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世明
倘若魯班老先生有空兒巡視凡間,一定會驚詫莫名:怎么會凸現恁多稀奇古怪的建筑?或萌狀,或囧態,這廂似拆遷現場,那邊又像公開展示情事。哎呀呀,丑死了!……
確乎,如雨后毒蘑菇一般,今朝華夏林林總總、爭奇斗怪的奇葩建筑確實不少。于此,有樂于也敢于杜撰新詞者稱之為建筑中的“行為藝術展”。
行為藝術,盡管披“后現代范兒”與“藝術范兒”于一身,但國人并不覺得陌生。其光怪陸離甚至驚世駭俗之為不但令眾人咂舌,網民們也頻頻吐槽。是故,這些建筑中的“行為藝術”,便有了一個個“約定俗成”的外號。
外號雅稱綽號,古已有之,最早見于《呂氏春秋》。“外號”一詞出現于民國初年。如果說,常人特別是官員的綽號似乎一個謎面,需要你探究一番方曉其中之蹊蹺;那么,因奇葩建筑外形而生的外號則如同一帖大標語,生動而鮮明地表達著百姓的調侃與嘲弄,更多的是不滿乃至貶斥。
更多涌現的奇特造型,與隨之問世的戲謔外號,不斷“洗白”與表達著人們對建筑的新認識,從褲衩到秋褲再到超短裙、比基尼,還有什么馬靴、酒瓶、銅錢……沒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如此“行為”,豈有“藝術”哉?
中國建筑在以新設計一新人們耳目的同時,為何要用這么多奇葩建筑搞“行為藝術展”?
這就不能不說,這些年風起云涌的打造城市新地標與房地產開發。其實,有些地方的領導可不懂什么行為藝術不藝術,他們謀的是“GDP主義”,要的是注意力經濟,吸引眼球,背后樹著大大的政績。因此,這些建筑“行為”與藝術何涉?與某些領導的烏紗帽倒似乎大有干系。又因此,這些“行為”建筑純屬“胡為”建筑。設計與承建者棄置職業與行業的操守,臣服于權力,投身于“胡為”,可悲復可嘆矣!
尤需注意的是,上述奇葩建筑多為國際名家設計,費用高昂不說,我們反而成了他們設計思想的試驗場。如今雖說地球成“村”,但正像咱的腦袋不能成為別人思想的跑馬場一樣,中國城市也不應成為國外建筑師的試驗田哪!
如果為了“行為藝術”,追求視覺沖擊力啦、回頭率啦,不惜犧牲城市之容貌、建筑之美感,爭奇斗怪,標新立異,說一句重話:如何面對子孫后代的目光?
要知道,好的建筑,是設計師留給世界與未來的紀念碑;壞建筑呢,那還用說?恥辱柱嘛!
責任編輯:魏曄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