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環境公益訴訟是應對當今社會環境污染的有效路徑,但我國環境訴訟制度長期裹足不前。究其原因,主要存在四個掣肘因素。本文在梳理成因基礎上提出解決問題的途徑和方法,確立起環境公益訴訟的原則及環境公益訴訟的理論基石,完善實體法律,改進訴訟程序法,以期為環境公益訴訟的建立提供參考。
關鍵詞:環境保護;公益訴訟;困境;對策
環境問題由來已久,隨著生產力的急速發展,人類對環境的影響與破壞隨之劇增,環境問題已然演化為環境危機,然而當我們審視傳統的民事法律制度,卻發現缺乏有效的環境公共保護制度和手段,此等情形下,環境公益訴訟制度成為我們必要的選擇。環境公益訴訟,是指特定國家機關和社會組織,根據法律法規的授權,對損害社會公共利益的污染環境行為提起的訴訟。
一、環境公益訴訟制度現狀
2012年《民事訴訟法》修改中特別增設涉及公益訴訟的規定,但環境公益訴訟制度其實并未就此建立。那么掣肘環境公益訴訟制度建立的因素有哪些?可以從以下幾方面來分析:
二、掣肘環境公益訴訟建立的成因探究
(一)轉化融入難:環境公益訴訟難以被當今的制度和文化全盤接受
環境公益訴訟是現代型糾紛中的一類,是一種新型的、具有“異端”品質的訴訟。環境公益訴訟的歷史,如果以美國環境法律規定公民訴訟條款作為開端,至今不到40年。同傳統訴訟悠久的歷史形成明顯差異,歷史的短暫使得環境公益訴訟根本沒有肥沃的土壤供其生長。原告與傳統訴訟制度的差異不是細微區別,而是本質意義上的不同。正是這種本質上的差別,使得環境公益訴訟在當今傳統訴訟占據主導地位的訴訟體系和訴訟文化下顯得格格不入,難以順利被當今的制度和文化接受。
(二)理論發展難:相關論證眾說紛紜,但均無法提供充足的理論支持
環境公益訴訟在國外已有幾十年的發展,各國學者、法官為這種制度提供了諸多理論上的論證,中國的專家學者也對環境公益訴訟有了許多的實踐與探討,但相關論證與探討還沒有給環境公益訴訟制度提供充足的理論支持。環境公益訴訟作為訴訟,是為實體權利提供程序性保障。換言之,實體權利才是環境公益訴訟的基石,而目前我國環境公益訴訟的推行始終缺乏實體權利的支撐。有學說試圖借助《憲法》的基本人權衍生出環境公益訴訟的理論基石,但這與司法效力間接性的憲政習慣相悖。缺少理論支持的環境公益訴訟注定像無根之木,無法茁壯成長。
(三)制度構建難:現有訴訟制度的構想尚不成熟,不足之處較多
環境公益訴訟既是訴訟,必然需要有完整的訴訟機制支撐其走進司法實踐達成其訴訟目的,有效的司法實踐才是其誕生及延續價值,否則環境公益訴訟只能流于一紙空文。而《民事訴訟法》修改依舊延續“宜粗不宜細”做法,背離程序法“定型化”要求,立法的粗放化、單行法的缺失使得環境公益訴訟這幅支架沒有構造起來。
三、環境公益訴訟制度建立的路徑探析
(一)確立原則
確立環境公益訴訟的原則,具體有三:①有利于訴訟進行和環境保護原則,環境公益訴訟制度設立的目的是為了賦予我們保護環境公益權利的司法手段,只有合乎制度設立目的的理論與實踐才能激發出環境公益訴訟制度的活力,讓環境公益訴訟真正成為環境公益的司法之盾。②防止訴權濫用的原則,環境公益訴訟的訴訟主體、訴訟范圍應適當放開,但口子開得過大,機制設置不合理也會引發訴權被濫用現象的發生,因此要將濫用訴權的可能性拒之門外,這不僅能節約司法資源,保障司法權威性,而且能夠防止其他公民或組織的權益受到侵害。③國家適度干預原則。環境污染問題通常侵犯的對象是弱勢群體、國家公共利益,國家作為公共利益的維護者,在其他群體肩負不起保護環境公益職責時應當扛起責任。
