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麗萍
慢性腎功能衰竭是各種腎臟病導致腎臟功能漸進性不可逆性減退,直至功能喪失所出現的一系列癥狀和代謝紊亂組成的臨床綜合征,慢性腎衰的終末期即為人們常說的尿毒癥,主要治療方式為腎臟移植和血液透析[1-2]。腎臟移植理論上是治尿毒癥最佳的方法,但活體腎臟匹配困難,術后往往會出現排異反應,且手術價格昂貴,應用受到極大限制[3];血液透析作為一種腎臟替代療法,是目前治療尿毒癥的主要方法,然而該方法昂貴的費用和痛苦的過程使社會家庭及患者不堪重負[4]。為此筆者探索了中藥灌腸輔助治療尿毒癥,在保證維持性血液透析患者透析效果和生活質量的前提下,以期減少血液透析次數,延長透析時間間隔。
1.1 一般資料 選取本院2011年7-2014年7月接收的76例慢性腎功能不全尿毒癥期患者,均已明確診斷,選取標準:(1)維持性血液透析治療期滿3個月以上,已經進入正規血液透析治療的患者;(2)內生肌酐清除率(Ccr)<10 mL/min,或血肌酐(Scr)>707.2 μmol/L;(3)年齡 18~65歲;(4)排除患有嚴重心血管、肝臟及造血系統等原發疾病的患者。76例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中藥灌腸輔助治療組和血液透析對照組。輔助治療組38例,男18例,女20例,年齡(43.3±8.9)歲,透析時間(3.9±1.5)年;透析對照組38例,男21例,女17例,年齡(45.7±7.5)歲,透析時間(3.7±1.9)年。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治療前告知所有患者,并取的同意。
1.2 治療方法
1.2.1 基礎治療 兩組患者均安排了飲食療法(給足熱量、優質蛋白),調整水電解質及酸堿平衡,控制患者感染,穩定患者血壓等治療。
1.2.2 血液透析 本院血液凈化中心采用美國百特(Baxter)血液透析機,用碳酸氫鹽透析液,血管通路選動-靜脈內瘺,并全身肝素化抗凝,首次用量0.2~0.8 mg/kg,追加肝素量5 mg/h(有明顯出血傾向患者采用無肝素或體外肝素化透析)。根據患者臨床生化指標表現,包括內生肌酐清除率(CCr)、尿素清除指數Kt/V及平均尿素氮濃度TACurea,以確定透析時間間隔,一般為每周不高于3次,4~5 h/次,血液流量為180~250 mL/min。
1.2.3 中藥灌腸輔助治療 輔助治療組在每周保持不多于1次血液透析的基礎上,采用中藥保留灌腸輔助治療,組方為大黃(后下)20~25 g,丹參15 g,黃芪20~25 g,當歸20 g,麥冬12~16 g,赤芍10 g,生牡蠣(先煎)25~30 g,蒲公英15 g組成。上述藥物混合后加水500 mL,文火煎取藥液250 mL。1~2次/d(透析當日除外),250 mL/次,藥液保留30~60 min。根據患者實際情況,主要考察生化指標,適當延長中藥輔助治療組患者的血液透析時間間隔。
1.3 觀察指標 觀察兩組患者治療前后患者癥狀及體征的變化,包括精神狀況、胃納情況、有否惡心嘔吐、大便次數、尿量的增減等方面[5]。
檢測患者透析前后血尿素氮(BUN)、血肌酐(Scr)、血尿酸(BUA)、二氧化碳結合率(CO2CP)、血色素(HB)、紅細胞壓積(HCT)、白蛋白/球蛋白(A/G)、谷丙轉氨酶(SGPT)以及鉀(K+)、鈉(Na+)、氯(Cl-)、鈣(Ca2+)、磷(P3-)等各項指標的變化[6-7]。計算出各組患者的平均尿素氮濃度(TACurea)、內生肌酐清除率(CCr)、蛋白分解率(PCR)和尿素清除指數Kt/V值等。
1.4 療效評定標準 采用美國Gotch等提出的透析效果評定的基本指標作為參照:若KT/V>1,PCR>1g/(kg·d),TACurea<50 mg/dL,則表明患者治療效果明顯,患者生活質量明顯提高;否則,效果不明顯,患者生活質量沒有較大改善[8]。
1.5 統計學處理 使用統計學軟件SPSS 17.0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s)表示,兩組比較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治療后,輔助治療組相對于血液透析對照組患者精神更好、胃納更佳,尿量增加明顯,大便更通暢(2~3次 /d)。
輔助治療組適當延長血液透析時間間隔后,兩組透析前后BUN、Scr、Ccr及Kt/V、TACurea、PCR的變化見表1和表2。輔助治療組患者的腎功能的改善情況及透析充分性與血液透析對照組比較,各項生化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中藥灌腸輔助治療尿毒癥延長透析時間間隔后,達到了正常血液透析后的治療效果。

表1 兩組透析前后主要生化指標和殘余腎功能比較(x-±s)
治療結束后,比較兩組殘余腎功能,結果顯示輔助治療組治療前后相對穩定,并略有增高趨勢;透析對照組治療后有所下降,見表1。殘余腎功能一定程度上表明了患者的生存能力,中藥灌腸輔助治療尿毒癥的方法相對于單純的血液透析對維持、改善殘余腎功能有一定的效果,這將大大延長患者的壽命。

表2 兩組透析的充分性比較(x-±s)
腎臟移植手術是尿毒癥患者最佳的治療手段,但是受腎源、身體狀況、經濟條件、醫療條件等因素的限制,其并未被廣泛應用[9-10];而血液透析技術自應用于臨床以來,作為一種腎臟替代性療法,使許多尿毒癥患者能長期存活,而被普遍采用[11]。血液透析技術在臨床應用中面臨的一些問題也逐漸成為研究的重點,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提高透析后的患者的存活率,二是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三是延長患者的透析時間間隔,四是降低患者治療費用等。
