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我國《反壟斷法》中的寬恕制度是2008年8月1日生效實施的《反壟斷法》中第四十六條第二款的規定:經營者主動向反壟斷執法機構報告達成壟斷協議的有關情況并提供重要證據的,反壟斷執法機構可以酌情減輕或者免除對該經營者的處罰。然而,我國《反壟斷法》中對寬恕制度只做了原則性的規定,缺少具體的適用規則。
關鍵詞:《反壟斷法》;寬恕制度;完善
一、寬恕制度的起源與作用
寬恕制度是指反壟斷執法機構對涉案卡特爾展開調查之前或之后,違法當事人主動向主管機構報告,提供相應信息或證據,持續,全面地配合調查以及符合法定條件時,法律全部或部分豁免處罰的制度。
OECD于2002年發表了題為《核心卡特爾的性質和損害及在國家競爭法的范圍內抵制的報告》,認為核心卡特爾是各種反競爭行為中最為有害的。僅有嚴厲的處罰制度尚不足夠,卡特爾具有隱蔽性,如沒有有效的證據對卡特爾加以披露,執法機關也只能對核心卡特爾望洋興嘆。由此,產生了當今各國均采納的寬恕制度,為了讓執法機關更易獲得證據,該制度規定可以讓對舉報者的懲罰減免或者減輕,以此來引誘那些違法者互相揭露對方罪行。寬恕制度的理論基礎在于經濟學中的“囚徒困境”,每個壟斷協議的參與者都擔心被其他參與者出賣,而且他們也都希望自己能獲得減輕或者免除處罰,這對于犯法的人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因此,那些參與者就愿意主動向有關部門揭發卡特爾,或者提供相應的證據資料??梢?,寬恕制度對于提高司法效率,及時發現卡特爾行為并予以制止等方面是有很大功效的。
二、我國《反壟斷法》中寬恕制度規定的不足
1.沒有指明適用寬恕制度的經營者的范圍
第四十六條第二款中所說的“經營者”是指參與了壟斷協議的經營者。至于經營者是否是壟斷協議的發起者或組織者,威逼其他經營者參與壟斷協議的經營者能否適用寬恕制度,我國反壟斷法都沒有規定。這樣的規定必然會造成對壟斷協議核心參與者利益的庇護,使寬恕制度對締結壟斷協議的打擊力度下降。
2.在申請條件方面規定模糊
時間條件方面,我國現行《反壟斷法》沒有明確規定,只在第四十六條第二款規定了經營者應“主動向反壟斷執法機構報告”。這樣的規定既沒有規定調查前后對于申請人寬恕幅度上的區別,也沒有提及第一申請人和其他申請人在寬恕程度方面的差別,這會使“自首申請”這一規定無法對參加壟斷協議的經營者造成時間上的壓力,從而導致時間條件所關注的執法效率大打折扣。
證據條件方面,我國現行《反壟斷法》中規定經營者應當“主動向反壟斷執法機構報告達成壟斷協議的有關情況并提供重要證據”。我國在證據條件方面的規定與國際通行的標準基本一致,只是規定的表述不夠明確、具體,容易因沒有具體的法律可依而造成執法不公的現象。
3.執法機構自由裁量權過大
本款中“反壟斷執法機構可以酌情減輕或者免除對該經營者的處罰”是指反壟斷執法機構可以根據經營者所提供的情報的重要性以及所提供證據的證明力大小,決定對該經營者減輕或者免于處罰的程度。此規定過于寬泛,會使執法機構的自由裁量權過大,“可以”是指有較大的余地,在不違背大的原則框架下,執法機關可以根據具體情況自由裁量,那么對于告發者是否減免處罰,可以減輕處罰是在何種情況下,哪些情況可以免除處罰,都沒有具體的依據,再加上執法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地方保護、利益保護、行政干預等非正常因素的影響,可能就會影響執法活動和執法效果,影響寬恕制度公平價值的伸張。
可見,同市場經濟發達國家、地區的反壟斷立法相比,我國《反壟斷法》寬恕制度仍然不甚清晰,而目缺少對申訴人利益和執法機關執法活動的保障,需要立法機關進一步加以完善。
三、我國寬恕制度完善的必要性與可行性
1.必要性
我國現行《反壟斷法》在寬恕制度的適用、經營者的范圍、申請條件和執法機構自由裁量權等方面都不甚完善。依據寬恕制度的價值,完善細化具體操作規定對于收集壟斷協議的信息和證據,增加違法成本,降低反壟斷執法成本、節約執法資源等方面具有積極地作用,因而我國的反壟斷寬恕制度具有完善細化的價值。
2.可行性
目前,我國的《反壟斷法》已經對寬恕制度作了原則性規定,并已經確定了相應的反壟斷執法機構,已有了一定的框架基礎,在此基礎上通過借鑒市場經濟發達的國家、地區的成功經驗,并總結我國近年來在寬恕制度立法和執法方面的經驗教訓能夠較為方便地細化寬恕制度條款。
四、我國《反壟斷法》寬恕制度的完善
1.在適用寬恕制度的經營者的范圍方面及申請時間方面
我國在參考世界大多數國家立法情況的基礎上,排除寬恕制度對壟斷協議的“煽動者和領導者”的適用,鼓勵壟斷協議次要參與者自首,從而遏制壟斷協議的產生,減少執法者證明壟斷協議存在的難度。我國還可以考慮建立“第一上門者”原則,給予第一申請人絕對的寬恕優惠,而依次減少對其后的申請人的優惠。排除對在執行機關“已經掌握充分證據決定進行與壟斷協議相關的調查或已經進行調查”情況下提出申請的申請人的寬恕,以保證寬恕制度實施公平。
2.在申請證據條件方面
歐盟的“決定性證據”與英國、美國的規定相比施之過嚴,不利于對壟斷協議的規制。因而我國可以選擇適用美國、英國的規定,不對證據做出“決定性證據”要求的規定,保障公平價值,從而拓寬案件申請的來源,實現效率價值、秩序價值和社會整體效益價值。
3.在減免規定方面
我國可以進一步明確寬恕制度減免的范圍和方向,細化減免規定,同時參照美國的反壟斷寬恕制度,適度引入刑事責任,以提高對壟斷協議參加者的威懾力,從而增加寬恕制度的吸引力,為進一步提高執法效率奠定制度基礎。
作為反壟斷法執行的重要措施,寬恕制度以給予減免處罰的優惠為前提,誘使壟斷協議參與人自首,我國《反壟斷法》中關于寬恕制度的規定仍有諸多不足,基于此,我國應以《反壟斷法》的頒布、實施為契機,細化反壟斷法中的寬恕制度,以確保執法機關能夠有效地打擊壟斷協議,實現反壟斷法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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