之心情之迫切、之熱烈躍然紙上。諸如此類的文章如《激情過后……》《刺猬·寄居蟹·殘疾人》《群眾需要這樣的“徐大地”》《溺愛,未成年人成長的陷阱》《徙雁·盲流·外包工》等。
何謂濟世?濟,接濟,周濟;世,世人,世道。將一個動詞性語素“濟”和一個名詞性語素“世”合在一起,構成一個名詞,它的本義就是周濟世人或拯救世道。《為公平正義而歌唱》一文集中體現的就是這本書的本質內涵。該文先“破”:“和教育產業化會造成諸多社會弊端一樣,文藝產業化也會帶來一系列社會問題:某些大腕把老祖宗腐爛發霉的箱底子拍成電影并拿了國際大獎,名曰‘批判民族的劣根性’;某些影視或小品篡改歷史,斷章取義,粗制濫造,褻瀆人格,名曰‘追求票房價值’;某些出版社和報刊發行機構販賣書號,出版違禁書刊和音像制品,名曰‘增加營業外收入’等。在利益的驅動下,文化藝術似乎不講奏響主旋律了,似乎不說為工農兵或人民大眾服務了,似乎不顧及什么社會效果了。一時間,書刊或音像市場黃潮泛濫;歌舞廳、小劇場里暗香流動;選美活動、模特大賽高潮迭起;宮廷劇、言情片等謅書咧戲充斥廣播影視。進而才有了‘女體盛’‘男體盛’的匠心設計,芙蓉姐姐、流氓燕的一舉成名,女孩曾依模仿‘超級女聲’而減肥致死等奇聞……”后“立”:“文化藝術對人的意識形態起著潛移默化的影響作用。對此,有關部門不能掉以輕心或放任自流。面對目前魚目混珠、泥沙俱下的痞子文學、惡俗文化、煽情藝術的泛起,如果忽視文藝的思想性和教育性,一味提倡市場化運作,追求娛樂性或‘眼球’經濟的話,我們的民族精神、傳統美德、文化遺產和高雅藝術等,恐怕就要遺失殆盡了。”他進而厲聲質問道:“這,難道不可怕嗎?”
尤為可貴的是,此文發表在2009年初,時間過去了整整5年,而他當年無比強烈的“濟世”情懷,卻完全得到了現實的呼應和落實!以此,在這里我要由衷地道一聲:“邢繼芳,好樣的!你的心靈是健全的!”話再說回來,諸如此類的“濟世”佳什還有《勤儉節約得民心》《構筑文明城市的理性框架》《醫改方案的基點應惠及普通老百姓》《一言難盡話物業》《請為孩子們創作些新歌》《說“管”》《柵欄、圍墻及其他》《有感于“把城市規劃圖交給人民”》等。
以上從5個方面談了我讀《為公平正義而歌唱》的想法,不成體統,也只是想法而已,充其量也只是一家之言,難成通論的。但我不能不強調的是,對照習總書記在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又何其相似乃爾!習總書記說:“中國作家藝術家應該成為時代風云的先覺者、先行者、先倡者……書寫和記錄人民的偉大實踐,時代的進步和要求,彰顯信仰之美、崇高之美。”邢繼芳是當之無愧的。他不是所謂著名作家,他只是黑龍江作家協會的一名普通會員,嚴格地說他就是一介平民,而且是站在殘疾人行列里的一介平民,他卻能夠“始終把人民的冷暖、人民的幸福放在心中,把人民的喜怒哀樂傾注在自己的筆端,謳歌奮斗人生,刻畫最美人物,堅定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和信心”(引自習總書記在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這是難能可貴的!在此,我不能不再一次道一聲:“邢繼芳,你真是好樣的!”并祝愿他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不斷取得新的更大的成績。
說到這里,回味《為公平正義而歌唱》一書的全部內容,忽又想起一首詩來:“山接青宵水浸空,山光滟滟水溶溶。風回一鏡揉藍淺,雨過千峰潑黛濃。”這首詩雖為元代詩人耶律楚材所作,展現的是登高望遠、觸景生情的生動畫面,可現在我卻分明覺得《為公平正義而歌唱》恰恰迎合了它的意境!它的憤世、它的疾俗、它的自勵、它的勖人、它的濟世,不正像那高入云霄的山、輝映碧空的水、拂蕩美景的風、潤物無聲的雨嗎?
念此尤覺該書真的不是讀一遍所能說清道明的,那就留待重讀時再說吧!
〔責任編輯:席書濤〕
I207.427
A
1002-2341(2015)02-0152-03
2015-01-18
李重華(1943-),男,黑龍江呼蘭人,教授,主要從事寫作理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