中藥灌腸輔助治療尿毒癥將藥液保留于直腸及其以上的結腸內,結腸黏膜組織的通透性較好,藥液保留期間將與黏膜下的毛細血管及小血管內的體液進行物質交換,從而達到清除血液中相關毒素及各種有害物質,并補充電解質和堿性物質的目的[12-15]。大黃作為主藥,其機理主要為抑制腎小球系膜細胞及其他炎性細胞的增殖,使氮質排泄,減輕腎小球高代謝,改善了蛋白質和脂質的代謝,改善了腎小球的濾過率[16-17];而大黃復方灌腸的機理卻是多方面的,其中包括調整免疫功能,平衡各微量的元素含量,糾正胃腸功能紊亂,改善內分泌功能、貧血和血液流變學異常,防止出現出血傾向,降低血漿中的中分子物質含量,升高血清中過氧化物歧化酶等[18-20]。與湯藥療法相比,灌腸治療可避免湯藥所導致的容量負荷加重問題,對于那些無法進食和食入即吐的患者特別適宜[21-24]。
本文探索了從中醫方面對尿毒癥的治療方法,在保持血液透析的同時,配合中藥保留灌腸輔助治療,以達到延長透析間隔時間,減少維持性血液透析患者的透析次數的目的,一定程度上維持了患者的殘余腎功能。研究結果通過對患者主要生化指標及透析充分性等方面的比較發現,中藥灌腸輔助治療組與血液透析對照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治療后對殘余腎功能保護作用明顯優于對照組,透析時間間隔明顯長于對照組(P<0.05)。這表明通過中藥灌腸輔助治療尿毒癥可適當延長透析間隔時間,減少患者血液透析的透析次數,透析效果略有改善,提高患者生活質量,為患者減少費用支出,且對醫院來說投資少、易操作,尤其適合基層醫院推廣。
[1] Garg A X, Parikh C R. Yin and Yang: acute kidney injury and chronic kidney disease[J].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of Nephrology,2009,20(1):8-10.
[2]鐘洪,趙潔,臧墼堂.慢性腎功能衰竭辨治理要[J].第一軍醫大學學報,2005,25(9):1194-1195.
[3]宋純東.王自敏教授對慢性腎臟病(CKD)中醫病機認識[J].中醫學報,2011,26(12):1435-1436.
[4] Zhu R, Chen Y P, Deng Y Y, et al. Cordyceps cicadae extracts ameliorate renal malfunction in a remnant kidney model[J]. Journal of Zhejiang University SCIENCE B,2011,12(12):1024-1033.
[5]蔣華,郭玉芹.血液灌流聯合血液透析治療尿毒癥并發癥35例護理體會[J].中國醫學創新,2012,9(3):63-64.
[6]趙輝,張獻.長期規律尿毒癥患者血液透析聯合血液灌流治療效果觀察[J].中國醫學創新,2012,9(23):29-30.
[7]趙春明,崔詩晗,王冰,等.尿毒癥患者血清PTH、CysC濃度變化及臨床意義[J].中國醫學創新,2012,9(31):134-135.
[8]王海燕.腎臟病學[M].第2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96:1145-1486.
[9]葉任高.內科學[M].第5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0:569-579.
[10]馬鴻杰,李康康.慢性腎衰竭的中醫藥研究概況[J].中國中西醫結合腎病雜志,2014,15(4):361-363.
[11]尹劍宏.血液透析配合中藥保留灌腸治療尿毒癥的療效觀察[J].臨床合理用藥,2013,6(8C):61.
[12]葉任高,劉冠賢.臨床腎臟病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9:243.
[13]雷霖,張天民,秦明珠,等.中藥保留灌腸減少尿毒癥患者血液透析次數的研究[J].實用中西醫結合臨床,2012,12(4):40-41.
[14]沈倩,馮松杰.中西醫治療慢性腎衰竭臨床研究進展[J].河北中醫,2014,36(4):625-627.
[15]尹璞.血液透析加血液灌流治療尿毒癥并發癥的體會[J].中國醫學創新,2011,8(33):109-110.
[16]劉明,何學紅,李林,等.大黃在慢性腎功衰竭不同階段的應用[J].中醫藥學刊,24(1):45-46.
[17]黃翠玲,李才,鄧義斌.大黃延緩慢性腎功能衰竭機制的研究進展[J].中國中西醫結合雜志,1995,15(8):506-508.
[18]徐大基.中醫藥配合血液透析治療慢性腎衰竭研究思路探討[J].中醫藥研究,2002,18(5):58-60.
[19]楊霓芝,劉旭生,林啟展,等.中藥對提高尿毒癥患者血液透析效果的作用[J].廣州中醫藥大學學報,1998,15(2):91-93.
[20]李幼玲.慢性腎衰尿毒癥期血透并發癥的中醫辨治[J].中國醫學創新,2012,9(11):139-140.
[21]楊霓芝,劉旭生,林啟展,等.中藥配合血液透析治療尿毒癥的臨床研究[J].中國中西醫結合雜志,1998,15(12):66-70.
[22]高峻.中醫藥在血液透析治療中的應用進展[J].中國中西醫結合雜志,2009,15(8):150-154.
[23]張波,葉任高.中藥配合血液透析治療尿毒癥療效觀察[J].湖北中醫雜志,1999,12(6):110-112.
[24]尹國良,林啟展,李先群,等.中西醫結合治療透析骨病22例臨床觀察[J].湖北中醫雜志,1999,15(2):4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