(二)尋根、溯源
在學界,環境公益訴訟理論有多種,筆者認為環境權應當是環境公益訴訟的理論基石。環境權概念是在上世紀60年代環境危機日益嚴峻的情況下被提出來的,是環境保護運動的產物。伴隨著1972年人類環境會議和1992年環境與發展大會形成的兩次理論研究和立法的高潮,環境權作為一項基本人權逐漸被確定下來。
(1)從學界理論研究來看,1970年,美國學者薩克斯教授在“環境公共委托論”的基礎上首次提出了“環境權”的理論。[1]日本及其他引入環境權學說的國家也多接受薩克斯教授關于環境權的理念。此后中外學者在環境權理論上不斷改進與完善。國內的環境法律研究界也對于環境公益訴訟制度理論有了關注,較早時候呂忠梅教授、別濤教授、汪勁教授就對環境權理論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2)從立法實踐來看,1972年的《人類環境宣言》、1988年的《美洲人權公約圣薩爾瓦多議定書》等多個國際環境宣言,韓國1980年憲法第35條、2002年俄羅斯聯邦《環境保護法》第11條第1款等多國國內立法都對環境權做了相關規定,我國《環境影響評價法》等環境立法也直接提及了環境權。
(3)從司法實踐來看,1982年美國普拉赫訴馬里蒂(Prah V.Marretti)案、1976年日本大阪國際機場公害訴訟案[2]和我國2001年南京紫金山景觀維權案等多國都也對環境權進行了有益的摸索。
(4)從環境權創設的法治意義層面看。環境權的創設,為公眾參與環境保護提供了堅實的權利基礎和廣闊的維權通道,從而有利于推進環境保護事業實現跨越式的發展。
(三)推進、臻至
環境公益訴訟的具體制度的構建涉及方面眾多,無法一一詳述。筆者僅從一下幾方面進行探討。
(1)完善實體法律。根據《民事訴訟法》第55條規定,環境公益訴訟應當由法律規定的機關和有關組織提起,由于單行法規定的不完善,使得目前能夠提起環境公益訴訟的主體僅為依法行使海洋環境監督管理權的部門,案件范圍僅為破壞海洋生態、海洋水產資源、海洋保護區,給國家造成重大損失的情形,在當前環境惡化呈現為各種形態,發生在各個領域的情勢之下,這種規定顯然無法滿足環境保護的目的。因此,結合有關立法背景、立法過程、立法趨勢及司法實踐情況等因素,不斷發展、充實和完善實體法是推行環境公益訴訟的應有之義。
(2)改進訴訟程序法。我國現行訴訟法的公益保護功能局限性大,環境公益訴訟作為特殊的公益訴訟,要發揮其效能,不能拘泥于陳舊思想,而應打破陳規,擺脫現行訴訟制度的束縛,在完善實體法的基礎上,大膽創新,及時改進環境公益訴訟程序法,甚至在必要情況下可以選擇構建一種全新的訴訟程序法來彌補現行訴訟法的缺陷,以達到保護環境公益的目的。
參考文獻:
[1]Joseph L.Sax,the Public Trust:a New Character of En- vironmental Rights.In:Defending the Environment:a Strategy for Citizen Action[M].New York Alfred A.Knopf,1970,p158-174.
[2]李鴻禧.論環境權之憲法人權意義[C].國立臺灣大學法學叢書(39).臺北:元照出版社,1999:488.
作者簡介:
呂佩聰(1991.3~),女,漢族,浙江省麗水市,浙江省龍泉市人民法院,本科學歷,助理審判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