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宏(北京)



我出生在山西老區的一個農村,在學書之時當地的文化氛圍可以說是極度貧乏,雖然從六歲就喜歡寫毛筆字,但是只能按照村里一位語文老師寫的字樣仿寫。直到十二歲才見到第一本印刷的字帖,但因為經濟的拮據而與之失之交臂,十三歲得到了平生第一本字帖——文物出版社版出版的《柳公權玄秘塔》,在這中間要感謝我的父母,雖然他們不懂書法但卻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學習寫毛筆字。
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本村的一位老師知道我喜歡書法,從縣文化館托人幫我找到了1983到1985這三年的《書法》雜志,可以說這幾本書法雜志幾乎確立了我學習書法生涯中最初始的目標:讓我了解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書法的簡單現狀,什么是傳統,什么是傳承,什么是篆刻,什么是帖,什么是碑……
在之后的學習中,不管是在河南求學時徐清岑、宗致遠老師對自己的諄諄教導,還是對“中原書風”博大雄渾的感知,都使我極力地沉浸在傳統的土壤中去扎根、調整自己的學書道路,以期把基礎打得更加厚實一些。
中國美院可以說是每一個學習書法的人都夢寐以求的學府。2014年經過努力我進入當時的成教學院學習,全新的、系統的、以傳承傳統為教學目標的“浙美模式”讓我對于書法的認知和學習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在美院學習的兩年中,更加感覺到深入傳統、繼承傳統是一個書法作者成長和成熟必要的基礎。章祖安、王冬齡、陳振濂等諸位先生的講座以及金鑒才、張愛國、呂金注、陳大中、來一石等老師的言傳身教更讓我堅定了植根傳統、完善自身的學書理念。
進入首都師范大學從考試來說是個偶然,但從我的學習道路來說卻是完善自身的一個必然經由的過程。首都師大深厚的文化氛圍,以歐陽先生為楷模的“文以載道,書以煥彩,切時如需”的書學理念更是把“筆墨當隨時代”進一步升華;而我的導師王元軍老師更是對我于擴大書法的理解、概念以及書法文獻的學習等方面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希望在這樣一個大氛圍中努力完善自己的書法文化知識結構,讓自己的書法學習和作品更加豐滿、完善、立體。
對于傳統,我認為在書法最近三十年的發展過程中人們越來越深刻地認識到其重要性,如何植根于傳統,如何繼承傳統,如何在傳統的基礎上推陳出新都是每一個書法作者在不斷思考和調整的大問題。而且隨著社會的發展、印刷和傳媒技術的發達、新出土文物、文獻資料的涌現都需要我們重新審視從前的許多觀點,進而確立自己正確的傳統視角,才能讓自己真正地在傳統的海洋中深入進去有所發現和繼承,并且逐漸完善和形成自己的書風和學習研究方向。