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目前我們國家在經(jīng)濟上歷經(jīng)的是現(xiàn)代化的轉型,而在制度上則是進行著法治化的轉型。如果我們能夠真切考察中國的現(xiàn)實就會發(fā)現(xiàn),訴訟并不是法治的全部,在廣袤的農村中,延綿久遠的調解制度一直都在發(fā)揮著消解紛爭、穩(wěn)定秩序的作用。
關鍵詞:農村糾紛;調節(jié)機制;困境
正是面對這樣的現(xiàn)實,我們才把研究和調查的目光轉向農村的糾紛調解機制,來應對這樣一些不得不回答的問題——農村的糾紛調解機制是否與中國的法治化進程相契合,支撐農村糾紛調解機制運行的內在因素又是什么,這一機制還有那些不足,如何進行完善等等。本文以江蘇省如皋市白蒲鎮(zhèn)黃行村為樣本,對農村法制建設的現(xiàn)狀進行了分析,并提出了完善農村法制建設的幾點對策,以期活躍對這一問題的研究。
一、黃行村情況簡介
黃行村位于白蒲鎮(zhèn)東北角,東臨如東縣新店鎮(zhèn),現(xiàn)黃行村由原黃行、顧井、灣樓3個自然村合并而成,共有31個村民小組,總戶數(shù)1106戶,農業(yè)人口3582人,區(qū)域總面積約7000畝,其中耕地面積4160畝,全員勞力1315個。雖然黃行村地理優(yōu)勢不明顯,但民風淳樸,干群關系融洽,連續(xù)多年被評為如皋市文明村。
二、目前黃行村糾紛調解機制存在的問題
調解雖然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但是在經(jīng)濟迅速發(fā)展的今天,村民的法治理念日益增強,觀念的碰撞產(chǎn)生了諸多調解方面的矛盾。
(一)調解制度的“公正”問題
只要是一種糾紛的解決模式,就不能片面地追求解決而必須還要是一種公正的解決。否則,背離了公正就不是在解決矛盾而是在激化矛盾,雖然從激化到矛盾的真正爆發(fā)還需要時間和數(shù)量的累積,但是每一次的不公正都為引發(fā)更大的糾紛和沖突埋下了隱患。相對于訴訟,公正問題在調解中就顯得尤為突出,因為訴訟至少還有著一系列的程序作為保證,程序的嚴格遵循不僅可以實現(xiàn)程序正義本身,而且有助于實體正義的實現(xiàn)。然而,調解所依賴的只能是調解員良好的素質和當事人彼此之間的相互合作。
(二)調解制度的“強制”難題
這里的強制一方面是指調解過程的強制,另一方面是指調解協(xié)議的強制。調解的一個顯著的優(yōu)點就在于它的自愿性,1989年國務院通過的《人民調解委員會組織條例》第六條就明確規(guī)定:“人民調解委員會的調解工作應當遵守以下原則:……(二)在當事人雙方自愿的基礎上進行調解”。
三、黃行村糾紛調解機制的完善
(一)嚴格調解員的選任
相對于訴訟而言,在調解機制的運行當中“人”的作用更為凸現(xiàn),甚至不太恰當?shù)卣f,調解的中“人治”多于“法治”。在這樣的前提下,選任什么樣的人作為調解員對于整個調解制度的成敗得失是決定性的。農村調解中所面臨的各種難題和挑戰(zhàn),歸根結底都跟調解人員的素質有著極為密切的聯(lián)系。如果能夠選任出稱職而又合格的調解員,那么農村糾紛調解機制的各種難題即使不是迎刃而解,也至少可以得到較大程度的緩和。
(二)提高村民的整體素質
如果我們將農村調解機制置于制度層面進行考察,那么它的良好運行除了人的因素之外,很大程度上還要回到制度本身的建構上,既然人性難以完全信賴,我們就只能希望以制度來約束并不可靠的人性,從而使人性向“善”(善良)使制度向“善”(完善)。一提到制度人們就會自然地想到程序、監(jiān)督等,然而具體到農村的糾紛調解機制,這一問題就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與其他的制度相比,調解需要的制度束縛恰恰是“微量”的。它的最大優(yōu)勢之一就在于靈活性,相反調解機制一旦陷入制度所預設的種種“圈套”,它就會面臨致命性的挑戰(zhàn):一方面它的便捷靈活的特點沒有了,另一方面它的正式性又無法與訴訟相提并論,如此一來就等于抽取調解制度的精髓而留下沒有太大意義的軀殼。制度約束的松散性也并不意味著調解可以“無法無天”,它也仍然是在法治建構的背景下展開的,有著一些它所不能觸碰的“高壓線”,例如對于刑事案件的回避、直接強制手段的回避等等。提高民眾的法律素質不能局限于那些與他們生活密切相關的實體法,例如婚姻法、繼承法、土地法等,還必須普及與人民調解相關的各項法律法規(guī),使得群眾能夠以法律為標準來監(jiān)督和檢驗調解工作的是非得失。
(三)明確制度的層級構建
在對農村糾紛調解機制的進行考察之后,我們發(fā)現(xiàn)在促成調解的諸多因素中有一點是不容忽視的,即“權威情節(jié)”在其中所起的作用。這種權威情節(jié)在某種程度上既是“暴力”的異化,也是“官本位”心態(tài)的變形。因此,我們就可以通過調解層級設置的規(guī)范化和制度化,使得糾紛在這些逐級上升的調解層級中被不斷過濾、消解。因此,調解制度完善的一個重要突破口就在于明確調解制度的層級建構并將其規(guī)范化和實質化。而在對這種調節(jié)制度進行程序性改造和完善的同時,也決不可忽略了對于其解決糾紛的公平、公正的實質性要求。
四、結語
在黃行村,與其他村落一樣,調解也許會在某一天和其他的很多事物一樣,悄然地走進自己生命的終點,淡出歷史的舞臺,這一切的發(fā)生或許會是明天,但決不是今天。于是,對于農村調解我們要做的仍是“改革”,還不是“革命”。至于這場改革由誰來改、改什么、怎么改,雖然本文對之做了一個基本的討論,但是這種討論卻是有限度的,因為,“武器的批判是不能代替批判的武器的”,農村調解制度的改革問題最終的回答必須由改革的實踐來做出。
作者簡介:
何葉(1989.3~),女,碩士研究生,江蘇省如皋市人民法院,研究方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